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耽美局外人之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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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8.死亡

很多事都是人们无论如何都预测不到的。

莫璇再也没想到,那次与ANNA的见面,竟然会是最后的一次。

ANNA死了,就在自己去找她后的一天。在夜店后街,被车撞到,送去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

莫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去的医院,只知道医生揭开ANNA脸上的白布时自己甚至都不敢看。前一天还和自己说话,甚至想哭却硬撑着的人,怎么就一下子没了。再也说不了话,再也不能呼吸。莫璇瘫坐在医院长椅上很久,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挺住,但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虚无,大脑里一片虚无。

努力的想ANNA对自己所说的话,回想起ANNA对莫辰的种种。这样一个女人,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就会死了,如此轻易,如此没有预兆。

警方没有人来,孟宇也好,周旭也好,谁都没来。就像一个原本就被世界遗忘的人,消失在地球上,也没人会知道。好像只有自己还记得,曾经有个女人,那么挚爱着一个男人,用全部去守护,直到死亡。

是不是如果死的是自己,结果也会一样。自己没有亲人,也不是警察,如果就这样死了,是不是都没人发觉。就如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莫璇将脸埋进掌中,不愿再多想。

这就是命嘛……

拖拽疲惫的身体回到谢宅。

却与刚回来的谢亦杨撞到。

谢亦杨眼见莫璇的疲态,嗅到些不平常的味道。

莫璇却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这张脸。也许是自己对ANNA的内疚。ANNA多少次对自己说,不要爱上眼前的男人。自己却从未真正约束过自己的心。

“出去刚回来?不舒服?”

离开A市三天,之前也一直被妹妹缠着脱不开身,的确有些冷落眼前人。谢亦杨很自然的想亲近一下。

“我累了……”

“那就上去休息一下,晚餐好了让人叫你。”

莫璇没有回话,只是移步到楼梯口。有什么想说的,回身看向谢亦杨,许久还是没说出口。是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璇的犹豫全都落在谢亦杨眼里。这个人,与以前不太一样了。是不是人都会变,不是人在你身边心就在一起。

谢亦杨的担心不是全无道理。事实证明,刀口营生的人,直觉总是很敏锐。

ANNA的葬礼上没什么人,没有警界的人。只有一个半大的男孩儿,穿着身黑西装,身体在西装里,感觉弱不禁风。莫璇这才知道,ANNA也不是一个亲人都没有。男孩子是ANNA的弟弟,在美国读书,这是第一次回国。想不到,第一次回来竟然是给姐姐送葬。

男孩没说话,就是看着棺材下葬。填土结束后放下一束雏菊。

莫璇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是站在男孩身后一言不发。

直到周边没了人,只剩下他们两。

“听说我姐走的没痛苦,一下子就没了。也好,不用受罪。”

莫璇不太明白这孩子话里的意思。

“你叫莫辰?”

男孩转身看向莫璇,眼角眉梢竟然真的与ANNA有些相像。

莫璇先是没转过神,之后才恍然,男孩拿自己当莫辰了。也不奇怪,ANNA与莫沉认识那么多年。

“嗯。”默许承认。

“我和我姐其实不亲。那么多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一年。到是你,她跟了十来年。我其实挺恨你的,如果这世界上没有你,也许姐姐会活的很自由。”

我恨你。

直到离开墓地,与男孩分手,盘旋在莫璇心里的都只是这句。莫辰何德何能,得到这个女人此生的期许等待。

看到两人分开,负责跟踪莫璇的人才电话联系了在公司里的谢亦杨,报告了莫璇的行踪。谢亦杨这才确定了莫璇的反常。原来,那个女人死了。

由此谢亦杨预测自己与莫辰将有一场变数。而这个女人的死将是导火索。只是自己不想让事情变的不可控。他还不想失去这个人,越来越不愿失去。

离开墓地坐在车里时,莫璇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声称知道他想要的真相,并约定在XX酒店见面。

驱车去了约定地点。到了饭店后就由两个黑衣打扮的人带着上了电梯。到达约定房间之前莫璇想了N多将要见面人的身份。但另他最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是王家人。

坐在房间里一脸微笑的年轻男子就是王家正牌少爷王寅晟,看起来很是闲怡。

莫璇没有和他接触过,大概是谢亦杨有意避讳。与王家人合作方面,一直都是小韩亲自出马。跟他莫璇没什么关系。就是见面,也只是酒会上的点头之礼。与他坐在同张桌子前说话还是第一次。

“辰哥,能与你这样面对面是说话的确不容易啊。”

王寅晟的话中有所指。

“杨哥把你藏的也太好了,见不得人的事从来不让你沾啊。”

莫璇从中听出些许调侃。的确,谢亦杨对自己的保护,任谁都看得出来。只要有危险,都不会让他接近。但这话从一个姓王的臭小子嘴里出来就不怎么中听了。

“你说的真相是什么?”

“算了,也不饶弯子。我就直说吧,ANNA姐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您也别难过,人总有这一遭。”

莫璇盯着眼前人,知道他这才开始入正题。

“但你真以为这事只是个意外?”

王寅晟的眼神忽然犀利,盯着莫璇的眼睛像是刀子。

他说的莫璇也不是没想过,但一个妈妈桑,谁又能跟她有仇。有仇,至于杀人嘛。

“你也知道,出事地点是谢家与王家共同罩的,小弟们也经常进进出出,那天我们的兄弟正好路过,见有人撞了就去追车,XXXXXXX。这个号码应该不陌生吧。黑色路虎。”

莫璇当然不陌生。黑色路虎就是谢家的标准装备,哪次出去不是一个车队。至于刚才王寅晟报出的车牌就更熟悉了。一个标配,只有最后一位不同。这个车牌号也是有意为之,就是为了出事后好辨认,知道是谁落了单。

莫璇的脸由白转青。

“为什么要告诉我?”

莫璇心里明白,王家与谢家的厉害关系。这二十来年,王家就是仗着谢家才混到今天,王家想独大,谢家就不再是同盟,以现在的状况,谢家想掀掉王家易如反掌。王家想与谢家平起平坐也是痴心妄想。但在里面做些小动作,蚕食谢家的实力,再趁虚而入,到是个好办法。王寅晟这么做无非也就是要给谢家难过。

“你也知道,王家给谢家卖命也不是一两天。早晚也是要分的。我也只是给自己找个后路。”

说这话的时候王寅晟的眼里到是看不出一点情绪,莫璇不知道他真正的意思。

“你想和谢家分?就不怕我告诉谢亦杨。”

“谁都不是傻子。我今天告诉你是因为我欣赏你。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一个谢亦杨,我王寅晟不见得输给他多少。”

这个到是没错,他王寅晟的确不比谢亦杨少个鼻子,少条胳膊,但王寅晟就是比不了谢亦杨。起码在莫璇的心里是。但在谢亦杨心里,莫璇是不是也能这样无人能及呢?就算是那也是莫辰。与自己无关。莫璇为自己会有这样的意识而恐惧。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将谢亦杨摆到了不可撼动的位置。难道真如ANNA说的,谢亦杨已经走到自己的心里去了。

“你想要什么?”

“你。万金易得,一将难求。”

“那是不是可以解释,为了得到我的认可才挑拨我与谢亦杨的关系?”

“随便你说什么,人的确是死在谢家的车轮下。”

莫璇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但对于谢亦杨,自己真的能恨的彻底嘛。自己完全没底气。

“这个就当见面礼,以后欢迎常来。”

王寅晟丢下几张照片,莫璇瞥见,其中一张就是那车的尾号照片,不甚清楚,但能看出车的形状。

离开时,王寅晟依然是那副笑咪咪的死相,让莫璇看不出所以然。

让人送走莫璇,王寅晟恢复原本的狠毒。谢家的人,自己就是要一个个蚕食掉。而莫辰,就是第一个。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