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田园秋香:弃妇翻身发家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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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朱砂泪

心下没来由地一紧,田秋香不疑有他旋即一个闪身滚进了小床之下,她提了内力,将整个身子吸附在了床板之下。

待田秋香刚一闪进床下时,南宫景轩便推门而入了。

逐月上前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点了灯,书房之中瞬时亮堂起来,躲在床下的田秋香因着灯光的盈亮而心跳加速,她屏住了气息,双耳聆听着书房内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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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夜间带着梨花清新的香味,沁人心脾,而此刻的田秋香却是心若捣鼓,全然没了那份雅致,琼鼻紧紧贴在床板之上,充斥鼻端的却是那檀木的味道,久远而暗沉。

两人脚步声的移入之后,却听得院内似乎仍有吵杂之声,还有刻意隐藏的刀剑摩擦之声。

田秋香秀眉抬了抬,莫非还有其他人不成?听那声响,似乎来的人还不少,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景轩身穿一袭绛色朝服,头束王冠,衣着虽然光鲜华丽,却难掩他眉宇间的那抹忧思,他步入书房之后便对逐月说道:“将他们带出来吧。”

逐月俯首道是,随后便掩身闪入了书房内的一处黑暗地带。

隔了一会儿,便听一阵镣铐拖地的声音缓缓传来,每走一步,那铁链便与地面撞击一次,虽是撞击在了地上,可以在田秋香听来却是撞在了心里。

他的父亲和大哥果然被关在南宫景轩的书房之中,而今南宫景轩要带他们去哪里?

田秋香的猜想却是没有错误的,此时被逐月带出来的人正是田老爷与田风扬,田老爷的手上与脚上都套着沉重的铁链,他缓缓步出狭窄的石道,当他立在书房之中时,脊背仍旧挺得很直,他眯眼睨了一下南宫景轩后,问道:“南宫景轩,你这是要将我父子带去哪里?”

听见田老爷的声音时,田秋香的内心只觉针扎,攀住床板的手紧了又紧,如若不是那床十分结实,怕是要被她捏出个窟窿来。

父亲的声音虽然仍旧沉稳有力,可是她却能听出话语中包含的辛酸与无奈。

南宫景轩看了一眼田老爷,回道:“此案今日已结,父皇下了令,命下月二十七将你二人斩首于校场街口,本王为监斩官,而今要将你二人交送宫中刑部大牢。”

“南宫景轩,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这是诬陷,诬陷!我们田家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啊?”南宫景轩话语落下后,不待田老爷说话,却听田风扬疾声厉吼起来,说话之际,似乎都能听见铁链晃动之声。

田秋香听在耳中痛在心中,斩首?下月二十七?田家一案就这般结了么?

田风扬因着心中激动,他举步上前,抬脚想要赐向南宫景轩,然而,不待他靠近,逐月早已护在田风扬的身前,他眉头一蹙,喝道:“休得侮辱王爷!”

“呸——”田风扬头一偏,生生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南宫景轩见状,凤眸微眯,没有说其他的话语,只是转身对侯在门外的刑部尚书扬大人说道:“杨大人,本王再在就将人犯交予你。”

扬大人微微颔首道:“微臣这就启程带人犯回宫。”

说罢,对着身后的士兵说道:“上前缉拿人犯。”

“是。”

兵甲移动,士兵蜂拥般蹿进了书房之中,不一会儿,锋利的刀剑便架在了田老爷与田风扬的脖颈之上。

“走!”

押解的士兵朝他二人喝了一声。

田老爷面色未改,只是看向南宫景轩,沉声问道:“靖王爷,微臣还有一事相问。”

直到今日,他仍旧不肯承认自己串通他国夺取政权,所以,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阶下囚,他仍旧以微臣自称。

杨大人在听见田老爷的自称时哼了一声,南宫景轩面色平静,抬眸说道:“你说。”

“靖王爷当真还未寻到我香儿的去处么?”田老爷在问话时,竟是老泪纵横起来,人生走到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他却从未掉过眼泪,而今他是真想看看香儿啊,那孩子,她还好么?

床板之下的田秋香在听见父亲的问话时,心尖若沉石痛击,有那么一瞬,她真的有冲动闪身而出奔向父亲的怀抱,告诉他,她就在这里,她一切安好。

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样做,她这样做了无疑于自投罗网,只有她保得安全了,才能救他们于生死一线间。

抓住床板的手狠狠地用力,牙齿紧阖一处,为了避免自己哭泣出来,田秋香愣是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渍。

南宫景轩听闻后,回道:“还未寻到她。”

田老爷在听见这句回话时,泪水忽而止住了,没有抓到就好啊,只要香儿是安全的,他死了又有什么所谓呢?只是,他多想在死之前再看看香儿的脸庞啊。

南宫景轩凤眸微敛,看着田老爷的表情,心中已不知是什么滋味。

田老爷兀自沉思半晌后,他抬眸看向南宫景轩,一字一顿地说道:“靖王爷,微臣这一生做事从来无悔,但是,有一件事,微臣却做错了,那便是将香儿嫁与你为妻,因为……你不配!”

去岁,皇上下了旨后,他虽然觉得皇上赐婚一事有些愕然,但是,对于靖王,他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而今田家一事,他却真真看出靖王完全是一个只看重权力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得起他的香儿呢?

放下话语后,田老爷不顾架在他脖颈之上的尖刀,抬着沉重的脚步,昂首挺胸地从南宫景轩身边走过,唯余那瞬间迸射出的血腥之味残留在了南宫景轩的身边。

随着那脚链声的远去,田秋香终是忍不住闭了眼,一滴泪珠滑过脸庞,沿着脸颊的轮廓一直淌进了心间。

“王爷,都是属于的失责,您惩罚属下吧!”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田秋香已经忘记书房之内还有人时,才听得一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骤然响起,那声音之后便是逐月沉痛的请罪声。

南宫景轩负手而立,站于雕花窗棂之下,他垂眸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逐月,淡然道:“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