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指间绕红线
人流涌动，京城的街道都挤满了人，还好苏宇枫早就订好了酒楼，站在二楼，看着下面齐齐涌动的人，庆幸道：“二哥有先见之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精巧的建筑鳞次栉比，红墙绿瓦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整条街被各种灯光照亮，犹如白天一样。
“那是”骄傲得要翘起尾巴，苏宇凡开口才让他歇下傲娇的样子，“大哥你就不要老管我了，杭儿呀要不是你胆小，我还可以带你去亲自燃放呢。”
“二弟”苏宇凡忍不住再次开口。
“是是是，我开玩笑的，杭儿快看焰火。”
果真不愧是大酒楼，几盆名贵的山茶花正竞相开放。空中飘出淡淡的清香，乍一闻，不禁神清气爽。
一幅山水泼墨绣图的屏风隔挡了茶室，小二端着雨前龙井和点心绕过屏风。
青花瓷的茶杯摆在雕琢繁复的梨花木桌上，苏宇凡较为沉稳，没去窗前观望，独自端起一杯茶水轻嗅。
茶水黄绿明亮，散出清甜醇香，芳香萦绕。品一口，果真口味醇厚，嘴里余香不散。
“大哥来看看啊”苏杭招呼苏大哥过来，本就只有他们三人，冷落了大哥怎么行？
苏宇凡从小在京城，这种景象年年见，觉得没甚稀奇的，淡淡走过来，递给他们两杯茶：“喝点茶润润喉。”争论了这会儿，口渴了吧？
两人接过咕噜两口喝过就放下，苏宇凡叹气，这两个牛嚼牡丹的。
过了一个时辰，侍卫进来禀报让大家回府，苏宇枫恹恹地答应，告诉苏杭元宵节再带她出来见识见识。
除夕夜就这样过去，本来打算陪着苏父守岁的，结果丑时刚过就犯困，苏父就叫她去歇息，忍不住只好睡了。
翌日，清早就起床，还是难得的好天气，梳洗过后，和苏父会面，苏父递过来一个红包，“谢谢爹爹。”
和苏父一起到大房拜年，长幼有序，自是要先去给苏大爷拜年。
年轻一辈的人皆磕头跪下拜年，领过苏大爷和大夫人的压岁钱，才是向二房三房的长辈领压岁钱。
下面就是各个主子给下人发压岁钱，一年一次，自是高兴，大家都乐呵地收下。
接下来几天虽还是在年里，氛围就要弱一些了，正月里，倒是娶亲嫁女的大好日子，每日里都有婚假的号子声。
从腊月初十开始就已经有各式庙会、灯会，每年都要持续到正月十五才会停歇，小芙念叨了好几次了，惹得她也心痒痒。
刚梳好双环髻，门外就传来了苏萱的嚷嚷声：“杭姐姐准备好了没？晚上的灯会就要开始了。”
路上衣饰华美的行人来来往往，衣衫魅影，清香袭来，真是宝马雕车香满路。
忍不住赞叹：“真热闹！”
苏宇凡嘱咐几人别走散了，他怀里的苏萱却手脚并用，不愿意再被拘住：“大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杭儿，那有面具，好看吗？要的话二哥送你？”凤眼微挑，抿起鲜红薄唇，绽出明艳的笑容来。
苏杭顺着苏宇枫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就是几个面具摊子，各式各样的面具依次陈列，雕刻的栩栩如生，感叹雕刻师傅的技艺高超。
来到面具铺，拿起一个猪头面具，帷帽下的嘴角弯起，眉眼含笑嗔痴间皆是万般风华。
“杭儿你选这个？没想到你喜欢丑的啊，嗯，呵呵？”奇怪小表妹的爱好，忍不住逗趣两句。
眉眼一斜，轻轻看了一眼苏宇枫，眼珠一眨，趁他愣神间，把面具给他附在脸上：“哈哈，哈哈，好可爱啊二哥。”
抬眸一笑胜星华，苏宇枫沉寂在笑容里，愣愣地接过脸上的面具，任它盖在脸上。
衣着华贵的贵公子站在接头，面上却是一张猪头面具，旁边的少女低头浅笑。
行人路过忍不住看一眼，苏宇枫感受到许多火辣辣的眼神，就要把面具取下，想他堂堂绝世美男子，怎可如此毁形象。
“二哥别取，”糯糯地开口，“要不然我也戴上？”好多人都戴着面具，还没尝试过呢。
苏宇凡领着吵闹的苏萱买了糖葫芦，带着苏然走近，看到苏宇枫的面具，忍不住噗呲笑出来，却阻止了苏宇枫要取下来的动作：“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二弟要让两位表妹尽兴才是。”
苏然接话：“是啊，二哥，也送我一个吧，我要那个白色的面具，对，就那个，”指着一个嵌着白色兔毛的面具，向摊主讨取。
这或许是苏然最后一次和娘家兄妹出来逛灯会了，求了大夫人许久才同意的，毕竟她明年就及笄了。
摊主满脸笑意地取下来递给苏然：“这位少爷说的是，过年就是要尽兴，您和这位小姐也选一个吧？”
“是是，摊主说的是，杭儿表妹选一个吧，这个怎样？”拿起一个红色孔雀的面具问苏杭。
“还说大哥不会讨人欢心呢，哼，”苏宇枫哼着夺过面具，“杭儿喜欢吗？”打算借花献佛一次。
“我喜欢，我喜欢，二哥给我，”小苏萱咬掉一颗糖葫芦，嘴角还挂着糖汁，却挥手示意别忘了她的面具，“给我，给我戴上”。
看苏宇枫不给她，赌起嘴巴，樱桃小嘴满不高兴，转头就告状：“大哥，你看二哥，欺负我！”
“噗呲……”
周围几声噗呲声，小芙和小西也绷不住笑起来，苏然笑嗔了小西一句，小西才退到后面。
来到一处很大的花灯摊子前：“杭儿看看喜欢哪盏？”挑挑拣拣地换了一盏又一盏，就是没看到特别中意的。
在苏宇枫眼里，定要找一盏最漂亮的花灯给苏杭，挠挠头：“杭儿你有看到喜欢的吗？”
每盏灯都做得很精致漂亮，白兔灯、兰花灯、莲花灯、嫦娥灯……各式各样，应接不暇，苏雅看二哥那么纠结，拿起一盏莲花灯：“二哥这盏怎么样？”
“呃，那就这盏吧。”他也是纠结了好久了，将就这个吧，“那我们接下来去放莲花灯？”
想着苏杭出来还没吃什么东西，又拉着苏杭挤到一处卖糖糕的地方：“来两块糖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