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重生之嫡女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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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嫡女风范

这下,岳姨娘整个儿就呆了。

要知道,自己嫁入聂府之后,岳姨娘就漠视自己的姨娘身份,她对于要在聂夫人的面前“婢妾”,“婢妾”地称呼更加以为耻,所以,她干脆的将自己撇出世外,动不动就以聂太君的侄女儿自居,这样的话,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可是,老太君从来都没有指责过她,都是以默认的形式来支持她,可今日……岳姨娘的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可是,老太君的意思却是不敢怠慢的,于是,她连忙俯下身去,低声说道:“老太君息怒……婢妾知道了。”

第一次屈辱地称自己为“婢妾”,岳姨娘的心里,着实闷了一把火。旁边的几位小妾也开始兴灾乐祸——要知道,这个岳姨娘啊,总是仗着自己是老太君的侄女儿压自己一头,现在,终于知道错了?

聂夫人却是在一侧冷下了眸子。

聂太君的心思,聂夫人也是懂一点的。她这样说,其实是有两层意思。这第一呢,是气岳姨娘和聂湘秀在大厅里摆她的那一道,茶水差一点儿泼在她的身上,正好,聂采月挡住了,所以,这功劳又落在了聂采月的身上,再者,聂老太君嫡岳姨娘太过露骨,不象聂夫人的沉稳,聂湘秀也比不上日渐聪明的聂采月。就连交朋友,聂湘秀都交不来象段青茗那样掏心掏肺的朋友。所以,老太君这是在教训岳姨娘,让她以后做人行事,长点眼色呢。

聂老太君可以训斥岳姨娘,聂夫人却是不可以的,她不但不可以,还要在这个时候替岳姨娘打圆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成全自己的名声,顺便也圆聂太君的心愿。

聂夫人躬下身去,朝老太君说道:“回老太君的话,岳姨娘也是护女心切,请老太君就不要再责怪了……当时,妾身的确是在场的,那药,也是月儿拿出来的……而且,据月儿说,那药是老太君您赐下的……是一个叫小修的丫头按您的吩咐送去的……那药,月儿也用过了,好象没什么事,因为是老太君赐的,所以,她就随身带着,就给秀儿用了。”

老太君听了,不由地眉一扬,顿时知道了怎么回事。

是啊,长年生活在这后宅里的人啊,怎么会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并没有给聂采月送药,这是显而易见的,聂太君不由地朝一侧的严嬷嬷看了一眼,对方不露痕迹地摇头,于是,老太君就明白了,这一定是有人假借自己的名义,帮聂采月送了药,可这药,聂采月用了没事,偏偏到聂湘秀用了才出事?

想到这里,老太君缓缓说道:“我并没有让人送药给采月,至于这药究竟是谁送的,等会儿叫小修那个丫头来问一下也就是了……现在,等采月来了,一并问清楚也就是了。”

聂夫人的眸光转了转,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她低头应了一声“是”,然后,后退两步,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聂夫人转过头去,朝岳姨娘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是这样平淡的一眼,岳姨娘居然瑟缩了一下,竟然不敢和聂夫人的视线对视。

聂夫人暗中咬了咬牙,忽然想起聂采月坚持要让聂湘秀擦那药膏了,敢情,聂采月早就知道那药膏有问题了,所以这才要聂湘秀擦上,然后,变成现在的样子?

现在,聂夫人最着急的是,聂湘秀擦了这药膏没错,现在事发了,手肿了。可是,聂采月呢?她又是否染指了这药膏呢?

要知道,女儿家的肌肤最最矜贵,若聂采月也擦了这药膏的话,那么,可真的回天乏术了啊!

想到这里,聂夫人暗中握紧了手心——若是聂采月有事,她发誓,一定不会放过岳姨娘这个狠心的女人。

长长的走廊上,聂采月正焦急地朝正厅赶去。

要知道,聂老太君并不是一个能长期等待的人,更何况,还有那个最喜欢添油加醋的岳姨娘在侧,现在,正厅里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而聂老太君对自己原本就有意见,现在,等了自己这么许久,不知道待会儿,又要怎样难为自己了。

绛儿紧跟在聂采月的身后,半点都不敢落下。绛儿的手上,还捧着那盒药膏。因为知道这药膏对小姐很是重要,所以,绛儿一直小心谨慎地拿着,看着,一点都不敢离身,也不敢让药膏离开自己的视线。现在,终于要去见老太君了,这可是赤果果的证据啊,这个证据可以让小姐远离他人的诽谤和陷害的啊。所以,绛儿握紧那盒药膏,更加不敢离手了。

一路上,丫头看到聂采月,个个都停住手来打招呼,聂采月脚步不停,只想快些赶到前厅去。然而,在转过长廊的转角时候,意外竟然发生了。

在拐角的另一端,一个小小的丫头拿着一筐子的针线东西迎面而来,由于她走得急,脚步又快,在经过转角的时候又没有注意,一下子就将迎面而来的聂采月撞了个趔趄。

聂采月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差一点儿就要倒在窗台之上。紧跟着聂采月的绛儿眼明手快地扶住了聂采月,自己却被那种外力撞得一下子“登登”地后退两步,然后,手里的盒子一下子飞了出去。

眼看着,那个撞聂采月的人又朝自己撞了过来,绛儿连忙扶住聂采月后退两步,让那丫头踉跄着又向前走了两步,绛儿怒喝道:“你这是做什么呢?走路这么不小心的?难道没有看到我们小姐来了么?”

那个丫头年纪还小,面孔也十分的陌生。原本看到撞到了主子,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此时,再被绛儿一喝契,再一看撞到的居然是嫡小姐聂采月,这下就知道事情大了。她一把丢掉手里的筐子。连掉了一地的丝线都顾不得拣。“扑通”一声跪下,连忙磕头认罪道:“二小姐请恕罪,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的错啊……”

聂采月在绛儿的扶持下站稳身体,她定了定神,说道:“下次要小心一些,不要再撞到人了。”

说完,聂采月挥了挥手,让那丫头拣好自己的东西,然后离去了。

绛儿看聂采月没事,那个手忙脚乱的丫头也离开了,她这才去找她的药膏。

因为那药膏跌出的方向绛儿大概是知道的。所以,她基本上根本没花什么功夫的,就把这药膏拣到手了。

绛儿拿着帕子擦了一下药膏上的尘土,然后朝聂采月说道:“好了,小姐,我们走吧,老太君还在那里等着呢。”

聂采月抚了抚被撞痛的肩膀,望着绛儿,再看看那跌了药膏盒子的地方,眸子里的亮光微微地闪了一下,只一下,她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我们快些过去吧。”

聂采月的丫头,都是聂夫人一手挑选,然后再让嬷嬷亲手调教出来的,她们不但对主子忠心耿耿,而且个个都非常的周到细心,处理起事情来,也足可以独当一面。绛儿和吟儿两个大丫头尤为出色,不但能经常为聂采月分忧,更能为她添光加彩。

没过多久,聂采月已经出现在正厅的门口。她匀了匀呼吸,又抚了抚没有一丝褶皱的裙子,然后,这才款款上前。

今日的聂采月,身上穿着一件浅绯色的上衣,颜色略深的长裙,此时,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雍容姿态。聂采月站在大厅的中间,先是款款向聂太君见礼,然后,就是聂夫人,再然后,她举步上前,站到了聂太君的面前。

聂采月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得体而不显得熟络,雍容之中又带着说不出的大气。那种感觉,犹如三月的明庶风无声拂面,令在场的气氛,登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再看聂采月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却显得清爽的妆容,尤其是一双大大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甚至是淡定的光芒。

聂太君认真地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嫡孙女儿,明显地感觉到今日的聂采月,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

往日的聂采月最是胆小,看到这个祖母,也是一点都不亲的。而且,她无论在哪里,只要一看到聂太君,就吓得脸色苍白,眸光惶恐不安,看那眼神,似乎聂太君会变成老虎,吃了她一般。可是今日的聂采月,却双眸有神,仪容得当,更重要的是,她清澈的眸子里,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此时站在聂老太君的面前,自有一种不卑不亢的气质。

聂太君暗中点了点头,这才是聂府的嫡女,这才是大家的风范。

一侧的聂夫人望着自己的女儿,也同样感觉到了她的转变。在担心聂采月的同时,聂夫人不由地欣慰,自己的女儿,似乎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般。

聂湘秀一看到聂采月,就恨得牙齿都是痒痒的。她不顾自己的手臂还在涌水,蓦地站起身来,伸指一指聂采月,怒道:“聂采月,你居然敢害我!”

聂采月望着聂湘秀,微微诧异地问道:“不知道姐姐何出此言?”

转眸间,聂采月似乎这下子才看到聂湘秀的手臂,她一掩口,惊愕地说道:“姐姐……你的手臂这是怎么了?”

聂湘秀的手臂,不过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又肿大了一倍,不但肿,而且透着诡异的黑色,那原本出了水泡地方全部都烂了,此时,渗着黑色的水滴,难看极了。

再看聂湘秀的额头上,似乎渗着汗水。此时,她勉强忍耐着,朝聂采月怒目而视道:“聂采月,你居然敢拿假药膏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