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N次元守护甜心之迷离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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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血染素衣泪倾城(2)

曾经纯真清灵的女孩,肤色细嫩若凝脂,宛若最纯洁的梨花,把笑声带给身边所有人,清澈如晶的眸子,一头褐发瀑布般延伸下去,花颜年少。

以往冰冷无情的女孩,墨色的瞳里掺杂了妖娆血腥的花朵,弥漫出的丝丝嗜血在空中飘荡,修罗场的烈火吞噬了她,为无尽的黑暗,她展开了最美艳的笑靥。

如今风华绝俗的女孩,不食人间烟火,实在是美极清极冷极,虽生于凡尘,但一瞥一笑,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回眸,无一不流露出谪仙气息。

这些,都是她。

一个即将惨死的女孩。

凉风飕飕呼啸着,如婴儿被扔在一个荒原上鬼哭狼嚎地抽噎,越来越大的雨扑打在两人身上,从亚梦樱色的秀发上,滴落下豆大的雨珠。

两个人都平静地对视,依子风轻云淡的眸里夹杂着笑意,犹如雪莲般干净,不是嘲讽,不是玩味,只是一种优柔轻松的笑。

她淡淡看着亚梦不知何时掏出来的一把匕首,伸张了双臂,整个身子投入到淋漓大雨中,语气飘渺而空灵,幽幽的:“来吧,送我去地狱。”

刮大的风如同鬼魅般令人颤栗,哗哗积累的水已经使得地上形成一片水流。

计划不允许出任何错,亚梦眼里刹那闪过了戾气,积水从她脚边划过,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怜悯所有的迟疑都扔开,一刀刺破即可血肉横飞。

她握紧了手中的刀抵在了花间依子的心口上,折射的冷光似乎要抹杀周围一切的存在,令人胆寒,令人屈服。

一滴滴雨落下有溅起,绽放出最精致的水花。

拿着刀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血眸死死盯着刀尖,明明只差一点点,可却感觉遥不可及,刺下去啊!刺下去啊!让烈红为这冷光洗礼!

——不敢吗,怎么会。

单薄的娉婷之姿在大雨中摇摇欲坠,而花间依子依然是抿嘴而笑的温和,毫无半点恐惧,亚梦柔媚的长发已经全部被打湿,黏糊糊地粘在皮肤上面。

——杀啊,杀了她,这样你就完成了计划的关键一步!

——不,不能杀她,杀了她你会彻夜不安的!

当初面对结木弥耶是这样,现在面对花间依子,依然是这样。

樱发少女的眼睛依然在抖动,每一滴雨水滴嗒一声落掉,都像是一把铅锤在她的心上敲击了一下,一股鲜血充斥到她轰鸣的脑海里,心跳在猛然加速。

依子的墨瞳悠悠转动着,她心里的那把枷锁突然间啪嗒一声解开。

“你还是不敢的。”眸底敛入她的情绪,嘴角浮起笑容。

抵着心口的那把匕首随时会穿透过去,亚梦低着头另一只手抓狂般揉乱自己的头发,以前那个心软的日奈森亚梦,你为何还揪着我不放!

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住不流了,为什么为什么,刀就在面前。

“你赌对了,我……做不到。”亚梦颓败一笑,手中的力道一松,闭上眼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我真的下不了手……

面对那利刃的寒光我只能收回去……

我无法想象从你身上留下的烈艳的红……

不敢……

可是她却没有听见想象中到刀落在地上拍打起水花的清脆声。

反而……

“不——!”

刀刃刺破血肉的模糊闷声交织在耳边,妖艳的殷血从依子的嘴角流下,只是面容上,仍旧带着干净的笑。

“有你的做不到,就足够了。”她惨笑一声,凄美如一朵凋零的冰晶花,踉跄着步子继续往前走一步,让刀没入得更深,让心脏更加撕裂。

“我现在,离你好近。”只有一个鼻尖的距离,亚梦,我终于可以那么近距离地看着你了,用花间依子的名字。

亚梦从呆愣中回过神了,颤颤巍巍地收回手,放开了那把匕首,而它却永远地插在了依子的胸口上。

“呵……呵呵,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么脏的样子。”急速苍白的嘴唇嗫嚅着,大片的鲜血侵湿了雪白的素衣,形成刺目的对比,憔悴容颜呆滞着。

但是唇畔温柔的笑,在雨帘中却是那么清晰。

无声的哽咽。

亚梦眼睑边悄悄划过一滴泪,悄然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而一双手却缓缓抚摸到她脸上,用葱白指尖轻轻拭去她的泪。

“呐。”眼里燃尽的悲哀还在泛着辉光,褐发女孩咧嘴一笑,手指的泪水被雨水混淆,往后退了一步,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淌进喉管,垂眸看了一眼渲染上妖红的胸口。

原来,被你杀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疼,死在你的刀口下,是这样的痛快。

手一垂,女孩的身子蓦然倒在了地上,很轻,轻得如一只折翼蝴蝶坠下高出。

我终于死了。

我早就该死了。

亚梦,求你记住我好吗。

下雨了,冷的话,拿我的血取暖好吗……

末……兮……

亚梦不可置信般看着她,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花间依子……曾经费尽心机计划着要杀人,就甘心地死在了她的匕首下。

“你为什么会死啊……”轻轻把那具还未冰凉的尸体抱在怀里,就像抱着自己易碎心爱的娃娃。

花间依子,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逃出了追杀那么久吗,你为什么会死啊。

那件衣服好白,如雪一样,你在我眼中很纯净,我觉得很好看。

啊?你听得见吗?

狂暴的雨掀起了冰冷的雨珠,地上的积水汇成了溪流,哗哗流淌的雨和女孩从胸口窜出的炽热鲜血汇聚凝结到一起,妖媚的彼岸花盛开出朵朵悲哀。

水从亚梦脚下流过,她轻轻梳理着依子的刘海,很稠密很柔顺,凝视着女孩那干净的脸颊,她哭了。

她告诉过依子为她哭不值,可是她现在……

一次又一次违背当初的誓言,说过再也不会软弱地哭,再也不会在刀尖上犹豫。

啊——

断肠的眼泪终于不用再忍耐了,她落在依子的脸上,和着雨水化了依子的妆,露出了那张原本悲伤沧桑的模样。

死了死了死了。

在我身边的人都会死。

我什么时候死呢。

你曾这么问过。

现在我也想问。

抱着被血染红的素衣女孩,泣不成声地,痛哭。

若天空能倒立,雨水会不会收敛回去,若一个人能倒立,泪水会不会倒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