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就这样糊里糊涂的长大
2777300000023

第23章 让我们一起翻山越岭(上)

今儿个星期天,百里无云,烈日当空,讥晒着整个大地,从南至北。东大河的水也蒸干了,露出的碎石头都秃噜皮儿了,狗直挺挺地躺在院子里的水管旁休息,马路上的尘土看上去像豆油下葱花炸锅的热气,一阵阵儿蝉鸣“滋滋儿”的叫着,行人的影子都找不到,全踩在脚底下,这时刻也只有蚂蚁敢上热锅了。

可是真的熊孩子,敢于沐浴灿烂的阳光,敢于洗浴淋漓的香汗。小白身边就有这样一个充满勇士的组织,猴子、大娘们、黑铁蛋儿竟然选择准备在这种酷暑环境下出门,大家还不懂紫外线、防晒霜是个什么东西,流出的汗是隔离霜,自带小宇宙隔热层。

小白一觉起来,两眼直愣愣的对着雪白的天花板,习惯性的叫了声“老妈”,半天没有回应,才想起爸妈说今天要去市里办点事,冰箱上留了钱让自己中午喝米线。小白在床上打了个滚,还是不想起来,却也睡不着,看着旁边刷着木纹漆的复合板大衣柜,心里竟感到空落落的,也许是昨晚玩得太嗨,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叫人猝不及防,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他第一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脑袋里竟然浮现这些疑问:我现在怎么就在这张床上呢?小时候是怎么出现的?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变这么大了!……小白想着想着就联想到了死后的情景,人一动不能动,满世界的漆黑,永远的沉默……小白想的一身冷汗,赶紧爬起来洗洗弄弄,拿着冰箱上的钱和钥匙准备出去吃东西了。

一出门小白就被头顶太阳的热情感染,满脑子的幻想瞬间消失,一身冷汗也被热浪冲回体内了。吃完米线,嗓子有点后齁,决定去猴子家买瓶汽水,没想到路上就被拦住了。

“嗨,小白,一会儿找你哥玩去吧。”猴子叫住小白。

“现在去?”小白问。

“咱等会吧,现在还不到11点,过会儿都吃饭了,中午吃完饭再去。”猴子解释到。

“我刚吃完米线,中午不吃饭了,我正要去你家买饮料呢!”小白说。

“你家来人呢?不回家吃饭?”猴子很惊讶。

“我爸妈都去市里了,我一个人在家。”

“哦,那行,你去我家坐会儿,我给你拿喝的,正好中午吃完饭大娘们、铁蛋儿他们都来,你哥说今天要带我们去矿里一个厂里偷废铁,能卖不少钱,咱俩能拿好几块!”猴子说得口水都喷出来了。

“这么多,几块钱能换几十个游戏币,够玩好几天的!不过偷东西被人抓着怎么办?”小白想着很激动,只是第一次要做偷东西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你怕啥,你哥带着咱,他爸还是警察,再说就拿点废铜废铁,别人不用的东西,没事儿。就算被人看到了,咱就说来玩的,丢东西直接跑不就行了。我跟你说吧,你哥昨天跟我们讲了,那边今天根本没人上班,你吓的啥!”猴子一边说一边拉小白来到家里。

“妈,小白来俺家坐会儿!”猴子进门就喊他妈。

“哦!那好,你叫小白中午在这吃,别走了!”猴子妈妈很热情。

“阿姨!”

“知道啦!”猴子不耐烦的回答,他妈也刚从屋子里出来。

“阿姨,我刚吃过饭,来坐会,等着下午和猴子一起出去玩呢!”

“玩?你们下午去哪玩?”猴子妈妈脸色一沉。

“飞翔哥下午带我们一起洗澡去,还有大娘们、黑铁蛋儿他们!”猴子拉了下小白,把话抢过来。

“我告诉你别给我乱跑,大热天去哪玩?皮给你晒掉,作业还没做完,明天等着挨老师熊!人家是做完作业再玩,你是玩完再做!小白肯定做完作业了吧?你能跟人家比,也跟着出去玩,小白你帮我看着他。我现在去做饭,你赶紧把作业给我做了,不懂的问人家,做不完作业哪都别想去!”猴子妈一顿教育,猴子只得乖乖低头幸怏怏的进里屋写作业去了。

“我靠,小白你跟我妈说这个干嘛,我现在做不完作业出不去了!”刚进屋猴子就抱怨起来,一脸急切的样子。

“你家有喝的吗?我都渴死了!”小白没事人一样,嘴干的已经不想多说一句话。

“那屋里面有饮水机,下边有一次性杯子。”猴子语速加快,手里的笔已经开始涂抹起来,小白搭眼儿看到演草本子上黑魆魆一片,乱七八糟,都怀疑猴子怎么能看清楚上面写了些什么。

小白进屋直奔饮水机,“咕咚”就是三杯下肚,才觉得嗓子眼不再冒烟儿!这边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猴子的正面颜照,面如冠玉,明眸红唇,两颊粉晕,横眉间一点朱砂红,英气逼人,头顶绅士帽,手别左轮枪,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胸前摆着蝴蝶结,怎么越看越像自己。突然觉得照相馆都是在骗人,每次去照相那些叔叔阿姨都会夸自己长得秀气,可是平时脏兮兮的猴子照出来和自己也没什么区别,同样的服装,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装扮,只有脸型能看出细微的差别,这一年一次的生日照,好像是留给大家的集体纪念。

走出房间,看猴子还在奋笔疾书,小白禁不住问他还有多少作业,“我在抄语文生字,数学还没动呢!小白,你帮我算算那几道数学题吧!”猴子头都没抬,为了下午能和马飞翔出去闯荡江湖,他也算拼了,感觉手中的笔要飞了起来,本子都要着火。

“我说你昨天一天干嘛了?你这根本就没动,我们班不都是放学前就把作业做了吗?”小白审问猴子。

“我这两天去铁蛋家玩儿了,他家买的碟片。就说你帮不帮吧!”猴子反而质问起小白。

“行行行,你赶紧写吧!我帮你看看数学题,下午你别忘了给我带瓶饮料出去!冰的!”小白被刚才的一碗米线齁怕了。

“你真行!”猴子颠了下头,好像不满意的样子。

“不服气?我现在就告诉你妈你让我帮你写作业!”小白故意吓唬猴子,装作抬腿要出门的样子。

“你不给我写作业,我也得给你拿瓶水啊,外边都热死了,不带水出去能行!”猴子急忙解释道。

说完猴子抬头看了一眼小白,皱着眉头好像在琢磨着自己有点亏,连忙补充:“走的时候,我给你拿个冰糕吃!别给他们说我拿的!”

这句话总算让协议最终达成,小白赶紧让猴子撕了张纸当演草纸,随便拿了只铅笔做起题目来,不过在小白眼里数学作业比语文作业轻松,大部分题目都可以直接口算出来,只要填几个数字,所以还没等阿姨做完饭也都写完了。

猴子那边也跟上节奏,写完作业就急着跑过去跟他妈做汇报。正巧饭也做好了,阿姨很满意的端上菜叫上小白一起吃点,猴子爸在外边打牌还没回来,三个人也就先坐下吃起来。

没过一会,马飞翔带着娘们和铁蛋儿就过来了,大娘们叫到:“猴子吃完饭了吗?”

“马上好!”猴子扒拉两下饭菜,抹抹嘴就准备出去。

“你慢点吃,急什么,把洗澡的东西带上!洗完就给我回来,别乱跑。”猴子妈妈提醒道。

猴子只得回屋拿毛巾洗澡用的东西,出门前没忘从冰柜里给小白顺个花脸冰糕,这一队人马只有他提溜个袋子,好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