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前的她,也是清新美女一枚。
从那时她就知道,千万不要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在这些高帅富面前搔首弄姿。
他们什么女人都见过,什么女人都干过,他们喜欢流连花丛,而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本王是有意的。”七王爷不待见她撇清与他的关系,故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只手,刚刚才环过她的腰。
“呃……”安若素略有些尴尬地转身,往微微起了波澜的水面望去。
几条金鱼,在追逐嬉戏,有两条竟像是在玩亲亲。
看了更觉脸热,于是她把注意力转到正事上:“我想向七王爷打听一个人。”
七王爷还是那么凝望着她,害她又不得不把视线移开。
安若素可以徒手与十个汉子搏斗,却无法与一个帅哥谈感情。
她其实不懂爱是什么,她和凌帝,并没有本质区别。
“我想向七王爷打听,狄皓中将军,身在何处。”
这话一问出口,七王爷的视线没那么暧昧了。
“你打听他做什么?”七王爷的语气有点深沉,竟有几分凌帝的味道。
安若素这次才转过身,敢于和他对视:“七王爷知道,狄将军的部下,现都住在我安府之中,我打听狄将军的下落,也是想给他们一个交代。”
“那本王就更不能告诉你了。”
没想到七王爷会这么说,安若素怔了一怔:“为什么。”
“如果本王说,此事与本王的皇兄有关,你可还想问为什么?”七王爷早就看出,安若素对凌帝存有一定的畏惧心。
果然,安若素抿抿唇,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本以为七王爷好说话,是个突破口,没想到七王爷很狡猾的,将事情推给了凌帝。
凌帝,她一早就猜出此事和凌帝有关,狄皓中是不是被冤枉,凌帝一定心中有数。
而如果狄皓中是冤枉的,那么凌帝绝不会看着他死。
狄皓中是个大将军,凌帝很明显是知人善用的君主,不会随意去诛杀忠臣。
“既然如此,那我告辞了。”没打听到狄皓中的下落,安若素也不想再呆下去。
她一向如此,对游乐兴趣缺缺。
“急什么。”七王爷横臂一拦,将安若素拦下。
安若素抬头望他:“七王爷还有事。”
可七王爷又把手放开了,略带着笑意看着她。
安若素准备走,而这一走,她才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现在是在小木船上!
七王爷不知什么时候解了绳索,小木船已经漂到碧潭中央。
而她,并不会轻功,怎么走?
跳水?
游泳倒是她强项,可古代女子的衣裳都很轻,一旦遇水就会紧紧贴在身上,那……
太引人遐想了!
七王爷他毕竟是个男人,她可不愿自坏名声,她得洁身自好,继续当凌宝宝的母妃。
安若素转身,盈盈一笑:“可否劳烦七王爷,将我送上岸。”
“本王说了,不急。”七王爷云淡风轻地坐下,完全没有送她上岸的意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的就是她了。
她在心里叹口气,也只好坐下来,等七王爷玩性散去。
“安若素,你揍赤苓公主时,可有想过后果。”
赤苓公主?
安若素一想,莫非凌帝跟七王爷说了什么?
斟酌好说词,她讪讪一笑:“我没把她打成怎么样,都是皮外伤。”
是,对于久经沙场或是浪荡江湖的人来说,那的确只是一点小伤。
可赤苓公主是金枝玉叶,从来没挨过打,这对赤苓公主来说,绝不是小伤这么简单。
“她到底是公主,你这么对她,难保她日后处处刁难。”七王爷竟微微一叹。
原来,七王爷是在为安若素的处境,感到忧心。
安若素没来由心中一暖,可还得藏着这情绪,“在凌月国境内,她还不至于做的太出格。”
其实倒不是仗着这一点,有恃无恐。
她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个性,对于欺负到自家门口来的人,她不会手软与客气。
换而言之,要不是赤苓公主有公主这个身份,她下手更重。
至于以后可能遇到的刁难,她唯有见招拆招。
就算难免落马遭到报复,她也不改初衷。
难道她做出让步,赤苓公主就会对她改观么?
不会。
就像今天,她和七王爷游梦园的事一旦传开,赤苓公主照样视她为眼中钉。
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她为什么不让自己爽一点?
赤苓公主自己跑到安府,让她揍一顿,她心里很爽。
事实上,七王爷看在安若素的面子上,将梦园借给洛家大公子洛以轩,以作为侯府三小姐庆生用的消息,已经开始在京城传播。
而这件事情,是凌帝下令散播出去的。
还记得张环提着脑袋问原因的时候,凌帝冷冷一笑:“朕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
凌帝想看的,应该是安若素对付麻烦的能耐,给她制造无数麻烦,看看她还能不能活的这么傲气。
也许知道真相的人,会认为凌帝有病,为什么一定要折了安若素的傲气?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凌帝就是想看看,这个女子的傲气,在什么时候才会褪去。
“为什么!为什么!她有什么好!为什么他会看上她!”
赤苓公主听的传闻越多,心里的委屈就越大。
她堂堂公主,不远千里来到凌月,难道比不上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吗?
那个寡妇,凶悍又无礼,还有个八岁的儿子,她哪里能做七王爷的女人?
别说侧妃,就是侍妾,也不够格啊!
一个驿馆的珠玉瓷器,全被赤苓公主拿来发泄解恨,至于赔偿不赔偿的问题,大大的凌月国也就不与之计较了。
这是凌帝发的话,赤苓公主能摔多少,就拿多少去。
而赤苓公主真的不必为此买单吗?
恐怕不是。
凌帝,是肯吃亏的人么?
只怕,赤苓公主的老爹,东篱国皇帝,又要为他女儿狠狠向凌帝进贡一笔了。
“公主这样生气,也于事无补。”
说这话的也是个女子,跟着赤苓公主一同进京的,可她眉眼间有一股阴气,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寂殇,我该怎么办?”赤苓公主似乎很听这个,名叫‘寂殇’的女子的话。
她坐下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寂殇。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寂殇冷冷地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赤苓公主眼睛一亮,难道寂殇的意思是,她也学安若素一样,吸引七王爷注意,制造一些暧昧,然后让安若素吃醋?
“但七王爷还没见过公主,公主不妨与七王爷见上一面后,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寂殇提醒道。
赤苓公主立刻就起身去皇宫,请旨见七王爷,这半个月过去,她的外伤都已痊愈,不会影响她出门了。
到了皇宫,经由张环引见,赤苓公主见到了凌帝,这个她小时候根本不看在眼里的男人。
见到凌帝的那一刹那,赤苓公主明显一怔。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她心头滋生,可她却捉摸不透那感觉到底是什么。
七王爷的事情,还是让她将这感觉抛诸脑后。
“赤苓恭请皇上圣安,赤苓想见贵国的七王爷,请皇上恩准。”赤苓公主直抒来意,使得闭目养神的凌帝,微睁了眼。
为什么赤苓公主要见七王爷,却非得凌帝同意不可?
因为七王爷太神出鬼没了,想见七王爷,不知道找谁通报。
七王府只是个摆设,七王爷也似乎没踏足过梦园,除了凌帝这个兄长,还有谁能知道七王爷的下落?
至于春意阁,春意阁是能直达七王爷眼耳,可惜见与不见,七王爷说了算。
所以找凌帝,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途径。
只要凌帝批准,七王爷难道还会抗旨?
但,如果凌帝不准呢?
“赤苓公主沿途辛苦,还是休息为好。”凌帝拒绝的不留痕迹。
偏偏,有人不懂得察言观色。
“皇上,赤苓一定要见七王爷,赤苓是为了七王爷才来的!”赤苓公主急了,她没想过,凌帝会不给她这个面子。
凌帝身子微微坐直了,语气缓慢而深沉:“一定。”
只有两个字,语气却凌厉无比,直逼赤苓公主心脏。
赤苓公主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怔一怔,只敢看凌帝一眼,就飞快地低下头去:“希、希望皇上恩准。”
只怕赤苓公主在她父皇面前,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朕,不准。”既然赤苓公主听不懂婉言相拒,凌帝就直接给出直接的拒绝。
殿里,压迫死人的寂静。
赤苓公主挣扎了又挣扎,还是颤巍巍问出口:“为、为什么。”
“因为,你比不上安若素。”
凌帝突然勾了勾唇角,那个笑,可叫人看直了眼,张环这辈子都没这么激动过。
他的皇上、他的皇上,居然能笑的这么邪!
神圣不可冒犯,本来这才该是皇上啊!
凌帝一句话,直接宣判了安若素的‘死刑’。
一时间,安若素成为全城女性公敌。
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而已,说不定她根本没嫁人,是偷人偷来的种,凭什么堂堂公主都比不上她?
连公主都比不上她,那其他官家小姐呢?
赤苓公主恨安若素恨到了骨子里,因为凌帝说在她比得上安若素之前,都不许她见七王爷。
“他就是想我死。”安若素黑着一张脸,安府众人也不敢作声。
也就她敢说凌帝的不是,其他人谁敢议论半个字?
何况凌帝说的,还是赞美她的话呢。
这就是凌帝的高明之处啊,杀人不见血的!
可气归气,饭还是得吃,何况是以洛以轩为首的京城三公子,专程请她吃的饭。
安若素毫无负担的出门,把一路上的异样眼光都抛之脑后,一心一意前去享受美食。
不知是认为安若素爱吃春意阁的饭菜,还是故意向七王爷挑衅,洛以轩特意将饭局设在春意阁。
除了安若素与狄小兰,饭桌上就三个人,京城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