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玄幻言情异界重生之少女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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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不知道去那里

她坐在一棵刚被砍走的树墩上想心事,也是她毫无经验,附近如果没有人,谁会到这么大老远地方的来砍树呢?她只盯着草堆儿的一个方向,其他地方什么样子也没有细看,觉得那里没有什么特殊就不会有别的可疑了,她想再等等,没有别的动静,去那里看看,看不出可疑的地方就去别处找了。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监视人家,人家也在监视着她,她正看着前面出神,没想到身后有人悄悄掩来。

只听一声断喝,吓得她魂不附体:“那来的野姑娘,敢到这里贼头贼脑的偷看?大爷们的行踪能是小姑娘可以偷看的?拿下了。”

回过头来,见到几个彪形大汉成半圆型向她围拢过来。云迟迟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逃脱这几个家伙的围攻,好在妈妈还背在背上没往下放,姐姐送的宝剑也挎在身上,地上还有两个没吃完的果子也顾不得捡了,飞身而起,蹿上树梢。

她觉得这些家伙不怀好意,我什么也没看到,他们凭什么要抓我呢?她来到树上一看,那几个家伙也不比她慢,脚前脚后的都跟着蹿上树来,还是一个半圆型向她身边凑来,好像知道她一个弱女子是逃不出他们手心的,所以像猫抓老鼠似的,要戏弄够了再抓也不迟。

云迟迟看看围攻她的几个汉子,一个个膀大腰圆,横眉立目,凶神恶煞似的在缩小包围圈,她自幼从没见过这种阵仗,觉得就是小时候电影上见到的一些画面也没现在惊险、吓人。可是三面都被人围上了,就在去前面像房子的地方留一个缺口,不知他们是没顾得合拢还是想请君入瓮,故意设下的陷阱,引她上钩。

她顾不得那么多,飞身向那个豁口冲去。由于急于逃出,一着急,体内潜能发挥的淋漓尽致,飞身而起,人在半空划一个美丽的圆弧,自然而然的借上了自然之力,没想到大气凝结的像一个托盘一样托着她向前飞去,那感觉,真像一步登天似的,如果不是害怕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她真想好好享受一番。她这一快速飞逃,不但出于那些恶汉的意料,更让她自己感到意外,这是以前做梦也没想到的,自己会有这么高强的本事。她得意没多久,只听身后一个大汉一声呼啸,房子里突然蹿出几个人来,有两个人飞身而起,拦在她身前,虽然对她飞快的速度有些惊讶,也没把她这么一个小毛孩放在心上。两人同时把手一推,随着一声:“到了这里了,还想逃吗?”的断喝,一股大力向她推来。

到了这个时候,她想不动手也不行了,她为了甩下身后的人,用力一冲,比那些自认为轻功高手的人还要远出很多,来到迎出的两人跟前,也到了前力用尽,后力不续的地步。无法冲过两人的大力一推。也学两个挡路人的样子,双手竭力向前一推,她实是被逼无奈,想挡一挡打向自己的掌力,她这时候的内力已到了强弩之末,为求自保,不得不出掌相应。更让她意想不到是,这一掌,虽然阻止了自己往前冲的势头,让自己轻飘飘的落在地上,那两个人就不能像她一样自如,两股掌力撞到一起以后,不像他们预料的那样,对方会被撞得跌回大远,到是他们的掌力比来人的掌力小了许多,被强劲的掌力卷了回来,自己的掌力也像自然力一样,被来人借了过去,两股掌力一起冲向自己,他们知道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这一掌的,只好用千斤坠的功夫,把向上的力量突然变成向下,身体快速坠向地面,即使反应神速,还是被来人的掌力扫个边,头上一凉,麻辣辣的有些疼痛,英雄巾被扫落,发丝也飘飘洒洒的落了不少,落地以后劲力未衰,向后倒去,虽然倒地,这股劲力还是无法卸净,只好用“地趟功”向后滚,滚出十几米远才站起来,没想到她的劲力还是没有卸净,又倒地向后滚出了十几米,这才定住身形,狼狈不堪的站起来。同他们一起出来的人都以为这两个人在故弄玄虚,倒了又滚,滚了又倒的不知搅什么鬼。他们站起来也是心神不定,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会有这么老辣的功力,真是见鬼了。云迟迟不敢想自己有如此功力,把两个大汉打得连滚带爬的站不起来,多半是他们自己在捣鬼,另有企图,也未可知。她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个大出洋相的家伙,这时候,那些人也趁机凑了上来,又被他们团团围在中间。

那两个滚得灰头土脸的家伙也凑了上来,有一个阴阳怪气的说:“小鬼头,不怪敢鬼头鬼脑的到这里来刺探,手底还有两下子,不过你再扎手,也难逃罗网,一会儿抓住你,有你好看的。”

云迟迟顾不得动口,当务之急是如何逃出这帮家伙的魔爪。她从没跟人动过手,更别说用兵器和人家真刀真枪的干一架了,剑就挎在身上也不知道要拔出来使用,更不敢见那些刀头嗜血的凶残场面。

至于围她的那些家伙没掏武器,到不是他们仁慈,这是些被人训练出来的工具,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不掏武器,是觉得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犯不上小题大做,虽然她亮了一手不俗的轻功,但是真正打斗起来,几个大汉再拾掇不下一个小姑娘,太也丢人,再动器械,传出去,会让人笑丢大牙的。

几个人把云迟迟围在中间,不急于动手,知道这是煮熟的鸭子、案板上的鱼,迟早是口中的肉,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在几个专业打手围攻下,别说是小姑娘,就是武林高手也插翅难飞。

云迟迟自以为被逼入绝境,没有勇气动手,想不出办法逃跑,更别说用什么方式取胜了。看看周围一个个凶巴巴的脸,急得几乎哭了出来。她心里明白,向这些恶魔祈求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求荣反辱,那又何必。一线生机只能像刚才那样,飞速逃走。

她转个身,看看四周形势,想选择一条离树林最近的路,她不知道遇林莫追的格言,但是在树林里藏个人,要比旷野容易的多。离她最近的林子也还是刚才她逃出来的地方,看来这“眼前无路想回头”到也不是瞎说。

云迟迟有人们想练而无法练成的功力,也练了几手别人意想不到的稀奇古怪的招式,单打独斗,就是武林一流高手也无法奈何她。她惟一缺乏的就是胆量和锻炼,她每亮一手功夫都让人刮目相看,惟独自己最没信心,更不敢以一流高手自居,她对敌的时候也不会摆什么架子,就像小时候一样随意自然,让内行看来,她全身都是破绽,可是要真要动手的时候,仿佛她全身都防护严密,不知道该攻击哪儿,似乎对手的每一个招式、动作都在她的攻击之下,这正是那些家伙斗鸡眼似的看着她不敢下手的原因。

这些人不动手,云迟迟没有精力与他们穷耗,再这么拖下去,精神也受不了。她觉得没有什么更的好办法,只好故伎重施,她曾在“魔厅”用过的半招,因为有用,关键时候能帮自己脱险,闲下来以后,练这一招比练别的招式更下功夫,这也是她最熟悉的一招,不管对与不对,先捡自己最熟悉的用出来再说。这原本是后发制人的招式,是要在几个人从不同方向同时攻过来的时候,以进为退,败中求胜,或者是潇洒的退出战斗,进可攻,退可走的绝妙招数。在毫无打斗经验的云迟迟看来,不管什么招式,只要能冲出重围就是好招。

只见她重心下移,左腿微曲,右腿前伸,双掌护腰,身体旋转起来,越转越快,随着她的旋转,右脚的力量在不断加强,而围在她四周的人被她强大的力量带得左歪右斜,功力弱的不停的后退,围她的圈子被冲得七零八落,越来越大。云迟迟觉得功力在她全身遍布开来的时候,双掌顺势前推,其实她前面已经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了,她也照本宣科、毫无更改的用了出来,人借助这一推之势向树林飞去,当前力快尽,后力不续的时候,挺胸曲腿,身子直立,没想到竟来到树林的上边,人也顺势落在树上,在树枝上轻轻一弹,站在一枝细枝上,随着身体的上下弹动调匀呼吸。更让她吃惊的是,这一次比上一次飞得更远,她远远的看着那些追她的人向树林奔来,也顾不得细究原因,赶忙运足功力向远飞奔,几个起落就把那些人丢得无影无踪。又换个方向,来到一片密林里休息。

折腾了一天一宿,身上也没觉得如何疲劳,刚才这一通急跑,加上冲出重围,紧张、害怕、坐下了还觉得心蹦蹦跳个不停。问了问她的植物朋友,那些追她的人到了什么地方,当知道那些人已经退回原地,一颗心才落到肚子里。她又问,那些不像干好事的家伙藏在这种深山老林里来干什么,她的植物朋友只能知道人类的位置,至于人类的活动就不甚了解了。

她本不想知道人家的隐私,自己这摊子力所不及的事就够挠头的了,哪有闲心去管别人的闲事,要不是他们把于清河抓来,他又是与爷爷家做邻居,知道他们家的窘境,也不会冒险去探究他们的秘密。现在到好,秘密没探出来,到被追得仓皇逃窜,真是好不狼狈。

歇过来后,不知去哪儿找到自己须用的东西,还把可以果腹的两个果子丢了,只有求植物朋友帮忙,寻找一些吃的再说。

这个世界上的粮食,大都结在树上,但那都是经过人工培植,还要煮熟后才能食用,她知道长期食用生冷食物,自己的胃也无法承受,还得去有人家的地方整点吃得再说。也怪自己虑事不周,走得匆忙,没让爷爷多给带些钱,以备急用,现在身上仅有的一点零用钱,也是爷爷给她,平时舍不得花攒下的,再就是姐姐给她一把用于练功的铜币,别管如何,有这几个钱,先换几顿吃得再说。

她决定先不去冒险,连自己要找的东西都要先放弃,那些神秘人的事更得放一放再说了。那里面疑点重重,而且与那个开“魔厅”的大有干系,不是于清河的儿子欠钱玩游戏,他老子也不会被逼到这儿来做苦力,这些大人的事她弄不懂,也无力解决,自顾不暇,别人的事又能如之奈何?

她两天两宿没好好睡了,困得直打瞌睡,这深山老林的,又实在睡不塌实,能找到有人家的地方,露宿街头也比这里安全得多。还是勉强站起来,问了问植物朋友,从那个方向到有人家的地方近,然后又施展轻功向村庄奔去。

她一路奔驰,功力活动开来的时候,也不如何疲劳困倦了,夕阳西下的时候,她进了一个不很大的村庄,冬天没什么农活,晒着太阳闲聊的庄稼汉还在外面仨一群、俩一伙的聊的热烈,云迟迟进村看看,既没酒馆也没饭店,又是一群不认识的男人,也不敢张嘴打听买饭的事,正在进退两难的时候,听到有人喊她,到把她吓了一跳,我在这个世上一共也不认识几个人,怎么会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人喊我,不是认错人了,就是在喊另外一个和我同名的人。

当那个人走到她跟前,拍她的时候,她才认出来,这是小鱼姐的父亲,她的叔叔黄思雨。

“叔叔,您怎么在这里?”云迟迟看着这个正当盛年的男子问。

叔叔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到是笑着问:“这正是我想问你的话,你不跟爷爷好好上学,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云迟迟不会撒谎,突然见到亲人,这话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吭吭叽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这时一帮汉子都围上来看热闹,她更加羞得无地自容。叔叔见她没说出自己为什么到这里,就笑着问:“是不是跟爷爷闹气,偷着跑出来的?要是不敢见爷爷,我先把你送到奶奶家如何?”

“不,不是的,”云迟迟磕磕巴巴的说,“我没跟爷爷怄气,爷爷说我还不到插班的时候,怕我一个人在那儿憋得气闷,又不能时常去关照我,让我出来走一走,长长见识,过一段再回去也还不迟。”她一急,到还真的被她想出一个可以蒙混的借口来。

她叔叔虽然半信半疑,可是她说得到也合情合理、无懈可击,有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想过多地难为这个胆小怕事的小侄女:“走吧,先跟我回去吃饭,等我跟爷爷联系过了再定你的行止。”他拉上侄女走了,那些人没了好奇也逐渐散去了。

云迟迟庆幸在这里见到了亲人,今天的吃住是没问题了,明天让叔叔给带上点吃的、喝的再走大约不成问题,就是他要跟爷爷联系有些不便,怎么想办法蒙混过去才好。

叔叔带她去了一家,房子挺豁亮,也挺宽敞,房东是一对刚结婚的小两口,冬季没活,男人又没出去打工,呆在家里陪媳妇度这新婚岁月,两人好得蜜里调油、形影不离,心情好,见到什么人笑意都挂在脸上。

黄思雨他们工作队本是四个人,另外两个人请假回家了,只有他和一个年过五旬、两鬓斑白的人坚守。

房东家的四间房子截断成两间一套院,黄思雨他们住西边两间,那是主人留给他弟弟的,他弟弟还没成家,人也出外打工去了,房子空着,经村领导协调,把房子暂时租给他们住。两间房截出两间卧室、一间客厅、还有一小间厨房,用起来挺方便的。说是自己做饭,房东经常把饭做好了送过来,他们就把单位给送来的米、面、蔬菜拿过去,他们自己也没做过几顿饭,村里也有安排,让房东捎带着把工作队的饭给做了,村里另给他们家一点补助。

冬天雪地的,老百姓都在家呆着,工作队更没活干,除了跟老乡们聊聊天,几个人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棋盘上,整天忙得乱转的人,突然闲下来,到有些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平时大家都抱怨没时间学习,闲得啥事没有,还是没心思学。就用棋子打发这种无聊的岁月。不过也有另外一种收获,虽然棋艺未见得长进,但暗器的手法、准确度以及用力的轻重都大有心得。单位给钱给补助,到农村吃住,单位要求不给老百姓添乱,也能做到,就是帮助老百姓发家致富的事,虽然挖空心思想帮老百姓干点好事,限于条件和现状,也没想出好点子来,其实有办法他们在机关也能办到,未必住到村里就能办到。还有明年要帮助老百姓调整结构,说得多轻巧,地是一家一户的,祖辈以种地为生,又何必用你连植物的名字都辨别不清的“政府要员”去指手画脚呢?口口声声说要引导农民改变传统观念,实际上却是长官意志,强行推广,开春以后工作难度可就大得多了,处在这个位置上,又不得不做。还说什么:“将来提干优先从包村干部中考虑”,还三天两头查到岗情况,又用红头文件通报,又要把人开回农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整得一个个心惊胆战的极不舒服。

云迟迟跟叔叔一起进了他们宿舍,叔叔给她介绍另外一位伯伯,云迟迟有礼貌的向伯伯问了好。伯伯看着她笑着说:“小姑娘长得漂亮,笑起来也甜,看一眼我就喜欢上她了。”

叔叔也开玩笑的说:“那你明天就把她领回家去,当女儿养着怎么样?”

“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那人认真地说,“我就喜欢安稳的小姑娘,我老伴偏偏给我生了两个淘气的小子,整天上树爬墙、翻箱倒柜的,搅得人不得安生,你要是能做主,我明天就真地领回去了。”

“别、别,”叔叔赶忙说,“我小侄女有多懂事你还不知道,别说我舍不得,她爷爷奶奶疼得眼珠子似的,一步都舍不得她离开,你要把她领走,老两口敢跟我拼命。”

这时候房东来喊他们过去吃饭,看来了位小客人,又赶忙回家做两个菜添上。黄思雨道了劳,云迟迟还没在外人家吃过饭,有些不好意思。女主人也想要一个小孩吧,对云迟迟到是满亲热的,又是夹菜、又是添饭,直到云迟迟实在没法再吃了,还劝她多吃些。

吃过饭,叔叔又把云迟迟带回宿舍,想问问她到底为什么出走,女主人说一会儿接云迟迟过来到他们另一间卧室睡,叔叔说他们另一间也闲着,云迟迟在这边睡就行了,不用再麻烦主人了,云迟迟要帮女主人收拾家具,也被女主人推出来,对她如此懂事到也大加赞赏。

出来以后,黄思雨的同事知道他们爷俩还有话说,又怕自己在跟前不大方便,自己还有饭后散步的习惯,打声招呼,就去村外散步。云迟迟跟着叔叔回到宿舍,叔叔让她坐到自己对面的床上,笑着对侄女说:“你为什么独自出来,总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吧?”

云迟迟低下头,不知道如何说才能令叔叔满意,黄思雨看她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就画魂,怀疑又是小鱼惹得祸,上次回家,妈妈虽然没有明说,他也从话言话语上听出一些端倪,小鱼无事生非,搅得云迟迟有家难回,只好跟着爷爷去学校,按理说,小鱼总不会追到学校去闹吧,他来的那天,云迟迟是和父亲一起回去的,小鱼还给了妹妹礼物,现在那把剑还挎在云迟迟身上,按说她们不会一夜之间就打得不可开交吧?云迟迟知道这是无法回避的问题,自己孤身外出,在亲人跟前总要有个说法。

为了解除叔叔的疑虑,她抬起头来,看着叔叔,郑重的说:“叔叔,我首先要跟您说清一点,我不是跟咱们家任何一人吵架后跑出来的,我要出来游历一段,爷爷不但知道,也是首肯的,我现在插班读书还不够条件,又没见过多少世面,出来游历一下对我很有好处,不然爷爷也不会放我走,不信过两天您见到爷爷就会都明白的。”

听说不是女儿惹的祸,黄思雨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不过让一个女孩独自外出,他还是觉得老爹思虑不周,现在可不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年代,随时都会有危险的。他坚持说:“你说得可能有道理,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到爷爷身边,明天我借村里的车,送你回学校。”

云迟迟摇摇头,有些事她不便跟叔叔说,可是不说又没法说清,真是难死人了,她还是劝叔叔:“您甭为我操心,不会出事的,我出来没有两天,还没有达到目的,是不会半途而废的。”

黄思雨看她态度坚决,到有些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云迟迟笑着跟叔叔说:“还得请叔叔帮我一个忙呢,那样就感激不尽了。”

“什么事,尽管说就是了,还用跟我客气吗?”

“明天请房东婶婶帮我做一些干粮,叔叔要是有零钱再给我带上几个,我还要转几天才能回去,和爷爷告别时走得匆忙,忘了带零用钱了。”

“这些都是小事,我还是想让你见到爷爷以后再走,这样我也就放心了,爷爷放你出来可能有他的意图,但这是不是爷爷的意思我还没弄清,就这么轻易放你走,显得有些草率。”

“您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云迟迟笑着对叔叔说,“我不是胆子很大的孩子,从来也不敢干那些出格的事,所以爷爷才敢放心的让我出来闯一闯,我要是那种到处惹是生非的淘气丫头,爷爷会把我看在身边不准离开的。”

叔叔半信半疑的看看这个半路冒出的侄女,说实在的,他还真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门子亲戚,妈妈硬说是一门远方亲戚,又没法跟父母深究,那样显得只顾自己的女儿,引起父母的不高兴,自己不能在身边照顾父母,已经有愧于心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惹父母生气了。他也没敢深究这是在哪儿捡来的孩子,一说到这个孩子,家里人总是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就连小鱼这个淘气包大约也知道底细,可是能有什么秘密连自己也不能知道呢?他摇了摇头,眼前这个小姑娘,机灵、文静、说话有条理,还透着一股百折不挠的韧性,她的神秘更让他感到高深莫测,她的言行又显得那么天真、淳朴,任谁和她接触也不会想到她身上还会藏有秘密。看着孩子那种企盼的目光,他无法硬起心来拒绝,只好勉强答应了她的请求。

小姑娘见叔叔答应了,高兴的在屋地上蹦高,叔叔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也挺高兴,至于她的身世之谜,家里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看来还不到说的时候,追问也没用。

孩子在外面跑了一天、一夜,挣扎着吃了饭,又忍住阵阵袭来的困倦,跟叔叔讨论半天自己的去留,现在全都有了着落,鞋也没顾得脱,栽到床上,就睡着了。

叔叔看着有些心疼,这孩子,把自己累成这样,他只好帮侄女脱了鞋,在她头下塞个枕头,又帮她把外罩脱下来,给她盖上被子,让她舒舒服服的睡一宿。然后才去找房东给她安排明天带干粮的事。

次日早起,云迟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其实她实在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姐姐送的那把剑以外,连身替换的衣服都没带,梳洗以后,叔叔带她去吃早饭,房东昨天连夜给她准备了路上带的吃食,她昨天晚上吃的挺饱,早上没一点食欲,昨天的惊喜、疲惫、饥饿被满腹心事挤跑,留给她的只有那种茫无头绪的责任,她多么希望像别的孩子那样在亲人的呵护下戏耍、笑闹、无忧无虑的生活,该不是生不逢时吧,偏偏我刚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就要背负如此沉重的包袱,又无法推卸,更担心不能胜任,造成生灵涂炭的悲惨结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干这茫无头绪的事真是难死人了。这些话她又不敢跟叔叔说,现在就爷爷是惟一知道这件事的人。爷爷不想让人知道,她也不愿像救世主似的让人顶礼膜拜,那样心里更不舒服。

房东阿姨还是那么热情,不但连夜为她准备了干粮,大早起的又为她做了一桌可口的饭菜,这让她心里挺感动,本来不想吃东西的,在女主人的劝说下,还是强迫自己咽下一些食物,至于是什么味道,她一点也不知道。

匆匆吃过饭,放下碗筷,本想早早道别,她怕再呆一会,恐怕连道别的勇气都没有了,可是她不想做那种不懂礼貌的事,无论如何也要等人家撂下饭碗再走,叔叔是自己人,还不至于挑她,让在场的别人怎么想?总不能让人家放下碗去送客人?盼到大家都表示吃饱了,匆匆忙忙的向大家告别。

主人想留她再住一天,见她去意坚决,只好把给她准备的东西装在一个挎包里,看着那满满的一大包,她感激的真想抱着女主人痛哭一场。主人告诉她:“挎包你就用吧,以后有机会来看看阿姨就行,让你这么漂亮、懂事的小姑娘出外乱跑,真让人揪心。”

云迟迟不敢再看大家,把两只手伸进挎包背带,把挎包背在背上,急忙向大家道再见,她一脚跨出门外的时候,女主人又喊住她,她回过头来,不知道主人还有什么吩咐,女主人把一个水壶给她挎在肩上:“这是我自己用枸杞、沙棘、无花果还加了些别的香料酿造的一点玩意,能益气、健体,别看红得像血一样有些吓人,喝起来到是香甜可口,可惜我剩得也不多了,你带些路上解渴吧。”

听主人把这种“饮料”说得那么珍贵,她有些受之有愧的感觉,赶紧拒绝,主人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你这孩子,难道让我把拿出手的东西还收回来吗?你要是不带我的东西,我可是要把你人也一起留下来了。”

云迟迟知道无法拒绝,道了谢,告别了这些可亲的人,急急忙忙的上路。

到了无人之处,看看没人能见到自己的时候,她又犹豫不决起来,不知该到什么地方去找自己需用的东西。只有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到哪算哪。

云迟迟走后,黄思雨赶紧写信,把云迟迟曾经来过的事详详细细的告诉老爹,希望能从老爹回信中得到一些解释。他心情也不平静,害怕老爹怪他不该放一个小姑娘独自外跑,没有劝说她回到爷爷身边,又怕云迟迟真得有个三长两短的没法交待,忐忑不安的等待老爹的回信。

第二天老爹就匆匆的赶来,这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他以为这一通“暴训”是逃脱不过了。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老爹承认他曾透露过让云迟迟出外游历的意思,没想到这个倔强的孩子信以为真,竟然独自出走,老爹告诉他,那孩子既然出来了,轻易是不肯回头的,让她在外面历练一下也好,又详细问了来去的情况,反反复复的,一丝细节也不放过。他说得都有些不耐烦了,在老爹跟前不敢表露出来。后来老爹说到了孙女、又说他的学校,还叮嘱儿子,要为山区百姓多做些好事,只能帮忙,不能添乱,当儿子的都一一答应下来,爷俩又唠会儿,老爹就走了。老爹没怪他一句,对他帮云迟迟做的准备很满意,他一颗悬着的心也落回肚子里。

他不知道,老爹也有他自己的难处,孙女走了,他没鼓励,也得到了他的默许,他知道奶奶和孙女有着一种母女般的深情,患难见真情,一点也不假,她们祖孙就是在患难中建立的这种感情,当奶奶的还不知道孙女在冒着生命危险,干一件别人无法办到的大事,如果她能办成了,我们无形中都受到了她的庇护,得到了她的保护,她这么小,就放她独自闯荡,真让人心悬一线、难以割舍,事实上又不能把她找回来,像正常孩子一样得到家人的关爱,他长长的叹口气,这种事又没法跟老伴说,事实上也没法说清,他已经叮嘱过儿子,这件事尽量不能让他妈妈知道,能瞒一天算一天吧。

云迟迟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不是人群和村庄中能找得到的,只有到深山老林,更准确的说是荒山野岭里去碰,那整天一个人也见不到的地方,她实在不想去,想到独自一人去闯,就觉得心在哆嗦。她不停的鼓励自己,一定要咬牙挺过这一关,半途而废、低头认输不是自己的作风,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了。

她找到一个平坦的地方停了一会儿,犹豫着不知向什么地方走,她又留恋的向村庄方向看了一会,决心忘却那里的温馨和快乐,转过身,毅然走进了茫茫的原野。

她不知道去那里,事实上又不能蹲在家里不走,就挑荒僻、少有人烟的地方钻,至于结果想也不敢想。走到一片密林,现在她有了些经验,可以使用轻功、借助自然之力轻巧的从树梢上飞过,不是前天被那些坏家伙逼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弄懂这种轻功的巧要。出来历练,到也真有让人长进的地方,她练熟的那招“横空出世”,不也是被逼出来的吗?其实“塞翁失马,安知非福”这句话,也不是空穴来风、无的放矢,自己受了点屈,换来的是对功夫更深一层的理解,利自然还是大于弊的,有所失,必有所得,自己懂得不少课堂上学不到的知识,这又有什么不好呢?这样一想,她到增加了信心,奔驰的速度快了不少,也不觉得那么孤独无助、委屈难耐了。

她尽往那些荒僻无人的地方寻找,她以为大树爷爷都不知道藏处的地方,一定是荒凉得杂草不生的地方,她所到之处虽然荒僻,也林深木古,一眼望去,初冬的山林被染得色彩斑斓,在灿烂的阳光下耀眼生辉,她有些泄气,连林子都走不出去,除了土山还是土山,一些悬崖峭壁的影子都没有,就是有一些山石,也在树木的包围遮掩之下,无法出头,他们身下藏有什么秘密可瞒不住这些旧有的邻居。她又赶了一段,觉得有些疲劳,来到一片密林深处,想找一个歇脚的地方缓口气,好好想一想再走。当她脚踏实地的时候,下边杂草丛生、上边绿树遮天,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她仰头看看那些黄绿相间的树叶,无奈的叹口气,提一口气,双脚在地上一点,又飞身而起,在树梢上轻轻一踩,借着树枝的弹力,跃起数丈,把身上的功力源源不断的向双脚输去,而全身的每一个汗毛孔都在吸取气体,以满足输向双脚的功力。她身体就像一个气流的通道,前面不停的吸,后面可劲的排,每当浊气上升,后劲不续的时候,就用脚在树枝上一点,借助树枝的弹力保持前进的速度,身体也不至于落下来,真像贴着树稍飞行一样,省力、简捷、快当。

这几天在树林里东游西荡的,别的收获没有,轻功到是练得纯熟无比,就是不知道回到陆地上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挥洒自如?按说只要功夫用得对,地面和树枝也不会有多大区别,再说那天往外逃,那一下蹿出了多远,过后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做到了,可是现在比那时候做得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