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17 吸血鬼
“哦，对不起，看到你在教训不听话的佣人，”一道委婉的女声响起，是Perlary，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Jesse后面，细致精美的五官，看起来像最精致的娃娃，她穿着一件黑色丝缎的长裙，一头长长的黑发也没有扎起来，随着凛冽的风飘扬，在夜色里就像精灵一样飘逸。她的眼睛里多会都是轻轻的笑意，让人完全猜不出来她在想什么，她走过来，打量一下Josie，“哥哥，如果你不要了的话，干脆送给我好了，把她一个女孩子丢在海泅实在是太可惜了。”
“哼，又有人给你求请了，面子不小嘛……” Jesse冷笑一声，丢下Josie气冲冲的离开了，真是一团混乱，在这混乱里，Jesse忽视了自己刚才在Perlary脸上看到的古怪笑容。
“没事吧？”Perlary掏出手帕帮Josie擦去眼角的泪，“哥哥真是的，怎么能把女孩子弄哭呢？”
“谢谢您，Perlary小姐……” Josie勉强扬起一个笑容，这就是Perlary小姐啊，第一次见面，真是个幽雅的可人儿呢！真是太漂亮了，而且心肠也很好。
“不用客气，你就跟着我吧。” Perlary还温柔的帮Josie把散落的头发拨到一边。
“可是……”Josie沉默了，现在起，她就属于Perlary小姐了吗？“为什么呢？我不是……”本来在魔界，魔力低下的恶魔只能服从魔力高强的，即使自己是Jesse的契约仆人也没什么重要，现在只是把她送人，已经很好了（毕竟没有因为生气要她去死），这种事情是天经地义的，自己不也是换了很多次主人吗？应该习惯了啊！为什么，心里就像破了一个大洞？海泅的冷风直直灌进身体里，把自己冻僵。
Perlary笑了，“你问为什么吗？我会要你可不是因为同情你哦，”她忽然抬起Josie的下巴，手指轻轻搭在她颈边的血管上，感受着血液的流动，“这甜美的味道，处女的纯净味道，真是引人口渴啊……”从第一眼见到她起，就注意到了这个安静的“食物”。
Josie只觉得脖子有一点轻微的刺痛，然后感到头很晕，意识渐渐远去。好像听说过，Perlary的母亲是……吸血鬼的样子……
Jesse回到自己的房间倒进床上不再说话，混账，为什么自己一边生气还在一边有些隐隐的不安？好像忽略了什么……那个可恶的女人倒是人缘不错，谁都护着她！连那个一向清高的Perlary都要她……Perlary……她为什么突然对Josie这么感兴趣？她可不是有同情心的人，那么，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刚才匆匆一瞥中看到的眼神，她更像是找到了猎物……Josie很吸引她？哪里？外表吗？实在是普通的恶魔，完全没法子和他们这些纯正血统的俊美恶魔相比……
血……
想到这里，Jesse从床上一跃而起，立刻朝Perlary的房间奔去。他想起来了，自己究竟在一直不安什么。没错，就像他一开始会被Josie吸引一样，她虽然魔力低下，但是她的气息很干净，又很甜美，这对于像他一样的“食气族”和对于像Perlary一样的吸血鬼来说，都是最好的食物！难怪Perlary会向他要人！都是自己在气头上才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什么“不小心碰到”，压根是她根本就第一眼注意到Josie！
天啊！快一点，再快一点！Josie，你一定要没事啊！
18 争夺
头好晕，意识也不清楚，脖子还痒……Josie昏昏沉沉的看着窗外的星星，想着自己该不会就这样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恩，想起自己的一生（可能现在就要结束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值得纪念的，生下来就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恶魔，童年也没什么特殊的记忆，只是记得在一个一个不同的主人之间来回转换着，有的主人对她很好，也有的主人对她不好，总之都没有给她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甚至连脸都不记得，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主人会乐意和她这么一个平凡的恶魔订契约……或许她才是那个无情的人呢，根本不在乎生命中路过的任何人，所以这是惩罚吧？好奇怪啊，以前都没想到，如果像她这样的恶魔死了以后会去哪里，化进那片星空里是不可能了，算了，能像海泅的魂灵一样那么接近过那片星空也值了，只是……好想再看一样那个温暖的光球啊……还有那个愿意做自己光的主人……
“咣！”正在胡思乱想的Josie忽然听到一声巨大的的声响，似乎是门被撞开了……遥远的声音，真的来不及分辨那忽然出现的光芒是什么了，真的好累……
“Jesse哥哥？进房间都不敲门吗？” Perlary看着摇摇欲坠的房门叹了口气，她的哪个家人都很冲动呢。
Jesse一眼就看到了斜依在沙发上不动的Josie，他来晚了吗？心跳在一瞬间停止，Jesse刚要大步迈上去。就被Perlary挡下来，
“哥哥，你把门弄坏也就算了，你现在要做什么我可以过问了吧？” Perlary明知故问。
“当然是来找回我的仆人啊！” Jesse感到了Josie的气息，知道她还没有死，总算放下了心。最好Perlary识相，他可不想把事情弄大。
“哥哥，怎么找到我这里了？”这么美味的食物，她才不会轻易放手呢！
“她是我的契约仆人，找回来有什么不对吗？” Jesse看着Perlary贪婪的眼神就很讨厌。
“哥哥不是把她送给我了吗？” Perlary轻笑着坐到沙发上，抬起Josie苍白的脸，“现在她是我的了，怎么样？这个样子很合适她吧？不乖的仆人就要这么处置，看她现在多听话。”
“我好想不记得说把她送给你啊，我并没有和你转换契约不是吗？”是，Josie和自己定了契约，就是她死掉，才能脱离契约的束缚，但是契约是可以转换的，他完全可以把契约转换给其他恶魔。但是，他现在没有交换，那就是说Josie还是他的人！
“可是我根本不想还给你，怎么办呢？哥哥。” Perlary看着Jesse挑衅的问到。谁都知道Jesse是个没用的废物，就算抢过来那又怎么样？在魔界，弱者就是要服从强者。“你说是吧？父亲大人？”
Kuvola. Hilassono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门外，还有铄钴、溯，以及一脸复杂表情的Lonal。
“是呢，我亲爱的女儿。” Kuvola很冷漠的看了Jesse一眼，点了点头。这个孩子，还是一副讨厌的样子，不想看到他，Jesse，真是Hilassono家的耻辱！
“这么说的话，哥哥，你就来抢啊。” Perlary笑着亮出了心爱的双刀。她可以很会用刀呢！两把刀攻防一体，所以很少有人能赢过她。在这里，没有力量是不会被注意到的！否则，她是怎么让Kuvola另眼想看的啊！
Jesse沉默了，他没有动。
“哼。”始终是个没用的废物，给他些教训好了，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挥着双刀冲过去的Perlary压根没注意到Lonal惊恐的眼睛。还是不动吗？吓到没法子动了吗？那么就不要怪我不留情了！双刀将空气划破的声响清晰的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没有……砍到东西的声音，清脆的不过是刀刃之间的撞击声。所有的人都和Perlary一样睁大了眼睛，Jesse不见了！
溯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是瞒不住了，他现在火正大……
“你在看哪里啊？” Jesse阴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把Perlary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背后去的？！她怎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忙转身把双刀架过来挡住了Jesse落下来的手刀。她的双刀可以制造一个完美的“安全范围”，任何攻击都可以挡的住……
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Perlary惊讶的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肚子上的拳头，不可能，他一手抓住了自己的两把刀，牵制了自己的活动，就在这停止的一刹那，一拳已经打了过来，她完全无法防备。
“所以我才说，你究竟在看哪里啊。” Jesse松开握着两把刀刃的手，Perlary就直直的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他果然是借这个机会在报复。溯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晕倒的Perlary抱到床上安置好，恩，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过两天才会醒罢了。
“那么，我就拿走了。” Jesse冲溯点点头，离开了。路过Kuvola时，他都没有抬头，好像路过一团空气。
把Josie抱起来的溯一边跟上Jesse，一边也没有露过Kuvola. Hilassono眼中那一丝闪耀的惊讶和光芒……
19 序曲和插曲
真是没想到Perlary竟然会被Jesse一击给打败，要知道他可是很看好Perlary呢！Kuvola. Hilassono看着窗外静静的夜色扬起了嘴角，或许他是个身藏不露的家伙呢！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自己实在是好奇。或许是该给他一个机会了，毕竟他的母亲也是“夜行族”的公主，混合了自己的血液，应该不是很弱，也许他的怪异的头发和眼睛是在暗示着什么吧……Jesse，真是好期待啊！他最好不会让自己失望……
Josie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夜晚了，她勉强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这里不是海泅的屋子。这凸起的屋顶，大大的空间，黑色的装饰……是、是黑晶塔！
一定是自己的在做梦，不对，应该是已经死掉了，所以才会回到这个地方来的！Josie又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熟悉的、带着一贯嘲弄的口吻的声音，
“很可惜，你还没死呢。”这个傻瓜在想什么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Josie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果然见到温暖的金色映入眼睛，她没死吗？Josie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碰触一下那张一样还是冷冷的脸，还确定一下自己不是在做梦，“痛、痛、痛、痛、痛……”
Jesse用力拉着她的脸颊，还不清醒？！“居然敢不相信我，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
Josie轻轻揉揉自己的脸，傻笑了一阵子，然后又撅起小嘴抱怨道：“真是的，对刚刚清醒过来的人也不知道温柔点……”她可是刚从Perlary的“虎口”下逃了一命哎！不过这一下确定了自己小命还在，总是很高兴的，“我不是在海泅吗？”为什么现在回到黑晶塔了？
这丫头还敢抱怨他不够温柔？！哪个仆人敢抱怨主人的？可是，听他这么说，自己却一点也不生气，真的是太宠她了！不过，他不介意有个人可以这么和他说话，她的话里听不出对自己的半点顾虑，能平等的对待他，或者，这才是他最需要的吧！“我只是让你在海泅反省一下，知道知道自己的分寸，现在知道教训了没有？”
“是~” Josie拉长音调回了一声，完全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
Jesse摇了摇头，完全不知道悔改，算了，由她去罢，“抬起头来我看看。”
“什么？”Josie本能的抬起了头。
Jesse看着她脖子上被Perlary咬的地方有些吃惊。她是睡了两天没醒，但是现在她脖子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就有些诡异了，一般来说被咬的痕迹应该不会在短期之内消失才对，哪里会像她一样已经看不到任何痕迹了。她究竟是什么人？应该不是普通的恶魔，要不然像她这个阶级的恶魔是不会有如此纯美浓郁的气的，被他注意到也就罢了，还会给吸血鬼注意到。会被两个人注意到就会被更多人注意到，看来以后要小心一点了……
两天后，黑晶塔接到了Hilassono本家来的信。
“吾儿：
三天后就是你的生日了，你也不小了，是时候回到我身边了。
Kuvola. Hilassono”
“哼。”Jesse把信丢在一边，什么意思，现在想起他了么？或者说是那次火太大，不知觉就用出了全力，所以又被注意上了？
溯看着沉默不语的Jesse笑了，“你怎么打算呢？”问是这么问，其实答案早就知道了吧！
“Hilassono家是我的，” Jesse轻蔑的扬起阴鸷的笑容，“溯，去准备吧。”现在，他的复仇可以迈开第一步了。
这里就是Hilassono家族的本部啊？
Josie看着眼前山头上高大华丽的城堡暗暗惊讶。真不愧是三大家之一，其中的华丽完全不是她所能想象的。且不说别的，光是这超级严密的防护就让你不敢瞎动脑筋了。看着周围只是一些石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防卫，但是就是那些石像啊！一旦有什么动静，全部都会活动起来，实力强悍，一般的攻击根本不在话下。只是……Jesse的脸色好难看啊……她又不敢问，溯大人也是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还是乖乖跟着好了。
没有遇到Kuvola. Hilassono，他出门了，会在生日当天赶回来。所以Jesse也就松了一口气的搬到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心绪复杂的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花园不说话。
这里真的好棒啊！都这个时间了还可以看到太阳！Josie泡好茶，开心的穿过花园往屋子里走。这个花园也好可爱，很多好漂亮的花呢！
“这不是Josie吗？”光顾着欣赏花园美景的Josie完全没注意到对面走过来的人，等她看到来人是谁时，惊恐的张大了眼睛，差点打翻手里的茶，
“……Perlary……小姐……”
那个吸血鬼，几乎要了自己命的女人。她还是一如往常娇艳，青黑色的长裙包裹着纤细的身体，温柔的笑容看起来一点威胁都没有。
下意识的倒退着，Josie想跑开，可是她却无法迈开步子。
“恩，你还怕我啊，” Perlary笑了，“奇怪自己为什么跑不动吗？猎物是不可能逃避猎人的，因为你的身体还记得我，好可惜哦上次。”被Jesse给占了上风，真是没想到那个废物Jesse竟然这么厉害，不，根本只是她不小心而已，太轻视他了才会被得逞，害她把这么美味的事物丢了，气死了！现在他回来，真是个好机会。
Jesse看到忽然出现的Perlary才猛的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过来。他推开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下来，“哟，Perlary妹妹，对别人的东西下手可不行啊。”他一边说一边走到Josie前面，不动声色的把她藏在自己身后。
“哥哥，脸色好像不太好哦，做噩梦了吗？” Perlary笑的云淡风轻，实际暗藏玄机，她就是看这个人不顺眼！不过现在可不是和他正面起冲突的时候，看一眼在Jesse背后发抖的Josie，Perlary别有深意的提醒一句：“自己的东西就要看好不是吗？”说完就离开了，哼，就让你再得意一会好了！
可恶的女人！Jesse回过头来，“你没事吧……”不过，这绝对是句废话。怎么会没事？看她发抖的肩膀就知道她有多害怕了。
“没……”Josie故做镇定的摇摇头，但是发颤的声音出卖了她，其实她真的怕到要死。
“你是傻瓜吗？” Jesse用力一拧Josie的脸，“有我在你是不会有事的，知不知道？”他倒要看看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再伤害她！
“……恩。”Josie点点头，这个人好奇怪哦，明明还是小孩子，为什么她会很安心呢？
“走了啦。” Jesse拉着Josie转过身就往回走，笑什么啊？干吗自己看了她的笑容会脸红啊？
20 装扮
生日很快就到了，Kuvola为他准备了一场舞会，假面舞会。
“哼”，Jesse冷笑了一声，这高投资对他还是心存顾忌，什么假面舞会，根本是在委婉的遮蔽住他的借口罢了。也罢，这样的话，就可以不太招摇的方式进入所有人的视线，等到所有人都对自己的存在习以为常的时候，就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Josie看着一身 “伯爵”打扮的Jesse有些移不看眼睛，真的好漂亮哦！面具挡住了湛蓝的眼睛和金色的头发，但是更衬的他……看起来很神秘和冷冷的，让人又想一探究竟，又畏惧的感觉。
溯也要去了，虽然他高高的个头和纤长的身形已经很显眼了，总是不能比自己的主人更抢眼吧！所以他只是随便带着个简单的面具就好了，跟在Jesse的后面既不招摇又让人无法忽视，两个人站在一起非常的合理。
Josie叹了口气，她也好想去看哦！可是她只是个小仆人，是不能去的。把Jesse和溯送的门前停的马车上，Josie微笑着弯下腰，“一路走好，玩的愉快。”说完就转身要离开，忽然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拉上马车，
“走吧！”Jesse把她放到自己旁边吩咐道，溯驾着马车平稳的向前驰去。
“咦？主人，我还没下去！” Josie惊讶的看着Jesse，这是在做什么？
“你一个人在那鬼地方还不知道给我又闯什么祸。” 是，Perlary是不在，但是谁知道还有什么人会在什么地方盯上 “美味”的她，放在身边还安心一点。
“那我是要去吗？” Josie的眼睛开始发光，因为这个原因吗？真是没想到这么好的事会掉在她的脑袋上，整个人都兴奋不已。不过她很快就开始发愁，她现在穿着是女仆的衣服，黑色的长裙上，白色的围裙，要怎么去啊？哦！她本来就是女仆，进了会场也可以混进去，不会有人怀疑，真是方便……
Jesse摇摇头，这个人是不是想什么都会写在脸上啊？高兴、疑惑还是安心、松口气都很夸张，他不用“读心咒”都知道她的脑袋里想什么，以为真的是要她去那里站着就可以了？那把她留在本家不就好了，带来干吗？动手解开那个扎着她一头秀发的碍眼网子，让头发柔顺的滚落下来。
“主人？”他在干吗啊？Josie刚想动手，就被Jesse的一句话喝住，
“别动。”解下来围裙丢在一边，恩，黑色的长裙，也凑合，就是有些太单调了……Jesse又动手解下左肩的装饰绶带围在Josie的腰上松松的绾个结，恩，这下就可以了。可是没有面具怎么办？
恩，对了。Jesse解下围在脖子上的紫色丝巾。舒服了，扎着那个好热。他用丝巾轻轻蒙在Josie的眼睛上，“转过来。”这个样子也可以出现在舞会上了吧？
“主人？”Josie一直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乖乖的任他摆布，直到眼睛被遮住才产生了一丝丝紧张。因为眼睛看不到了，所以全部的感觉似乎都集中到了耳朵上，他的声音好近！就在自己耳边，所以不禁有些烧。
……Jesse久久说不出话来，现在的Josie一副无助的样子，眼睛被遮着，仰起头看着他的方向，脸庞红红的，头发有些凌乱的散在两颊怯怯地轻声问着……现在的她，看来有些……诱人……
自己在想什么呀？！Jesse甩甩头，“你就这么装扮好了。”这样就可以把她光明正大的放在身边寸步不离了。
那不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吗？！Josie听着Jesse这么坚定的话，知道他是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了。呜呜呜，所谓的“空欢喜”就是在说她吧！
21 听到的、看到的
马车停下来了，应该是到了吧？Josie听着外面的喧闹想到。
清凉的夜风灌进来，车门打开了，一起涌够来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味道和声音：植物的味道，恶魔的味道，还有声音，不熟悉的，在耳边纷乱成一片。手忽然被抓住，然后是Jesse的声音，
“到我这边来。”
他的手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啊？干爽的肌肤，厚实的温度，很有力气，手心里还有茧子，在户口和手指的关节上都有，应该是有练什么武器吧？
她在做什么啊？不安分的手指不知道在他的手上摸索什么，好痒啊！她的手指很滑，真的是仆人的手吗？为什么会有这么细腻的皮肤？凉凉的温度，握起来很舒服。拉紧她不安分的手，Jesse扶着她下了马车。
“小心一点。”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但是看不到下脚的地方在哪里啊！Josie迟疑着无法迈开脚步。忽然腰上被扶住，Josie被抱下马车，
“不是告诉你要小心一点了吗？”又差点滑下来。Jesse看不下去了，干脆自己动手还来的快一点。
“因为看不到嘛！” Josie抱怨到，以为是她自己要装扮成这副样子的吗？周围的人窃窃低语虽然听不到在说什么，但是十有八九和她的怪异打扮有关。
“好了，这样就很好，走吧。” Jesse拉起Josie就走进了大厅，不打算理会她的抱怨。
音乐的声音，说话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全数落进耳朵里。这真是个新奇的体验，Josie渐渐不再僵硬，开始享受起这种经验。反正也看不到。
“好了，现在开始我接手了。” Josie感到自己的手被接了过来，
“是……溯大人？”他的声音自己有很熟悉了。
“恩，”（听就知道他在笑了）溯带着Josie走到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人群后面，递给她一杯果汁，“现在是Jesse少爷要面对的世界了，我们旁观就好了。”
“旁观个什么啊？” Josie不满的回到，“有这样的旁观吗？”根本是想看也看不到嘛！“溯大人，可不可以摘了啊？”她真的真的很好奇。
“恩……”溯想了想，“还是不要摘比较好。” Jesse一定是不想让她看到，才会特意蒙上的，虽然不知道他不想让她看到的是什么。
Josie的小脸垮下来，“讨厌……”
溯笑了，她是孩子吗？还闹脾气，“这样好了，折中一下。” 溯解下Josie眼前的紫色丝巾，拿出不知哪里弄来的一条蕾丝带子重新给Josie蒙上，这样子可以看到，但又不是很清晰，也算凑合吧！
或许真的不要看到比较好，Josie透过隐隐的花边看到了Jesse正不知道和谁在跳舞，温柔的笑容挂在嘴角上。那个女人不知道是谁，但是他们站在一起真的很合适。那不是她能进入的世界……
“看什么呢？” Jesse走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Josie把丝巾解开了，端着一杯果汁，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啊。”Josie忙摇摇头，这个带着面具的人好陌生，感觉就像不认识一样，只是一张面具而已，有这么大的作用吗？Josie想着。
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被Jesse捕捉到了，她看着自己的眼神……Jesse也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着一大厅的人，真的很不一样。真是可笑，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来的？是为了这种所有人都相互不认识的场合？他要的，就是这样吗？这样子，他和不来有什么区别？！Jesse一把摘下面具，拉起Josie的手，“和我跳个舞吧。”
“哎？”Josie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拉进舞池正中心了。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他们被眼前出现的人吓了一跳：那金色的、耀眼的头发，湛蓝的眼珠，俊美的五官，不是Hilassono家的“诅咒之子”吗？他怎么回来了？！
看着众人惊讶的眼神，Jesse不动声色的扬起了嘴角，挑衅得看着在主人位子上坐着的Kuvola. Hilassono和他的子女们，如何？这才是我的风格，没有必要遮掩！
Kuvola先是一惊，随后笑了，哼，不愧是他的儿子，行事嚣张一点也不输于自己。这是在和自己挑衅吗？也好，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主，主人，您怎么……” Josie还没明白过来，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她已经分不清了。
“你不是想看吗？站在最后面什么都看不到哦。” Jesse霸道的拉着Josie的手，“放松一点，你只要听我的就可以了。跳舞的时候不要有自己的意识，我才是你的主人，记住就好了。”
“呃？是。”虽然不明白到底他在想什么，Josie也乖乖点头了，那就不要想了，反正现在自己眼前能看到的只有那个人而已。
她放松下来了，光从她的身体就知道，慢慢柔软下来，不再僵硬，随着自己的舞步，更着自己的节奏。就是这个样子。再转一圈，喜欢看她的长发在空中柔柔的划过一个弧线，然后落在自己手中，Jesse也开始享受着舞蹈的快乐。全然不顾周围很多暗暗咬着手帕的倾慕眼光落在自己身上。
22 生日
波折暗涌的舞会结束了，Jesse一行人回到了Hilassono本家自己的别院里。
Jesse没有点亮灯光，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堆了一桌子的礼物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Josie也不知道他怎么了，这种样子的他从来没见过。Josie也不敢点亮灯，看着他背对着书桌的沉默背影想了一会，然后出去了。今天的舞会并不单纯，她知道。但是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面对现在这个样子的Jesse，她能做的，也只是泡壶好茶端过去了吧……
Jesse接过茶，也没有看Josie一眼，也没有喝茶，只是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Josie暗自叹了一口气，他还是不想说，那么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还是离开，留给他一些自己的空间好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忽然响起的声音成功拉住Josie离开的脚步，她停了下来，静静听着，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对不起……”Josie下意识的回答到，难怪他今天很奇怪。
“是我杀死我母亲。” Jesse的语调变的冷下来，他转过头，看着Josie的眼睛慢慢说着，似乎那是别人的故事。
“……”Josie只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什么也没有说。她知道，一定有下文。
Jesse扬起嘴角，“就是因为我，母亲才会死的，因为这些……”他拉着自己金色的头发无比温柔的说着，“这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这不应该出现在恶魔身上的颜色。”
Josie觉得嗓子发紧，Jesse现在的表情让她有不好的预感，她走到Jesse身边，“怎么会？”
“所以她就死去了，” Jesse看着Josie的眼睛笑了，但是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凛冽的神情让Josie不由得打个哆嗦，
“什么……意思……”
“她怎么会生下一个怪物？一个有着天使特征的……恶魔？这是Hilassono家的奇耻大辱，所以，她被杀死了，被我的父亲，亲手杀死了。” Jesse轻轻笑着擦去Josie的眼泪，“傻瓜，你哭什么？”奇怪的女人，和她没有关系，为什么要哭呢？更奇怪的是自己吧？为什么要突然对她说这些呢？
“……太可怜了……这明明，明明就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是任何人的错……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情发生啊？
“是我的错啊，你看，这不是罪证吗？” Jesse拉低Josie的头，“你看不到吗？”
“真的不是啊……那么漂亮，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错的呢？不是你的……错啊，那又不是你能决定的……”明明他不能选择的！如果能的话，他也不会这个样子吧！为什么要把错误归附到任何人的身上呢？“一定，一定是因为，你是不同的，所以……所以才让你不一样，不要，放弃啊……”
“真是个傻瓜，” Jesse忽然觉得很轻松这些没和任何人说过的话，和她说了以后很轻松，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她说不要放弃，放弃什么呢？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好像又是那个意思，把头抵在她的腰间，深深呼吸，平静下来，“我是不会放弃的。”是在安慰她吗？但是自己也在许诺，“你会在吧？”会在自己身边的吧？
“……会。”Josie止住泪水，用力点点头，“我不会离开的，所以，你所有的眼泪，让我来帮你哭出来吧……”如果你不能哭的话，那么就交给我，让我为你哭出来吧……
等到两个人都平静下来的时候，Jesse像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条链子，给Josie系在颈后，银色的“J”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Josie轻触着颈间的冰凉问道。
“这是礼物，我不知道谁送的。” Jesse一边换衣服一边不甚在意的回道，“我不喜欢戴那些，再说那个样式比较适合你。”小小的银制方牌，上面镂着一个花体的“J”，很精致，反正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 “J”，干脆送她好了。
“这不太好吧？是别人送你的！” Josie就要动手往下摘。
Jesse抢先一步捏住链子，念了一句咒语，指间冒出的蓝色火焰就将链子连接的地方融化在一起，无法再取下来。他得意的看着一脸无奈的Josie，“怎么样？”
“还有这么强迫人的……” Josie嘟囔着，霸道的人！“今天你的生日，我还什么都没有送……”她要送什么啊？
“要送的话也有啊。” Jesse优哉的回答。
“什么？”Josie兴奋的冲过来期待着答案。
“明天我袄去皮莱理营接受正式教育了，可以带用人去，那你和我一起去就好了。” Jesse很满意的看这Josie睁大的眼睛，倒下睡觉去了。
“不是吧？！”要去皮莱理营？那里很麻烦哎！“我说……咦？睡着了？”看来他是不会改变主意了，这份礼物也上太大了吧？呜呜，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夜色浓到化不开的时候，月亮出现了。
Jesse看着即使睡着了也撅着小嘴的Josie笑了，你以为自己能到哪里去？“关于我的礼物嘛，这个才是我要的。”
月光在地上透下一个纠缠的剪影，然后躲进云里，不见了，空留下一声暧昧满意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