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别了一九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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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1)

高一就这样结束了。我选择了理科,黄小安选择了文科。

我问黄小安,当初你不是决定选择理科的吗?黄小安说:“因为我要上北大。”

黄小安反问我:“为什么你一定要学习理科?不如和我一起选择文科得了,别忘了你是文学社的副社长呀。”

我笑笑:“那我要上清华,所以我要选择理科。”

黄小安道:“你清华,我北大该多好呀。”

恍然间又想到了阿飞,你清华我北大,我们是一生的朋友。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时间仿佛是墙壁里的缝隙,渐渐腐蚀了一切。

文梓已经确定要走了,我们送了一个旌旗给他,文梓开玩笑说:“不会又是暗自讽刺我的吧。”逗得班上的同学笑的都像是花一样。

还有几天班里的同学都要分开了,文科的去文科的班级,理科就去理科班。虽然大家都是在一个学校里,但是也避免不了伤感。

海哥还有李彤,贾子环都选择了文科。倒是一向大大咧咧的欧阳阳选择了理科。

海哥选择文科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考试的时候反正都是中文不会起码能蒙些答案。最主要的是文理是不一个区的,文科是在南区,而理科就是在这个区不动,海哥整天的想换个学习的环境,终于能够实现了。

期末考试之前最后一次全班聚会,在张筱yu的组织下铺展开来。没有黄小安的安排,张筱yu也手到擒来。

整整四桌,一桌十来个人,女生全部喝大瓶的饮料,男生饮酒。我和黄小安文梓做在了一桌,文梓借着酒劲对黄小安说:“你刚来的时候,第一天班会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当时真的怕了你了。”

黄小安端起了一杯酒:“班主任这杯我敬你。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对我曾经不懂事的包容,谢谢你让我当了班长,还要谢谢你让我真正的长大。”说着黄小安,一饮而尽。听着学生的吵闹声,文梓的眼角湿润了…。

然后大家唧唧咋咋的聊着,贾子环在旁边说道:“黄小安真的长大了。”

我看了贾子环一眼:“来,我们喝一杯。不知道下次何时才能与你在一次喝酒。”

贾子环:“我就在南区,你随时过来找我。”

“那你先把打的的费用给我报销了再说。”

才喝了一杯酒,海哥突然流鼻血了。我跑去卫生间问他怎么了?海哥勉强的仰着头:“估计是月经迷路了。”

回来的路上已经是黑夜笼罩了天空。没想到会遇见米米。她的眼角还有泪痕。我向前走去,她猛然的看到我,竟然是那么的不知所措。然后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暗淡的眼光,让我看到了心痛。

“总是在梦影之中看到你的痕迹,总是伤的那么的不由自己。”

摆摆手,身边的朋友知道了我的意思,他说了句:“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我答应了一声,然后看着他被灯光拉长的背影。一直到转角,他的背影消失在了一片渣红之中,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镜像。

我问米米:“怎么了,要不要打电话给黄小安呀。”她慌忙止住我的手。我只能带她来到了旁边的肯德基店里,要了两杯可乐,然后在那里陪着米米。

“不知道为何我感觉到那么的伤感,是的,是伤感。曾经我们那么的单纯的在一起玩耍,那时你就像天使一般,你总是不经意间让我感觉陪在你身边的男人有多幸福。而今,时过境迁,我恍然的明白了这一切的浮华不过是昨日的幻影一般。”

她没有喝可乐,只是不停地看着可乐冒出来的二氧化碳,然后用纤细的手指挤压着纸杯,使得更多的气体溢出。

终于,她离开了沉寂,转而变的平静。她道:“我怀孕了。”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她居然显示的那么轻松,“是的,我怀孕了。”她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又继续的说下去:“他让我打掉这个孩子,可是我不愿意。”

时间像是逗留在可乐里的二氧化碳一样,悄悄的溜走了。我问道:“他是谁?王廖浪吗?”好一会儿,她终于接口道:“王廖浪。”

我对他米米说道:“那我去找他,你在这里等我。”她看了我一眼,那样的漠然的说道:“再怎么说都不行。他想着考上重点大学,想的是自己的前途!”

我就这样的向二中跑去,不知道王廖浪在哪个寝室,可是我知道二中在哪里,也知道二中的宿舍楼在哪里。辗转几次,我终于见到了王廖亮,我把他喊出了寝室,来到了一中的操场上。

他刚开始见到的我兴奋,当听我说出米米之后,笑脸就一扫而光了。我还想说什么,可是他一句:“我们事情不要你管!”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气氛之余,我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他的身边。王廖浪,他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

是的,也许阿赖说的对,什么臭文化人,都特马的表面上穿的像是人,其实就是连特马猪狗都不如的畜生。

走在回来的路上,我暗自的愤恨道,借着酒劲我刚才应该狠狠的教训他一顿,我暗自后悔着。是的,早就应该教训他一顿,小学的时候就应该。

当初我是那样的喜欢着米米,作为朋友撬了我的墙角不说,还不好好的对待米米。

米米。我一直重复着这个字,然后又想起了王菲菲。我听黄小安说了,王菲菲选择了文科,这就是说,他们下学期就去学校的南区了,不觉又有些伤感。

天还是那么的昏暗,已经看不到了手指。而我却那么的悲伤,我心中的朋友不是这样的绝情,我身边的朋友不是这样的绝情。

在见到米米,我什么都没有说话的做在她的身边。那个曾经天使一样的女孩,而今,却变成了这样了。

我梦想中的女孩,我曾经都忍不住不敢触碰的女孩就这样怀孕了,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也不敢相信米米说的话。

米米看到我暗淡的眼神就什么都知道了,她仿佛自言自语道:“你也别在上心了,这也和你没什么关系。”

我问她:“那你准备怎么办?”

“打掉吧。”她故作轻松的说,末了来了句:“不要告诉黄小安,我不想让他知道。”

静静的空气中有着让人窒息的味道,我对着她道:“我们到街上走走吧,顺便送你回去。”

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雨,伴随着空气中的黑色素。

我对着米米说道:“我一直是一个很自卑的人,纵使我在怎么喜欢一个人,我也不会向她表白。

小时候你就是我的梦想,可是你真的没有在乎过我,以前张红对我说的那句话就是你说的,我一直都知道。

也许我就是你心中的一个小混混,我还是那么的无怨无悔的喜欢着你。可是现在我已经永远也无法在喜欢你了,因为我不想我喜欢的是你。”

在一中的校门口,留下她一个人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也许这是我最勇敢的一次。这一次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说了出来。一头扎进黑暗的人海,永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