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恋上你乖乖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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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大结局1

众人走进无双城内,原本繁华的景象早已不在,街道上到处都是血红一片,空气中也充满了浓烈的腥味。嘱咐手下将领尽力救治伤兵做好善后,顾轻寒带着夜冰翊白若离走向记忆中城主府的地方。

无双城一战并没有见到卫青阳的身影,重要的是清雪也不知去了哪里。虽然现在夺回了城池,但是没有一个人高兴的起来,白若离脸上更全是担忧之色。

坐在城主府的大厅里,夜冰翊不忍看到他们这服模样,正想宽慰一下顾轻寒和白若离,一个士兵跑了进来向顾轻寒行了一礼,道:“城外有一女子带着四个男子还有一个男孩吵着要进城,还让末将将这个东西呈上。”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个虎头帽。

顾轻寒一眼就认出了虎头帽,这是段思寒的。不是让他们不要来么,怎么出现在无双城外了,怎么还有一个女人?

起身走向白若离,捧起他担忧的小脸,轻声道:“清雪不会有事的,她那么聪明能干,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们现在这好好休息,我去接思寒他们。”白若离默默的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相信清雪不会出事

顾轻寒跟着士兵走向城门,远远见一队士兵围成一个圈,思寒不出所料的在那个圈里又哭又闹。士兵队长看见顾轻寒,走过来准备报告情况。谁知人刚一离开,段思寒就从他离开的空隙间窜了出来,扑向顾轻寒,紧接着就是一个红影跟着扑了过去。“娘亲,窝好想乃!”

“轻寒,我好想你。”拍了拍怀里两个人,又看向依次走过来的楚逸清歌,还有上官浩……

上官浩?!怎么他也在这,尚真忆和暗黑也在,那陌寒衣呢?陌寒衣怎么没出现?顾轻寒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在雪山上,白若离已经告诉了顾轻寒这几年上官浩独守揽月阁的事情。而尚真忆护着上官浩离开无双城后,恰巧遇见了尾随着顾轻寒来的楚逸他们,上官浩也知道了上次遇见的这个女人就是顾轻寒。

松开怀里的两个人,缓缓走向上官浩。段鸿羽想追上去,却被一旁的楚逸拉住。

上官浩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多日来的委屈以及思念让他抱住顾轻寒,扑倒在她的怀里痛声哭泣。

“陌寒衣死了,陌寒衣死了,呜呜……”上官浩使劲哭着,恨不得把多日来的委屈部哭出来。

顾轻寒身子一僵,没想到上官浩会扑倒在他的怀里。这是上官浩第一次扑倒在她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曾经在揽月阁她对他的关心,曾经写下休书时她的伤心,还有她失踪后他才发现对她的倾心,都历历在目。反手环抱住顾轻寒的腰,上官浩把脸埋在她的怀中,摇了摇头,泪水已经像六月的梅雨一般落下,怎么都止不住。顾轻寒就这么抱着他,任由泪水浸湿衣衫。

五日之后,军队准备完毕。主力由顾轻寒带领,左右两路由白若离夜冰翊带领,一路高歌猛进长驱直入,收复之前被琴国侵占的土地。一直到收复完所有的失地,卫青阳也没有现身。

营帐内,顾轻寒正在和白若离夜冰翊蓝玉棠商量下一步计划。

收复失地时,她们已经散出女皇纳兰倾归来的消息,卫青阳知道后,不可能没有一点动作,可是就连派出的暗卫也没有找到他的蛛丝马迹。琴国那边似乎只有辰王在主持大局。

听完暗卫的消息,夜冰翊稍一分析就说道:“现在看来,卫青阳要么就是真失踪了,要么就是有更大的阴谋,需要他销声匿迹。”

“他现在装失踪能有什么用?凌绯夜死了,辰王没有多少领兵打仗的经验,之前攻占流国土地基本都是卫青阳亲征的。现在兵力上琴国要远远多于我们,此时不来与我们决战,等到我们消灭他们琴国的军队,磨掉了士兵的气势,打散了军心,攻到金陵城,再蹦出来和我们打,除非他是傻子。”蓝玉棠摇着折扇,躺在椅子里,漫不经心的说着。

“这么说,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无暇分身。也许……是清雪做了什么?清雪她……”白若离的脸上又显出了浓浓的担忧之色,当日无双城的事情,暗黑和尚真忆已经详细告诉他们了。清雪和卫青阳几乎是同一时间失踪,两者肯定有关联。

“放心,如果清雪被卫青阳抓住了,肯定会被他带回来要挟我们。如今没有消息,说不定是清雪用什么方法缠住了卫青阳。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全力消灭琴国的军队,这样卫青阳即使回来了,没有军队他一个人也不能对流国做什么了。”顾轻寒环顾三个男妃,征询他们的意见。

“我们没意见,既然这样那就我们一人带一路,相互配合,攻打……”夜冰翊话还没说完,一个小人儿冲了进来。“娘亲娘亲,宝宝也要带兵打战,打跑琴国的坏银。”段思寒扑进顾轻寒的怀里,不停地眨着眼睛。

“这是在打仗。你一个小屁孩跑过来凑什么热闹,还要带兵,赶紧找你爹玩过家家去。”蓝玉棠本来就不喜欢段鸿羽,对段思寒也没有好感,就是个整天惹事的熊孩子。

“瓦不是小屁孩,瓦的弹弓打的可准啦,宫里的太监都打不过瓦。娘亲好不好嘛?”

“不好!你连人家的腰都够不到,踢你一脚你就飞了!”

“哇,娘亲有人要踢我!要踢可爱又善良滴孩子!”

蓝玉棠顿时脸黑了下来。

军帐门帘又一掀,段鸿羽像风一样冲了进来。看见自家儿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立刻像炸毛的公鸡一般对着蓝玉棠发难。争吵声响彻在整个军营里,上官浩楚逸他们也被吸引进来了,但是没有人能插上话,就连顾轻寒也只能低头扶额装听不见。

一个时辰后,段鸿羽抱着段思寒气鼓鼓的从军帐里走出来,紧接着蓝玉棠也黑着脸从军帐里出来走向相反的方向。剩下的人在军帐里大眼瞪小眼的,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事情会走向这么奇怪的节奏?段鸿羽父子不服蓝玉棠,要比试谁打仗厉害,怎么连他们都牵扯进来了?蓝玉棠和夜冰翊一组,分别率领两队;顾轻寒白若离段鸿羽父子一组,分别率领四队;楚逸被段鸿羽威逼利诱的去跟着段思寒照顾他。清歌和上官浩跟着顾轻寒一起。

轻轻咳嗽一声,顾轻寒道:“既然推测卫青阳不在,我们又需要尽快消灭琴国军队,那就这么办吧,我们兵分六路进攻琴国。思寒那里我会特别安排暗卫保护。”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若离是古国的皇帝,小夜夜是夜国的皇帝,我是流国的皇帝,你们要不要和妻主我也比试比试啊?”

“妻主要比,自然奉陪。”经过刚刚那么一闹,白若离心情已经不再那么担忧了。

“比就比,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夜冰翊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战,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女人比下去。

“好,那我们就比谁最快打到金陵城,再取下卫青阳的人头,我就封谁为皇贵君。”

“好,一言为定。”蓝玉棠第一个答应,恨不得杀了卫青阳。

上官浩清歌倒是低着头,神色复杂。

蓝族覆灭之地的深林里。

一阵悠扬的琴声响彻在广阔无际的山林里,琴声凄凉,哀恸悲伤,低调的音,缓慢的节奏,仿佛正诉说着什么。音低调得略微有些抖动,听起来似乎心也有些抖动,一种压抑的沉闷气息,凝结在这空气中……

即便不懂得音律的人,也能听得出来,这琴声夹杂着无尽的悲伤,痛苦,自责,愧疚,后悔……无止无休的蔓延着众人的心,让他们不禁潸然泪下,感同深受。

一颗参天大树遮掩下,纳兰清雪看着席地而坐,十指轻弹的卫青阳,一张粉雕玉琢的脸上,蓄满泪水,却倔强的不让其流下,泪眼模糊的眼里,死死盯着卫青阳发上的满头白丝。

一个人,得受过多重的打击,才会一夜白头?

从第一次听到他弹琴后,她就知道,他的心里一定有故事,从雪山之行出来后,她就知道当初一定有误会,只不过,没有人肯相信她,没有人肯相信她。

她拼命的去调查当年的事情,可还是晚了。晚在她太晚出生,晚在,因他而死了念溪,死了陌寒衣,死了古公公,死了夜溪茗,还有蓝族的千千万万的族民,两国数之不尽的将士……

太多太多的鲜血了,尽管是个误会,也已然造成了。即便误会解开,死去的人,都回不来了……

他无意伤人,却杀了那么多人,他的心该有多痛?老天对他也太不善待了,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未出生就被利用,早年丧父,生母拱手送人,异国他乡的颠沛流离,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家王子,沦为人人可欺的低贱囚犯。

五年慎刑司的惩罚,折磨,明明一个开朗阳光的人,生生折磨成一个冷漠寡言,淡情沉默的清冷男子,把自己关闭在一个小小的空间,收起所有的喜怒哀乐,小心翼翼的过着属于他自己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他早年到底经历了多少,才会在心里埋下那么多伤痛?才会遍身荆棘,连一句话多余的话,也不愿说?连同他的琴声也没有一丝的温暖,只有无尽的寂寞空虚?

他琴声里唯一的那抹温暖,就母皇当年在清风崖底给他的温暖吗?如果是的话,她宁愿那抹温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如果那抹温暖,他也不至于如此痛苦,后序的所有事情也不会发生。

蓝族……她还是不知道,在蓝族,他怎么会杀害那么多族民?即便那些人,曾经侮辱过他,嘲笑过他,即便他心中有再多的恨,以他的为人,也不可能去杀害那么多蓝族的族民,可他为什么要杀?

她到现在,还是查不出来,如同,念溪以他孩子说事,他突然狂暴嗜血一样……

他是怎么了?理智控制不了吗?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只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文章,她只知道,蓝族的痛,在他心里是无法抹消的,只要他还活着,便会一辈子生不如死,梦魇缠身。

第一次相遇,她听到他弹琴,琴声里蚀人的自责,愧疚,痛苦,最多的还是蓝族一事吧?他后悔了,他很早就后悔了,也许……五年前,他杀死蓝族族民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只不过,大错已经铸成,他也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一路错下去。

五年……这五年,他本就在自责中度过,生不如死。如今再得知箫九音假扮他,造成一系列误会的消息,他该如何心痛?

这些天来,她一直跟在他身后,除了那天得到真相后,满头青丝成白雪,疯狂的将箫九音凌迟处死外,他就一直在弹琴,日夜的弹琴,青葱般的十指都弹出了鲜血,依旧在弹。他不理国事,不理战事,任由之前夺走的城池,一座座的被母皇跟父后收复,任由母皇率领的大军势如破竹,直捣琴国金陵城……

他的琴声里,只有无尽的绝望……他是对生活都了然无趣,想自寻短见了吗?如果他哭了,她还能安慰一点儿,可是他没哭,只是把自己放逐在无垠的痛苦中。

她后悔了,一千个一万个后悔。

她为什么要去调查当年的事?为什么要把真相摊在他的眼前?如果他一直误会下去,会不会就不会那么痛苦?

纳兰清雪心如刀绞,小小身子无力的上滑倒。她错了……她错了……她不应该把卫青阳引到溪河边,不应该刻意导演这场真相……

怪她……都怪她……如果不是她,事情也不会弄成这样子。她为什么要那么倔强的守住无双城?为什么……

她明明知道,即便他夺下了流国,也不会对流国的百姓做出任何不利的事……她为什么要那么好强……为什么……

纳兰清雪抱着自己的脑袋,身子蜷缩在一起,不敢再去听那琴声了。她能感觉得到,卫青阳离她越来越远了……

远得她抓不到,握不着,也看不见……她好怕……好怕下一个眨眼间,卫青阳便永远的离她而去。

金陵秋寒烟衰草凋敝水东流

帝王州六朝繁华迢递起朱楼

淮水月台城柳乌衣王气黯然收

恨悠悠谁识乱世家国谋

刀戟杀丝竹哑朔漠边疆起风沙

悲胡笳将军春老不还家

千重雪染蒹葭玉寿阁一夜倾塌

负天下谁眉间砂步步生莲花

黄昏掩火连天美人帐下醉红颜

渐呜咽画角吹寒不及宫闱歌舞喧

霓裳艳竞流连一晌贪欢岁迁延

征人怨死生自由天

清脆的歌声,自他嘴里缓缓而出,字字句句,轻柔淡然,却透着淡淡的悲伤,优扬的琴声和着清脆的歌声,飘荡在整个天空,让众人身体重重一颤,犹如听到天籁之音,众人甚至找不到词去形容那歌声的美妙,只觉得任何一种形容都会亵渎歌声。

这歌声听得众人如痴如醉,不禁细细品味着其中的歌词。

扶占卦命中注定倾城犯桃花

尽繁华兵临城下逼宫只为她

谢荣华血倾洒依稀回眸一刹那

这一夜倚楼听战马厮杀

浪淘沙九重塔君临天下风姿飒

烽火下赤焰焚空惹残杀

了牵挂燃芳华换这江山景如画

时光擦三千青丝成雪悲白发

纳兰清雪模糊的泪水,还能看得到,卫青阳挺直着背脊,素手弹琴,草青色的衣裳随风飘荡,衣抉翻飞,如同广寒仙子,凌空而坐,美得人神共愤的侧脸,让人看了便忍不住想要沉沦下去,只是一向清冷的脸上,即便掩盖着,依旧透着无尽的悲伤,那悲伤仿佛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蔓延着整个天地,方圆百里,无论鸟兽,都不禁潸然落泪。

兵临城下逼宫只为她……为了母皇真的值得吗?如果母皇真的喜欢你,就不会让你平白受这么多委屈,也不会把你的感受都忽略了,也不忍心你有一点点儿难过。

你难道看不出来,母皇的心都给了她的那群男妃了吗?对段父君,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能原谅他,可以无条件的对他好,这是因为母皇爱段父君。

她并不爱你,并不爱你,也许她曾经对你有过好感,可是……可是她还没有对你动心的时候,她就把心都给收起来了。

你怎么那么傻……怎么那么傻……为了她,把自己开得遍体鳞伤,值得吗?

三千青丝成雪悲白发……我该怎样才能抚平你心里的痛呢?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这一切的罪都发生在我身上,让我替你承受。如果可以,我多希望父后没有怀上,多希望当年胎死腹中,这样,你就不会因为母皇的偏心而耿耿而怀,更没有什么所谓的仙胎。

黄昏掩火连天美人帐下醉红颜

渐呜咽画角吹寒不及宫闱歌舞喧

霓裳艳竞流连一晌贪欢岁迁延

征人怨死生自由天

翻古卷前尘湮韶音不改换流年

浮生梦紫陌间谁月下舞兮裙蹁跹

曲缱绻凤箫闲晚妆初了明肌雪

风流敛白骨葬西原

尊前酒说诸侯试问干戈几时休

朱颜瘦唱罢乱世纷争寂寞风满袖

闲情久春还旧舆图换稿主春秋

不言愁新月人归后

纳兰清雪眸中的眼泪止不住的滚落,细细品味着他的歌词,众未有过的心痛。

卫青阳身后的一众保护他的将士,更是难掩心中热泪。

他们不知道皇上怎么了?明明可以拿下无双城,明明可以拿下流国,却在胜利的关头,突然抛下大军,独自前来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日夜弹琴,一句不语,就连满头青丝都白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们能感觉得到,皇上现在很难过,很痛苦。不管皇上最终的选择是什么,他们都会一直陪在皇上面前。

“皇兄,皇兄我终于找到你了,无双城被反夺了,流军兵分六路,大举进攻琴国,不仅把咱们攻占的城池夺了回去,还……还势如破竹,即将攻到咱们的都城金陵国了。”

正当这个时候,卫辰风带着一众残兵败将,负伤累累,狼狈的走到卫青阳身边,跪在卫青阳面前,看到卫青阳满头青丝悲成雪,脑袋轰的一下,震惊了。

皇上(皇兄)他的头发怎么都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即便讶异,众将还是忍不住泣声道,“皇上,属下无能,不仅守不住无双城还有先前攻占的城池,就连金陵城,也快守不住,皇上,皇上,请您出面指挥啊。”

卫青阳仿佛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继续弹着琴,把自己封闭在小小的世界中,独自悲伤。

众将莫名奇妙,卫青阳心里却是一沉,仿佛明白了什么,看着卫青阳的眼光,越加担心。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卫青阳面前,伸手,盖住他弹奏的琴,轻声道,“皇兄,你若不想打仗,咱们就不打,你若不想当皇帝,皇弟陪您归隐山林,陪您远走天涯。”

卫青阳心里一颤,终于停止弹琴,看着对面,浴血而归,神色担忧的卫辰风,清冷的眸子伤痛般的沉了下来,替他拭去嘴角的鲜血。

他这一辈子只是一个笑话,活到最后,他应该庆幸的,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弟弟。还有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

“皇兄,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咱们不去想了,好吗?”卫辰风向来坚毅的脸上,滑下一抹泪珠。

他的皇兄,活得太苦了,这些年来,他每一天都看着皇兄,痛苦自责,却无能为力。他除了帮皇兄,得到他想要的,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

“嗯,你传令下去,让他们投降,琴国投降流国,不要再伤人命了。”卫青阳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忽然心里一阵轻松。

“皇上。”众将士悲痛的大喊。他们琴国并不是打不过流国,只是皇上突然消失不见,人心焕散罢了。

卫青阳意志坚定,亲自扶起下跪的众人,冲着他们重重鞠躬了一下,诚恳道,“卫青阳,多谢各位兄弟姐妹这么多年的忠心耿耿,保家卫国,只是……卫青阳无能,不能给大家一个美好的国家。”

“皇上,您别说这么说,我们琴国,自从您上位后,减赋税,轻徭役,除苛捐,百姓人人安居乐业,国富民强,整个琴国,有谁不赞颂您的,大家都说,您是神仙转世,出来救世救民的。”

“对啊,皇上,跟您着,我老钟做什么都愿意,您体恤百姓,爱护忠臣良将,治军有方,征战多年,您从来都扰民,不烧民,即便日子再苦,您都把百姓放在第一位,世上,哪有您这么好的皇上,末将跟着您,那是末将上辈子造了福啊。”

有他们两人开口,所有的人,纷纷开口,崇拜的看着卫青阳,说尽他曾经做过的好事,从心里敬佩他,生死追随。

卫青阳却止不住冷笑。

体恤百姓?爱护忠臣良将?要是他真的体恤百姓,爱护良将,就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发动战乱,导致两国死伤无数了。

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到处都是鲜血……他只要闭上眼睛,都是鲜血……全是鲜血……他已经不敢闭上眼睛了,他害怕……

他甚至不知道,死在他手上的,到底有多少人了……

“顾轻寒……也就是流国的女皇,她会是一个好皇帝的,你们若是跟着她,她也会不计前嫌,让你们继续为国效力的。”卫青阳悠悠的吐出这句话。对于这一点,他还是信任顾轻寒的,而且她的女儿,纳兰清雪,将来也绝对会是一个好女皇,不会因为他,而排斥他的下属。

“皇上,末将誓死追随您,绝不另投他主。”

“是啊,皇上,我们誓死追随您。”

众人扫视众人一眼,无言的苦笑。

也许,从今天开始,这世上再也没有卫青阳这个人了。即便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赔的。蓝族……他会去血祭……只希望,能够抚平那些冤死的亡灵。

偏头,看到树桩后面的纳兰清雪,小小的身子,带着许多伤痕,脸色苍白,双眼通红,担忧的神色不亚于卫辰风。

卫青阳清冷的眸子,微微一闪。

清雪,她比她母皇优秀,将来会是个好皇帝,顾轻寒没有说错,白若离怀的,是仙胎。年纪轻轻,就有这么等武功才学,即便是他,也自愧不如,而她,才仅仅五岁……

“你们都下去吧,该怎样过便怎样过,以后别再跟着我了。”卫青阳抱起魔琴,往蓝族深处走去,他的罪源是从蓝族开始的,就在蓝族结束吧。

众将大惊,还想追上,就听到一声大喝,以及磅礴无休的杀气,惊得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好深的功力啊,此人到底是谁?

“卫青阳,哪里跑,看招。”顾轻寒一声大喝,抬掌拍了过去,汹涌磅礴的掌力,毫无保留的袭向卫青阳。

众人大惊,瞳孔巨缩,尤其是卫辰风跟纳兰清雪,他们想去救,却来及了,因为那掌力太快,以他们的身手,根本拦不住,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一掌拍过去,祈求卫青阳还手。

然而,卫青阳并没有还手,而是结结实实的接了那一掌,任由顾轻寒的掌力拍下来。

“噗……”

这一掌下去,卫青阳连人带琴倒飞出去,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卫青阳,本少主要杀了你,杀了你,你还我全族人的命来。”蓝玉棠手持一把玄骨扇,将毕生功力,注在扇子上,用力拍过去。

“噗……”

卫青阳还是没有还手,原本倒飞而去的身子,结结实实的又挨了一扇子,脸色骤然苍白起来。

“不,不要,皇兄,皇兄……”卫辰风瞳孔欲裂,顾不得其它,拼命冲着卫青阳跑过去,用身体挡在他面前。

他的动作很快,然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比他还快,咻的一下,马上窜到他的面前,挡在卫青阳跟卫辰风面前。

“不要,求求你,饶了他吧,求求你。”纳兰清雪第一次哭了出来,她知道,要是今天她不求情的话,卫青阳绝对会死在这里的。

今天无论谁打他,他都不会还手,他根本就是存着必死之心,等着他们杀他。

“放手,再不放手,本少主连你一块杀了。”蓝玉棠大吼,扯开她紧拽着的衣服,情绪激动。

卫青阳卫青阳,他杀了他全部的族人,他的家,就是被他灭掉他的,他的母亲,他的父亲,全部都死在他的手里……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蓝父君,父君,我求求你,放了他吧,放了他吧,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

蓝玉棠身子一震。蓝父君?是在叫她吗?

蓝玉棠低头,看到纳兰清雪泪眼婆娑,无措的扯着他的衣服,如同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乞求般的看着他。蓝玉棠的心莫名的一软。

她只是一个小孩,五岁的小孩,即便他平常吵吵闹闹,总说轻寒把凤后之位给了白若离,总说不喜欢纳兰清雪,不喜欢段思寒。可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喜欢他们呢?那是轻寒的女儿,只要是她在乎的人,他全部都在乎的。

何况,这一句蓝父君,叫到了他的心坎里了。让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钝。

“清雪,你起来,堂堂一个太女殿下,跪在别人脚下求情像什么样。”顾轻寒厉喝。

纳兰清雪看了一眼顾轻寒,却倔强的不肯离开。这让刚刚尾随过的白若离气炸肺。他的女儿,他最爱的女儿,他自认为最乖巧的女儿,为了卫青阳,求了多少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