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正南笑笑，不慌不忙的喝口茶抬起头直视莫橙，慈祥的面庞已经换上了疲惫的神情，“那寥夕是不是无辜的？”
“我的小夕可是死在你的枪下的！”寥正南颤抖的指着莫橙，布满皱纹的脸不停抽搐。
莫橙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是的，寥正南没说错，廖夕的确死在了自己手上。
两年前军部和刑警队联手打压一个贩毒的黑帮，寥晨在前期任务受了伤，所以自己顶替寥晨的职务参与进去，那次任务自己带去的人和刑警队的人零伤亡然而清理尸体时寥夕却躺在那里，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无比。
法医在寥夕的身体取出来的子弹证明是从莫橙的枪里射出来的，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刻原本已经失神的莫橙彻底崩溃，她不相信是自己亲手杀了那个阳光的男孩，温柔的像太阳一样照着自己的人。
莫橙永远也忘不掉寥夕躺在自己面前浑身是血的模样，洁白的衬衫被血染红显得特别刺眼。
“对不起，老师。”莫橙压着喉咙，始终不敢抬起头直视寥正南同样红着的瞳孔，“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那样……”
她怕，怕会看到廖正南绝望的眼神，怕看到他对自己失望的神情。
寥正南伸手摸摸莫橙的头，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激荡的心，“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你的为人还有你和小夕的关系我都知道，我也不相信是你杀的小夕，就算是错手也不可能。”
莫橙抬头有些不解的望着寥正南，“老师，你什么意思？那枚子弹明明……难到有人做了手脚？”
“我也不敢肯定，但是那件事肯定有猫腻，如果我说这次事故不是我下令弄出来的你信么？”
“不是您那是谁？”
寥正南笑着将电脑屏幕转向莫橙，那是一封匿名邮件，
上面写着：
今晚光大法学院XX点训练基地会有火灾，带着你的人去救援吧。
“我让人查过这个人的IP，结果是虚拟的，这个人很聪明。”
“哼，是么？敢动我的学生，真厉害。”莫橙暗暗握紧拳头，乌黑的眼眸闪过一丝狠辣。是人都有逆鳞，莫橙的逆鳞就是身边亲近的人。
掏出口袋里的烟盒递给寥正南一根却被拦了回来。“小夕走了之后我就戒烟了。”
莫橙收回烟，看着一脸落寞的寥正南，那个明明才60岁的男人在最宝贝的小儿子走了以后变得颓然，原来的戾气也大大减少。苦笑一声，“小夕走了以后我却抽的越来越多了。”
说完莫橙就往外走，“小橙子，军训结束后来家里吃个饭吧。你师母想你了。”
莫橙愣住，停了脚步想起崔晨夕看着蒙上白布的儿子悲痛欲绝的表情，心不禁抽痛起来，“好。”
从寥正南的帐篷走出来莫橙的心在不停翻腾，“我也不敢肯定，但那件事一定有猫腻。”寥正南的话回荡在耳边，莫橙放好烟盒开始思考话里的含义。
“莫教官！”苏乃尤一直从早上开始就跟着莫橙，看她皱着眉头从帐篷里出来赶忙迎上去。
莫橙望向苏乃尤，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苏乃尤身上单纯的气息无害的微笑都和寥夕如出一辙。胸口突然有种淡淡的伤痛往外涌，伸出手按住那块地方却没有任何改变。
“莫教官你没事了吧？”苏乃尤停在莫橙面前，想起来莫橙不喜欢被俯视所以又往后退了一步。还没往后就被莫橙抱了一个满怀。
“教官。”苏乃尤一惊整个人僵在那里，两个手臂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放。
“小夕，我很想你。”莫橙把脸埋在苏乃尤的颈窝，微弱的吐着气，嗅着他身上和廖夕一样干净的味道。
苏乃尤觉得时间好像静止了，心在剧烈的跳动。又是小夕，我和他很像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橙松开苏乃尤，静静的看着他出神，一段无言后莫橙从肩膀抽出帽子戴好转身离开，留苏乃尤一个人楞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