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浪漫青春花与梦(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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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电闪雷鸣,午夜的雷阵雨来得格外汹涌猛烈。与窗外肆虐的景象相比较,言喻深的高级公寓内气氛显得极其沉闷。许是参加典礼后的疲累,许是明白这也许是最后为数不多的聚会,“雷钧”的成员同经纪人费叔迪都无言,静静地喝着屋主珍藏的红酒。

“不知道明天早上的报纸会怎么写?”毕竟是个性最活泼的姚恒瑞,他嗤笑。

“无所谓。”微亮的光线,林一贺的笑有几许无奈。

“你什么时候准备去东之国?还回来吗?”费叔迪啐口酒,姿势优雅,全然没有平日里的火爆。

“看治疗的情况,不容乐观,因为是先天性的病症,恐怕后半辈子都需要静养。”即使因身体原因被迫放弃最喜爱的事业,可林一贺的表情仍读不出太多悲喜,“你们有空就来东之国看看我。”

“你真的不参加最后一张专辑的宣传以及后期制作了吗?”言喻深又问一遍以前问过的话。

“后期制作交给你,我很放心。既然你决定退居幕后成为制作人,就好好干。如果我写了什么曲子就发电子邮件给你和叔迪,到时别打回票。”轻描淡写的口气,仿佛不懂眷恋。

被点名的两个人都笑了,分不清融化在嘴里的酒味是酸是涩。

“啊,我就惨了,要继承音乐公司。喂,你们好歹也拍拍我的马屁,等你们想回头的时候我还可以成为你们的一条退路。”姚恒瑞半是玩笑道。

“臭美。”林一贺与言喻深皆笑骂。

倒是身为经纪人的费叔迪以一种复杂奇怪的眼神看着乐队中个性最单纯的男子,叹息似的呢喃道:“从下个月起竟然要我称这个老是偷懒的家伙为老板,我是不是也该回去继承家业?”

“你还是留在我的音乐公司,世界才更安全。”想到火爆经纪人的祖传家业,在场的几个人都打个寒战。

“这是你求我留下的,以后别想随便开除我。”狡猾地笑着,费叔迪朝未来的年轻上司举杯。

“啊,又上当了。”

旁观的另两位男子被逗笑了,起先惆怅的气氛开始有所好转。

“那我呢?”清清亮亮的女音,淡然中隐约夹着愤怒,是还未开口说过话的古古,“为什么到今夜典礼结束为止,只有我不知道乐队要解散的事?为什么独独没有告诉我。‘雷钧’散了,那身为‘雷钧’主唱的我以后又该怎么办?”

“轰!”

银色的闪电划过窗际,一瞬间照亮屋里所有人凝结的神情。静默,没有人说话的静默,又或者说是近乎尴尬。

“以你的实力以及这两年在‘雷钧’积累下的人气,单飞的话应该也能成为巨星。”姚恒瑞轻声道,“公司会为你铺好路的。”

“那真要谢谢你,老板。”古古站起身,一副气愤的模样,“既然你们四个人都安排好了一切,我还能怎么样呢?也许一直以来你们都只把我看作是皓银的替代者,根本就不属于‘雷钧’的一员。所以才不需要询问我的想法,说解散就解散。”

“古古……”费叔迪沉吟,却不知如何说。求救地看向另外三个大男人,结果他们也不过是沉默。

“言喻深,你是队长,你告诉我,我是不是‘雷钧’的成员?”她的气势咄咄逼人,“说什么恋人?连这个我都不知道,看来在你心目中我什么都不是,对不对?最起码连同伴和朋友都不算。”

“古古,何必不放过我们?我们都想休息了。”言喻深避开对方怒焰般的目光,冷冷道,“这些年你从‘雷钧’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出人头地,成为一流的女歌星,名声、金钱,甚至包括以后更为辉煌的歌唱事业。你不应该再要求更多的东西。”

惊得倒退两步,原本生气的人化过妆的脸掠过惊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也没有,古古,大家都累了。喻深也是太累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送你回去。”费叔迪起身挡在两人中间。

“啊,也对,都凌晨两点了。”姚恒瑞也识相地从沙发上跳起,附和道,“一贺,我没开车,搭你的。”

“也送我一程。”言喻深立刻道。

“送你?半夜三更你要去哪儿?”众人都不解地看向公寓的主人。

“叔迪不是说我已经一年多没住在公寓了吗?那当然就是住在我的同居者那边喽。现在回去的话或许她还没睡,正好可以一起吃宵夜。”

“呃?那我也要一起吃,一贺,你参不参加?”兴奋地露出促狭的笑容,姚恒瑞搭着另一个好友的肩。

“去。”简单肯定的一个字。

“我也好想看看这个一直被你藏得很好的恋人。”就连说要送古古回去的费叔迪也勾起了兴趣。

“拜托,下次一定。”言喻苦笑,“今天我自说自话公开了我们的关系,回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饶了我吧,我保证在一贺离开前带她同大家见一面。”

“这还差不多。”从来不对好友私生活多加干涉的姚恒瑞立刻克制住了好奇心。

“是真的……”古古突然站到言喻深面前,神情憔悴,却透出一股执着,“……她真的适合你吗?”

“我从一年多前爱上她,现在依然爱,以后还会继续爱她,这就够了。”他看到她脸上流露的绝望与悲伤,但选择无动于衷地同另外两人离开。

“言喻深!”高亢明亮的尖叫声,结果是没有回答的回应。

“你应该了解他的脾气,他讨厌任何人干涉他的决定。”略有不忍的费叔迪拍拍女子的颤抖的肩,“走吧,‘雷钧’解散的事大家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太过担忧。”

“骗人……”古古忍不住哭了,遗憾的是泪水洗不去内心的懊悔悲伤,“都是骗人的……”

没有伸出手臂用拥抱安慰古古,已经是成熟男人的费叔迪以一种置身事外的客观态度看着独自伤悲的女子。

惩罚吗?他们如此对待古古。

“那时候他明明说……古古,我只想要你加入雷钧,只有你才能让雷钧重生……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费叔迪无言地注视着一切。不能说出的话哽在喉间,几次三番被吞咽回去,最后重新埋葬于内心的阴暗角落。

“不,喻深没有骗你。古古,其实他们在惩罚你的同时也选择了自我折磨。”

不说这句实话,只因他能预料真话的威力有时可以相当于一颗炸弹,足以令人面目全非尸骨不存。

漆黑的房间内,连电脑屏幕都失去了光源。然而看见电源显示灯微弱光亮的言喻深知道电脑并没有关机,有点奇怪向来重视这台吃饭工具的主人何以今夜在临睡前忘记了关闭,他走进卧室。适应黑暗的眼睛未在床上找到对方蜷缩的身影,他不解地打开床头,床上的确没有人。

怎么回事?他有些惊慌地回到客厅,借着卧室的灯光才看清原本以为失踪的某人正窝在沙发上睡得很熟。睡梦中的人紧锁着眉,不知道为何露出悲伤的表情。敷在脸上的纱布松落,半挂着,显得可笑也可爱。他伸出手臂,不想吵醒入睡者似的将她搂进怀里,撩开遮住前额的刘海,半是爱怜半是心痛地亲吻着她凉凉的光洁额头。

“回来了……”模糊地呻吟着,她没有睁开眼却知道是谁。

“嗯。进卧室睡吧,我洗个澡就睡。”

“几点了?”她想站起来,他却死死搂着不放手。

“快早晨四点了。”他把松掉的纱布重新粘好。

“啊?”挣扎了一下,她终于挣脱他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我怎么会在沙发上睡着了呢?你也快点睡一觉吧。”

“小吉……”他试探性地问,“有没有看颁奖典礼的直播?”

“你知道我讨厌看这种无聊的综艺节目。怎么?你没有获奖吗?”她没有转身,撒谎的时候眼睛已全部睁开,平凡的褐色瞳眸找不到一丝迷糊。

“怎么可能?”他失望的同时又微松一口气,“我们只是宣布了‘雷钧’解散的消息。”

“哦。”心里有底的人装作极为困乏地应一声,随性地倒在床上。

还真的有些冷淡……就算习惯了她的马虎,可是心里仍说不出是何种滋味,言喻深甩甩头走进卫生间。他猜不到,其实那个异常敏感的同居者并非冷淡,而且已经做了一个将来绝对会令他们都深深懊悔的决定。

当他全身清爽地躺到床上时,方吉又睡着了,以背对着他的姿势。不喜欢这样,他强行将她抱进怀里,又亲了亲她的唇才算满意地关灯睡觉。

一夜的疲累,一觉睡到中午才醒的言喻深没看到应该躺在身边的恋人。

“小吉……”他哑着嗓子唤她,却没有回应。

出去了吗?睡眼朦胧的人起床在狭小公寓里转了一圈,直到看见贴在电脑上的便笺纸才肯定喜欢整天窝在家中不出门的方吉是真的出门了。

“我去编辑室了,晚上回来。”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留言。苦笑一声,言喻深再次回到床上。感到身边无人陪伴的寂寞,他随手取个枕头抱在怀里,继续补眠。眼角的余光在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时,隐约意识到似乎有人来过电话。不确定是谁打来的,又或者有什么事,他取了翻看来电记录。

古古……看清未接来电是何人时,他迟疑片刻才决定回拨。

“是我,有什么事吗?”

“我为昨晚上失态的事情道歉。”女声有点沙哑,似乎是长时间哭泣的后果。

“算了,我们的态度也不算很好。”他淡淡回答。

“不再考虑一下吗?‘雷钧’解散的事。你和恒瑞不是说过吗?一辈子组一个乐队是你们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你们愿意永远奋斗。为什么突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解散?这对歌迷而言有些残忍,对你们而言岂非更加残忍?既然当年少了皓银,‘雷钧’能重新开始,现在就算没有一贺我们也能找到可以代替他的贝斯手。”

“听着,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们不想再找新人替代原来的成员。更重要的是,我和恒瑞梦想的雷钧其实已在失去皓银的时候结束。后来虽然有你的加入,但已不是我们曾经想要的乐队。对不起,我们都已经过了梦想的年纪,现在大家都只想过平凡踏实的生活。”

“可是……”

“结束吧,我知道属于‘雷钧’的梦已经醒了。”不想再听到另一人再说什么,他索性关闭手机电源。

瞬间了无睡意,他躺在床上发呆,随即跳赶来跑到客厅弹琴。弹几段,便在纸上记录下一长串音符。脑海中回荡着忧伤惆怅的旋律,低诉着梦醒了的遗憾与怀念,徘徊着心伤的无奈……

那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事实的真相呢?为什么只一味埋怨皓银的放荡不羁呢?为什么除了关注“雷钧”的成绩而忽略了同伴?如果不是自己任性地将所有的公开活动全部硬塞给性格有缺陷的锆银,如果自己注意到皓银偶尔不稳定的演出状态,那么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破茧重生,不过是埋葬的华丽覆灭。振翅飞翔的不过是另一个所不了解的东西,虽然美丽,却不是最初单纯的追逐。一场蝴蝶梦……

言喻深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舞动着,明白一切结束之后又将有新的开始。这次与多年前皓银的离开不同,因为他想要实现另一个不曾希冀过的梦想。

畅销小说作家的待遇果然与她这种三流的不能同日而语,方吉略略扫视了一圈布置华美的高级公寓。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答应了。”站在玄关迎接的严森露出极为亲和的嘴脸。

“我只是想写武侠小说。”颇值得玩味的一句话,她坦然走进客厅。不想书房里突然走出一个人,是与严森搭档的编辑江一。

“又见面了,看来我们总算能够有机会合作。”

“我怕和我这种三流小角色合作会掉了你们两位的身份。”她刻薄地回应,心里多少因自己一时鲁莽的决定感到厌恶。

“你们见过面?”不知道相亲事件的严森略感意外,“也好,省得我做多余的介绍。要喝点什么吗?我去厨房准备。”

“白开水。”

“咖啡,最好用咖啡豆研磨的。”不同于方吉的随性,江一倒是显出一副优越的派头。

“喂,不知道你其实只是顺带的吗?”身为主人的严森调笑着转身进了厨房。

“我已经把你的想法告诉了哥哥,他说没关系,下次绝不会再答应你母亲。”瞄了一眼有些距离的厨房,他压低声音,“所以你大可以忘记那天的不愉快。”

“谢谢。”她一怔,为对方的谨慎与体贴。甚至庆幸江一并不是那种不考虑当事人立场而随口胡乱宣扬他人隐私的人,从而多少对其的态度有所改善,“那天我的心情不是很好,失礼了。”

“无所谓啦,既然你是严森的合作对象,我总要配合迁就,这是我身为编辑的工作之一。”

“为什么一定要选我?”即使作出决定的现在,她仍为他们的动机感到困惑。

“是严森提出的,态度出奇地强硬,编辑部也不好反对。”

她沉默了,唇线下抿,不够柔美的脸部线条显示出一种无以描述的沉寂。

“怎么了?他也没有告诉你原因吗?”察觉到气氛的凝滞,另一人不解,“我只听说你们曾经是同班同学,而且他一直很欣赏你的写作才能。”

“没什么,我有时候比较神经质。”她笑了笑,掩饰住内心的波动。

“估计严森有好一会儿才能出来,不如我们先谈谈相关合作的事宜。”他做了个磨咖啡豆的姿势,笑得有几分促狭,显然方才是故意支开另一人。方吉看在眼里,心情再次变得轻松起来,有点佩服对方的长袖善舞。

谈了部分签约和有关稿酬的问题,虽然仅仅只是试探性地捕捉双方的意识,然而交谈远比方吉想象的愉快。约莫半小时后,端了咖啡出来的严森也加入他们。因为有第三人在场,又不想破坏原本融洽的气氛,方吉对严森的出现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排斥,极其自然地一一应对。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严森点燃一根烟,姿势优雅,镜片后的眼睛似笑非笑,“吉吉,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这样才能随时随地对小说的进程进行磋商。”

和自己厌恶的对象同住?他凭什么一脸云淡风轻地提出这种无聊的要求?方吉的神情一滞,下意识地看向江一。结果,显然只有她事先不知道尚有这个条件,因为负责此事的编辑同样一副早已了然的冷静。

“应该没关系吧?为了辟谣,我也可以搬来一起住。这样我们三人可以随时讨论,方便很多。”

“对不起,恐怕我办不到。”她想也不想地一口否绝。

“我早说过,你并没有选择的权利。”严森又紧逼一步,笑容夹带着残忍的意味。

“为什么?能不能给我们一个理由?”相比较身旁人的咄咄逼人,江一则更为委婉理性。

为什么?她脑海掠过昨夜言喻深一脸真挚地公布他们关系的情景,胸口涌上一股类似的甜蜜酸楚。

“我的恋人肯定不会答应,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呃?可是柳恶恶说你一直单身啊。”是意料不到的解释,早就做过一些调查的江一惊愕道。而更惊讶的则是不说话的严森,表情已不复先前的平静,显得阴沉且难以琢磨。

“我们同居一年半,因为他身份特殊的关系,所以一直对外隐瞒。”

“这样啊……”夹在两位作者中间的编辑为难地望向合作多年的对象,“……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能不能有别的方法协调?”

“那么你说怎么办呢?”严森的视线定定地落在方吉神情自然的脸上,试图找出撒谎的蛛丝马迹。

“我两天过来一次,若在写作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可以电话确认,而且还有电脑网络可供。”毫不畏缩地提出意见,她挑衅似的迎上他的目光。

唇角一扯,微冷的讽刺笑意,他语气淡漠地道:“可以,暂时就这么办吧。”

“那就这么定了,我会每隔两天同严森通一次电话,必要时也会一起参加讨论。”江一微松口气,有些不明白另两人间存在的冷凝气氛。

“好啊。”严森不紧不慢地应道。

“基本上就这么定下来吧。”看看手腕上的表,江一起身,“我还要回编辑部,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不愿意单独留在严森的高级公寓里,方吉也跟着站起来。

“你也要走吗?关于小说我们还有很多没讨论。”坐在座位上的严森拿起咖啡杯,悠然地喝一口苦涩的咖啡。

“以后有的是机会讨论。”急于离开的人随口扯了句借口。

“与其明天再来,不如今天就全部讨论结束。还是你想每天都来看我?我倒是不介意。”他揶揄她。

不得已又坐回座位,逼自己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与忍耐力,方吉取出自己包里的纸与笔。见她再一次屈服于自己的意志,总是更胜一筹的男人颇玩味地笑了。但聪明如他又深知不能再紧逼,于是适当地选择止步,中规中矩地将话题引至小说的草稿上。由于两人怀着各自的目的退让一步,所以讨论的气氛仍维持江一离开前的和善。不知不觉,太阳西沉,说得投入的两个武侠迷谁都没有察觉夜晚的降临。

“大纲我今天晚上写出来后发到你邮箱,你明天修改补充后再发给我,咱们后天再讨论一次。”由于最初是严森的构思,所以早已做好详细策划的他已经设计好了大部分的主要情节。

“嗯。晚上我回去后会再想一遍,细节的话要等开始写了才能商定。”动动坐得太久的身体,她发现玻璃窗外是一个到处霓虹的夜世界。

“没想到竟然天黑了,要不要一起吃晚饭?”他问。

“不用,家里应该已经做好了。”她理所当然地拒绝。

“是他煮的吗?不会是靠你低廉的稿费去超市买的处理蔬菜吧?”克制不住内心溢出的嫉妒,他口出恶言。

她冷冷一笑,什么都不说地转身。

“吉吉,不要任性地去选择你的伴侣,在我看来那个平庸的男人是不可能给你幸福的。”被离去者无动于衷的态度刺伤,严森又道。

“幸福这种东西不是你笔下的江湖,由你说的算。”头也不回地扔下尖锐的反驳言词,她重重地带上门。

他们的关系早就结束,轮不到他对她的恋人多作无谓的诽谤。言喻深是不是一个平庸的男人,能不能给她幸福,她都不在乎。只要想到他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脸颊时的轻柔,想到他的大掌摩挲过肌肤时的爱怜,心底就会不由产生禁不住哭泣的感动。谁说任性的只有言喻深一个人?如果她不是个任性的人,他又怎会有机会悄悄溜进她荒凉寂寞的内心?

“喂?小吉,你回来吃晚饭吗?”才赶上公交车,她便接到他的电话,温润动听的嗓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澈。

“半小时就到家。”

“那我现在正好去煮汤。”电话就此挂断,没有多余的话语。

紧紧抓着手机,望着车窗外的街道行人,她有点迷惘。

平庸吗?是自己让那个男人变得平庸了吗?他对着全世界观众宣布他要为她放弃那令无数人炫目的辉煌事业,已脱离了当初彼此协议的游戏规则。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但是她却反复告诉自己,她只想写武侠小说,只因写武侠小说是她的全部。言喻深至于自己只是一个游戏,一旦结束,他就会离开她。这个世界没有爱情,诚如没有信义,受过伤的她不敢完完全全地相信他,为能在最后的时候保留住仅剩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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