书城古言重生毒妃惊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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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父女之情

夜色寂静,微凉之中,带着丝丝凌厉之风。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鬼道终于是缓缓的从牙缝中挤出了那四个字。

他说,他选江秋……

黑衣人们皆是在心中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怕鬼道做出选择,因为他只要选了,那便不会殃及到他们。若是不选,反而会让他们提心吊胆。

而与此同时,鬼雅自是面色一动,微微一笑间,眼中尽是得逞之色。她就知道,她的父亲定然是会选她的,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他的女儿,他说什么也不会亏待与她的。

到是可惜了江秋,要给自己垫背了……

目光故作悲痛的转头,深深的望了江秋一眼,鬼雅仿佛是要极力的表现出她对江秋的不舍与在意。眼下的她,依旧扮演着那个娇俏可人的小姐,带着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具。

以此,来蛊惑人心,以此,来获得别人的同情与关注……

江秋似乎是注意到了鬼雅的目光,惨白的脸色映衬之下,有些尴尬的抬头笑了一下。只是这样的笑容多少显得有些凄凉。自己做错了事,选错了路,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虽然她早就已经做好,即便被鬼道供出去,也不会不甘的准备。可世上,又有谁一心想走向灭亡呢?她其实也还有好多想要说的话,想要做的事……

而当鬼雅注视完江秋之后,自然是转头挑衅的望了云汐颜一眼。虽说这一丝挑衅隐藏的极深,却也逃不过云汐颜的眼睛。有些人玩火,可要当心自焚。

但云汐颜还未来得及有反应,她身边的白歌却面色森然。因为他觉得江秋其实都是受鬼雅蛊惑,根本就没有做实质性的东西。根本就不该死,你该死的分明是鬼雅。

再看看鬼雅那得意的神情,白歌真的恨不得将她就地斩杀。若不是他们主子与鬼道有约在先,他定然不会放过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

不过在白歌神色的映衬下,云汐颜显然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但她并未点破丝毫,而是若无其事的望着鬼道,悠悠的道:

“既然鬼道府主已经做出了选择,那边请江秋护法移步过来吧。不要怪我心狠,选错了路,即便是双膝跪地,亦要走完,不是吗?”

轻轻的对江秋招了招手,云汐颜并未有丝毫要留情的意思。她既然给了鬼道选择的权利,便会尊重他的决定。

那边,江秋看了一眼双眸通红,一双眼睛仿佛要因此而裂开的鬼道。终于是缓缓抬步,往云汐颜的面前走去。她知道,此刻的鬼道心中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不然,他便不会是这个样子。

“府主,您的决定我遵守,也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自责。以我一个人的牺牲,来换大家的幸存,这个买卖,划算……”

可就在江秋即将走过鬼道身边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却骤然前伸,一把抓住了她白皙的手腕。略带低沉的声音极为痛苦的响起。

“我选江秋,活下去……”

这仅仅七个字,却瞬间改变了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即便是云汐颜,眼底也不禁有一丝惊异划过。看来这鬼道似乎的确是个明事理的男人。就凭他选择让江秋活下来的这一点。

“府主,你……”江秋不可置信的回眸,其中尽是难言之色。有感动,有复杂,而更多的,却是发自内心的浓浓疑惑。

这个结局,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爹!你说什么!你刚刚在说什么?”一道纤细的倩影几步冲到鬼道的面前,之前尚是苍白的面色,在这一刻彻底的惨白下来。

眼底的得意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化为无尽流沙。使劲的摇着头,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这样选择!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舍弃自己的女儿,转而去选择一个外人?

怎么可能?

抬眼望着自己身前极尽疯狂的少女,她口口声声的质问,犹如把把利剑刻在鬼道的心上。让他的双眸愈发通红。

抬手轻抚着少女白皙的脸颊,嘴唇微微发颤。他也不想,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他必须要选一个人。

“小雅,此事全都因你而起。江秋并未做错什么,她不该为此承担责任。你我父女作为鬼门府的主事人,这些年衣食无忧,全靠江秋一手打理。我们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所以呢?所以你就要让你的女儿去死吗?你不是答应过母亲,要好好照顾我的吗?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吗?”

一双眼瞳犹如失去了光彩一般,阴冷的注视着鬼道。鬼雅无法相信这是鬼道说出的话,她根本无法理解他怎么能够放弃她?这还是一个父亲吗?

似乎是看出了鬼雅眼中流逝的光彩,鬼道又一次道:“小雅,是我这做父亲的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死去的母亲。你放心,你先走一步。黄泉路上,父亲不会让你孤单的,我将这鬼门府安顿好,很快便来寻你们母女。”

闻言,鬼雅几乎是一把甩开了鬼道的手掌,狠狠的推开他,声音极为尖利的道:

“谁要先走一步?谁要你下来寻?要是你自己去死,我才不会跟你一起!你根本就不爱我,根本就没有当我是你的女儿!这就是你对我的好吗?我不要!”

眼见这场闹剧在这寂静的深夜上演,云汐颜的眼底却满是了然。鬼雅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她要的,是被人全然的顺从与包容。是众星捧月的优越。

但其实她不知道,鬼道作为父亲,究竟有多爱她。即便明知女儿在不断的给鬼门府带来灭门之祸,他依旧是爱她的。甚至要陪她而去。

鬼道有情有义,对得起府中之人,更对得起鬼雅这个女儿。他不愿让手下之人承受女儿所犯下的过错,同样也不愿让女儿孤单的离开。

这比起当初她云汐颜的便宜爹爹云岚,以及那所谓的慈父凌峰,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而就是这样一个父亲,鬼雅却依旧不知道满足。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鬼雅掏出了一直隐藏于腰间,其上泛着淡淡绿光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