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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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王府里头学技能

回想起来,除了将她送入“死亡村”之外,萧逸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他那时候只是作为一个陌生人在冷眼旁观而已。她无法指责他对一个不爱的女人的冷漠,因为她也同样做不到滥施同情心。即便亲眼见证了大皇子被人欺负的惨状,在得知大皇子的过去后,她还是默认了萧逸的选择,不止是打算远离大皇子,甚至打算彻底忘记这个人。既然她做不到唯心,又怎能责怪他的冷漠?

但感情的事情这般逼迫,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最起码,他也该让她考虑考虑吧?

“萧逸?我……”

“别说不行!”再次焦急地打断她,蹲在她面前,萧逸仰头看她,额头上竟渗出些许汗珠来。“秋儿?答应我!”

说他用惨烈的身世博取她的同情心也好,说他卑鄙地引诱她也罢,甚至说他威逼利诱强迫她,他都不在乎,他就是不想再放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这个女人,他都要定了她。

今日,勤政殿上,她如此光彩夺目,让他有种强烈的不安,有朝一日,他会失去这个深不可测的小女人,他会配不上她。御花园,她戏耍皇子公主,游刃有余,连八弟九弟都能看出端倪,父皇岂能不明真相?但父皇什么都不问只听信一面之词,便问罪于四公主和十三皇子,这等袒护之心,让萧逸再次感受到强烈的不安。父皇的袒护,甚至是纵容,不是为了他,绝不是为了他。这种袒护和纵容,更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父皇只是在垂钓,一旦将秋儿这条鱼养得足够肥美,他便会收网。

萧逸绝不能让任何人夺走她,哪怕是他的父皇也不行。

“你答应我,秋儿?秋儿?”

一旦真正了解了一个人,你就再也做不到恨他,更做不到去拒绝他。此时,面对如此卑微的萧逸,沐之秋觉得任何拒绝的话都是残忍的,不止萧逸会痛,她的心,也会痛。

“我!好,我答应你!”犹豫再三,她终于点点头,只是,内心深处,沐之秋却在呐喊:“萧逸,对不起,我不能爱你,因为我做不到和其他的女人一起分享你。”

如果,她是说如果,有朝一日,如果萧逸能抛下所有的仇恨,放下所有的权势,或许,她会为他飞蛾扑火一次,但现在,哪怕是在骗他,哪怕是身不由己,她也只能点头,像是给出了最珍贵的承诺,在这一刻的意乱情迷里,连带着自己的心也一并交给了萧逸。

因为冬果的伤势,沐之秋不得不多在京城停留几天,萧逸派人到警戒线上去给上官云清传递消息,上官云清只让人带回来两个字——“保重”。

救援物资由萧良和萧楠亲自押运送去了“死亡村”,后勤供应跟上了,村民们倒也并没有因为沐之秋迟迟不归而感到惶恐。

沐之秋没有再出过靖王府半步,每天除了和张英商讨冬果的治疗方案,就跟青影一起在靖王府内琢磨药膳食补的方子调理自己的身子。她可不想让病怏怏的身体陪伴一辈子,她得把自己养得壮壮的才行。当然,乘着没人,沐之秋还会引诱青影教她几招简单有效的克敌制胜之法。

青影性子柔和,软硬不吃,唯一的一个弱点就是害怕萧逸,沐之秋便屡屡以去萧逸面前告状,说青影伺候不周要将她撵出靖王府相要挟。青影无奈,只得交给她两手最简单的逃生法子。

沐之秋练过之后觉得跟二十一世纪防******的法子差不多,只多了一步逃跑,便每天用心练习半个时辰,这么没几天,招数练得怎样了她不知道,但人却比以前红润了不少。

萧逸每日早起去上早朝,并不在宫内久留,早朝一散立刻回到靖王府,即便萧震天有意留他在勤政殿内议事,他也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拒。回到靖王府,沐之秋和他常常在书房消磨半日的时间。

有时俩人一同习字,两张宣纸并排放在桌案上,萧逸却不和沐之秋并肩而立,而是站在她身后,身子微微贴着她的后背,一人手里握一支笔,同时奋笔疾书。

沐之秋对书法所有的印象都来自于毛体。说起来,崇拜毛爷爷真的能增长很多知识,诗词歌赋、战略战术,甚至书法,她都爱屋及乌。她对毛笔字没什么心得,但模仿能力却很强,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没事情干就喜欢练练毛体。倒不是为了修身养性,纯粹是出于对******的崇拜和喜欢。

毛体本来就有点像狂草,字体张扬大气,辉煌磅礴。沐之秋写起来也没多少顾虑,就按照印象中以前的练习方法去写。每回写完,都能看见萧逸看着她的目光中又多了几份惊讶和欣喜。

有时,他二人一人捧一本书研读,萧逸坐在椅上,沐之秋歪在他身边,累了就将头靠在萧逸的腿上,萧逸不时会递一粒剥了皮的葡萄或一片削好的苹果在她嘴里,两人相视一笑,继续静静地看书。下一次,萧逸又会塞一块点心给她,边看着她吃,边递上茶水,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温情脉脉。

有时沐之秋会教萧逸下五子棋,萧逸不会五子棋,起先总是输,但萧逸却是围棋高手,下过几盘后沐之秋便开始吃瘪,每每下不过萧逸时,沐之秋就会耍赖,一把将棋盘扫乱,萧逸气得吹胡子瞪眼,扬言再不和女子下棋,可是,要不了多久,又会再次缠上来与沐之秋棋盘厮杀。每日如此,乐此不疲。

晚上睡觉是沐之秋比较纠结的事情,萧逸以贴身保护她为由,死活要与她同床共枕。沐之秋起先不同意,哪想萧逸在外殿贵妃椅上将就的第一晚,靖王府内就再次出现了刺客的影子。据夜袭说,那刺客失手后服毒自尽了,夜袭亲眼看见刺客左胸上刺有樱花标识。

沐之秋虽然半信半疑,但见夜袭说得煞有介事,再联想到自己每次遇刺的经历,也免不得忐忑不安,虽在衣袖中藏有足够的螟蛉子粉,但萧逸不在身边,心里还是没着没落,每夜都被噩梦缠身。只坚持了两日,整个人便开始打蔫。萧逸便乘机再次游说,沐之秋只得顺水推舟答应了。

萧逸倒还懂些礼数,虽夜夜搂着她入睡,少不了偷两口香调戏一番,却从未真正冒犯过她。看着这厮满脸阴谋得逞的模样沐之秋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托大,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地继续和他过同床异梦的日子。

不过说实在的,不知道是习惯使然,还是有了萧逸在身边感觉到安全,之后沐之秋每夜好眠,再也不曾做过噩梦。

沐之秋没想过她和萧逸以后要怎么样,甚至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喜欢上萧逸了,她只是很享受这种温馨甜蜜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萧逸这头狂怒的狮子如温顺的大猫一般和自己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她也渐渐能感受到幸福。

萧逸一天比一天喜悦,他知道,他的秋儿已经一步步地走进他的温柔陷阱里了,如今的她,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的温柔情网束缚住了。不管他用了什么样的伎俩,她就是一点一点地接纳了他,萧逸相信,她再也逃不掉了,这个小女人再也没机会逃跑了。

萧逸得意洋洋,脸上虽看不出什么,但却开心得眼睛发亮,连靖王府的厨子私下里都在议论王爷遇到了什么喜事,怎么整日都笑逐颜开的。

萧震天得知沐之秋还停留在靖王府派李德喜前来通传几次,都被沐之秋以当日被打下梅树,额上与身上伤势未愈为由婉拒了。萧震天明知这是托词,但沐之秋第二次进宫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知理亏,也不好强求,只得悻悻作罢。

太后不放心沐之秋的伤势,派遣梅香前来靖王府探视了两次,送来不少奇珍异宝,沐之秋只挑了一支小巧的玉如意随身携带,想着以后给患者看病当做压舌板使用,其他的都顺手丢给青影去收拾。

青影不敢造次,禀过萧逸后,便悄悄替沐之秋收了起来。

萧良和萧楠每天都要来探望沐之秋,萧逸虽不喜,但见沐之秋看到他俩兴高采烈,便由着他们来,只是,每日不超过一个时辰必定撵人。萧良和萧楠渐渐摸到萧逸的习惯,索性过几天称病不去早朝,一起床便来找沐之秋,又乘萧逸回府前偷偷离开,过一个时辰在正式上门造访。

尤其是萧楠,他本来年纪尚小,还未及冠,上不上早朝都没有人兴师问罪,索性直接不进宫去,每日早早便翻墙进来找沐之秋询问断案之法。

沐之秋闲来无事,和青影一边准备药膳,一边将《包公案》、《狄公案》和《大宋提刑官》里的断案之法讲给萧楠听,当然,她讲述的最多的还是现代侦破学、解剖知识和心理学。

萧楠这孩子倒也并不像想象中那般纨绔,白日里听得津津有味,晚上回府之后还真的按照沐之秋所说之法做笔记,第二日再将不懂的带来找沐之秋温习,十几日下来不但人变得稳重了许多,还开始喜欢观察和思考,倒有了几分萧良的风度。

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过了半个多月,冬果的伤便养得差不多了,冬果伺候人惯了,连续躺了半个多月说什么也不愿再躺,沐之秋不让她练剑习武地做剧烈运动,她没办法,好求歹求终于让沐之秋答应她和青影一起来凌霞殿伺候。每日虽用面纱遮住脸,却总是喜盈盈的,倒不见半点毁容女子的自卑和绝望。

到了十二月初一,沐之秋提出要回“死亡村”。萧逸知道她迟早都要回去,给萧良和萧楠交代一番后,便带着她和冬果匆匆上路。

此番去“死亡村”与前两次不同,既不是被逼弄去送死,也不是躲避追兵仓皇出逃。萧逸便准备了马车,主仆三人同车而行。

沐之秋本来就怕马,对于萧逸的安排自然满意,冬果却觉得自己与主子同乘一辆马车越礼了,缩在马车一角大气也不敢出,不管沐之秋怎么劝她,她都不愿靠近,只将自己完全当做透明人。

沐之秋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听之任之。

萧逸倒十分自在,不时满脸寒霜又一本正经地凑过来在沐之秋脸上或唇上偷啄一口香,沐之秋被他弄得羞成大红脸,他却仍一副不得擅自靠近本王的拽拽冷酷样儿,冬果只当没瞧见,沐之秋被搞得无比火大,一路上又要在冬果面前保持形象,又要疲于应付萧逸的骚扰,倒将路途劳顿忘得一干二净。

刚过警戒线便瞧见上官云清带着月月等孩子们伸长了脖子观望,沐之秋才从马车上跳下来,月月便扑了上来。

“之秋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若再不回来,先生就要变成仙鹤飞去寻你了!”

月月的话才说完,紧随着沐之秋下车的萧逸浑身就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把跟在最后的冬果吓得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