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N次元超兽同人之禁忌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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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4】冥王归来

自从那句话轻轻在冥界响起,四周仿佛被施了时间静止的诅咒一样。狮王静静的立在原地,火麟飞扬起的拳头还定格在半空,龙戬侧首而立,泰雷一脸错愕。他们都安静在原地。

最先回过神的是火麟飞。他将没有放下的拳头没有目的的一拳头挥了出去,指着夜凌云恨恨道:“夜凌云你在乱认哪门子亲戚!”

“她和天羽来到这里没有半分不适,反而异能量还提升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狮王替夜凌云回答了这个问题,“她是夜凌云的妹妹…最好的证明。”

“就凭这样你凭什么说染雪是夜凌云妹妹!逸冰也没事啊,是不是接下来就该狮王你认她是自己女儿了?你们是不是打算把我们队里面的女生全部认过去!”

“我明白,可惜不是。”狮王没有反驳,突然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却是让所有人都看向他。目光直接落在火麟飞身上,狮王道,“还记得这句话么?第一平行宇宙和第二平行宇宙的交界处,夜凌云看到染雪的时候,我说了这句话。那个时候,我们早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因为无论如何,她不可能与我们为敌。”

“那个胎记,铁证如山。只有她有,所以,染雪就是夜凌云的妹妹,夜凌雪。”

“小雪儿五岁之前一直生活在冥界,那年圣战爆发,她在混乱中失去踪影。我们以为,她死去了。虽然我们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成为玄易子的徒弟,为什么会失去记忆,但她就是夜凌雪。”

“她的气息和夜凌云的气息有七分相似,两人眉眼之间有五分相似。否则你们以为,夜凌云之前处处留情是何想法?”

狮王叙述的语气平淡无比,却似乎更为激烈。

“你…信我。”夜凌云苦笑一声,沙哑着嗓子。

相同色彩的异能量。

五分相似的眉眼。

七分相似的气息。

以及,那份来自血脉相连的羁绊。

我知道,这个人没有认错。

明明冥界大殿外有那么多人,却在狮王话落后再次陷入可怕的沉默。身边明明有逸冰,明明一声呼唤龙戬三人就会过来隔开夜凌云,但在他注视下,我却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于是,小胖墩很可靠的适时出现了。

炙热的光芒在半空炸开,宛如夜幕下的烟火。熟悉的人影逐渐幻化清晰,与此同时,还有对方一如既往欢快的语气,当然,得忽略里面的着急:“咳咳!好热好热!哎呀早知道我就不打通任督二脉了,啊啊太多异能量了!啊啊啊我就要爆炸了!火麟飞,你们赶快来接受我的异能量!”

比治疗来的更为快速。

召唤出武装将所有情绪阻隔在盔甲下,携着逸冰退开三步之远。夜凌云没有丝毫异样,他缓缓起身立在原地亦是无言。

再是迟钝,胖墩也感觉到不对劲。他凑到逸冰身边问:“哎哎哎怎么回事?冥王是不是已经复活了?我怎么觉得气氛一点都不对,天羽怎么站在狮王身边?染雪儿和夜凌云怎么回事?又要1对1?”

逸冰在他耳边低语,三句话的功夫就见胖墩噌的竖起脑袋,完全掩饰不住震惊:“你说什么?!天羽是冥王的女儿?!染雪是夜凌云的妹妹?!!”

痛苦的抱住脑袋,胖墩愁眉苦脸:“这下完了完了,染雪最看重天羽了。天羽都选择冥王了,染雪又多了一个那么厉害的哥哥,换我也一定选冥界啊!唉完了完了!”

完了…么。

抬步向夜凌云走去的时候,我那么想。

停在他面前,我认真的伸出手按在他胸口上,一如上次。我说:“我问过你,你这里是不是很疼。你疼,为什么我却会流泪?我是怀疑过的,我也是信你的。”

可是…

“呵…”

慢慢弯起一个讽刺的笑弧,我认真的告诉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夜凌云沉默在原地。

放下手我转身欲走。

“我不信,你在说谎。”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坚决有力。

瞬间拆穿我的所有伪装与故作坚强。

那日因夜凌云孤寂的背影,因他毁了云蝠军团,因夜枭子的话,我哭的不能自己,却只是因为心疼他。我想,为什么他身边没人可以并肩而立呢?为什么他一定要一个人呢?我想,有人陪他,就好了。

可我记得,师傅因他,被封印。

可我记得,天羽背叛时的痛苦。

可我记得,他是冥王的部下。

两者相应对比,就越发觉得自己很可恨,很…厌恶自己。我想一语表立场,把自己缩进壳里面来假装不知道这些,可是他却丝毫不客气的捅破了那层薄薄的保护膜。我们势必是不会投靠冥王的,夜凌云也是不会背叛冥王的,所以动手的结果是,他不会杀我,可是会让我看着我的同伴被杀。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跳梁小丑。

“哥哥?”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间尽数崩塌,我低头重复了这两个字,轻笑着转身与他对视,“多么讽刺的称呼。呵…这十一年来,我的记忆中只有师傅师姐,你在哪儿?我被人欺负嘲笑,受伤时,救我陪着我的也只有他们,并不是你。不要告诉我你找了我多久,如果我真的对你很重要,你…为什么会让我丢了呢?”

视线模糊中看到天羽与狮王立在一起的画面,不由悲从中来:“狮王说你对我手下留情,让我想想,自从你出现后,你…又为我做了什么呢,”努力维持着笑脸,我轻声数着,“因为你,师傅被关入了元空间;因为你,冥王要复活了;因为你,所以我杀了龙莹;因为你,大家的师傅都死了…只是因为你帮冥王。而这一路上,天羽几次差点送命,火麟飞几次差点死掉,大家都差点死掉;现在因为你…天羽背叛我们回到了冥王身边…因为你,这都只是…因为你。这还是手下留情?若不是…我现在又该如何自处?”

歪着头想了想,继续道:“你说你是我的哥哥,你说欢迎回家?有师傅和师姐的地方是家,可我没有了师傅,也没有了师姐;玄武号也是家,可是…那里也被毁了,”笑容终于无力维持,被狼狈的绝望取而代之,“你说欢迎…回家!可是我的家都已经被你毁了!”

毁的…一干二净啊。

我要…怎么认你。

我要…怎么面对你。

你又要怎么做呢,在接下来……

擦干泪水,凝视着从宫殿内直冲云霄的恐怖光芒,我轻笑。那道光芒的意义是,冥王已经复活了啊…所以最后,还是失败了么。

冥王也说:“你们,失败了。”

失败了么…

疲惫感袭了上来,我低声道:“师姐,该回来了。”

天羽一怔,大抵是没想到我突然会对她说这句话。

“我…没有选择。”

“难道你宁愿选择地狱的黑暗,也不选择天堂的光明么?”我说,“这句话是你和夜凌云说的,而现在,你是不是该问问自己还有勇气说这句话么?我一直在等…等冥王复活。师姐,你刚刚帮了冥王复活你知道么?可是,天羽,你记不记得是师傅传你武功,是师傅培育你长大,是师傅教导你这些年的一切又一切。而冥王,你口中的这个父亲,他只是给了你一次生命,而你,也在刚刚把那条命还给他了。你,和他两不相欠!”

“你欠冥王的还清了你欠我的呢欠师傅的呢!”

天羽长长的睫毛一颤:“我…”

“天堂和地狱,没有我选择的权力,只有我被选择的命运?好荒谬的话!若命运是枷锁,那么任何人也无法给我带上。我的命运绝对不要任何人主宰!”一字一顿道,我紧紧盯着天羽,“我信命,但也绝不认命。师傅说即使输掉了一切,也绝不输掉信念!师姐,你还在犹豫什么!”

天羽精致的容颜上有挣扎与动摇。

我说:“师姐,你要对不起师傅么?师傅付出的代价换来的却是今天这种结果么?师姐,回来!”

天羽一震,双眸失去光彩:“我…还回得去么?”

“回得去!天羽!回来!我的承诺一直都在!”火麟飞大喜,坚定道,“少了任何一个人,超兽战队都是不完整的!”

“我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何况还是敌人。既然已经还了,就回来吧。”泰雷抓抓脑袋,露出笑来。

“不过眼下我们大概是要葬身在冥王手下了,只看天羽你愿不愿意和我们百年后再世为人了。”龙戬思索了片刻,眼底却有笑意浮现。

“天羽,回来。”逸冰抿唇一笑。

“偶尔犯点错误没关系的嘛,知错能改,那什么什么的!”胖墩大度的挥手。

“师姐。”露出软软的笑来,我朝她张开双手,而鼓舞的目光下隐藏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天羽落泪:“对不起……”她垂下头凝视着地面重复了一句,“对不起…”我的手臂一颤,只闻一声细小的致歉,“对不起,爸爸……”

那道倩影一跃而起,毫不犹豫的越过冥王落在我面前将我拉到她怀里。熟悉的怀抱中,有她温柔的话语:“大家…我回来了。”

“天羽师姐,欢迎回来…”

冥王轻叹:“天羽…你还是不理解我…”

眼底有淋漓杀意浮现,从天羽怀抱中退了出去。一跃而起,手心中有紫光乍现:“魄-灵-…”大概,这才是真正的走投无路。

诀字还未出口,异能量忽然消失的一干二净。右手臂剧烈刺痛起来却是直接连接到心脏。我无力的下坠,被龙戬极速带了回去。咳出两声来,下意识的按向右肩膀,我静了下来。

抬眸扫过他们的脸庞,在目光躲闪的火麟飞脸上停下。

我静静开口:“你知道的,是吧?”

天羽从我的动作就判断出了问题,检查过后她拿开了手,随着我的目光看向火麟飞,蹙了眉头:“雪儿的异能量,为什么会被封印,火麟飞?”

被点名的火麟飞别过头不看我们任何人,他说:“是师傅。师傅在元空间告诉我,关于魄灵诀的事情。这一招或许对于我们而言很吃力,万一冥王挡下就轻而易举呢?染雪,你应该知道这一招对于你而言,有多严重的危害。师傅早知道你会不听劝这个方式去打冥王,所以…借助我的手封印了你的异能量,只要你强行使用了魄灵诀,你的异能量就会被自动封印。师傅说,在你没有完全领会魄灵诀的力量前,你的异能量会…一直被封印,如同一个普通人而已。”

“你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封印的?!”

“上次我从元空间回来后,”火麟飞一顿,抬手按住我的肩膀,道,“我提醒过你的。”

…………

“染雪儿,那你现在明白了没,”他慢慢拍着我的肩膀,轻叹一声。我吸了吸鼻子,想起来他又双手交叉抱住我,手紧紧捏住我的肩膀,捏的我生疼,“你刚刚有多害怕,你每次冲动的时候,我们就有多害怕。”

心里微微一疼,我推开他,揉揉自己的眼睛::“知道了知道了,你们真的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教训我,这不是欺负人么。”

火麟飞默了默,难得有些消极:“还有,对不起……”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火麟飞已经笑嘻嘻的拍拍我的头,转过去身子:“你还不认输?再打下去你就完全没有活的机会了。”

………………

“我以为,你的力气太大,捏疼了我……”覆住他的手,用力甩落下去,我抬手聚集了异能量,手心之中的异能量格外微弱,“这点异能量…我可以支持多久?”

我…不想成为拖累…

血红色的眸子恶狠狠的看向冥王。

冥王眼眸一沉,抬手:“在这元冥黑洞里没有任何维度,连雪皇也被淹没在里面,无法逃脱。或许,这就是你们超兽战士最好的归宿!”

大地开始震动,四周的物件开始上升。

“归顺我吧…”

“住口!”凝视着头顶上将所有东西都吞噬殆尽的黑洞,下意识的握紧龙戬的手臂,却仍旧不愿服输,“邪恶的开始就是黑暗的倒计时!”

“妹妹!住手冥王——”

“夜凌云冷静下来!”

侧过头埋入龙戬怀中,我不愿意去看。

龙戬道:“师傅曾经告诉我,性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但现在我要告诉他,有一件东西远比性命来的重要。那就是——信念!”

火麟飞一直抓着天羽的手,却是松了一口气:“天羽,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什么都值了。”

泰雷道:“一切权力归众生!”

我们五人对视一眼,心里却突然间松了一口气,有什么熟悉的感觉在胸口奔腾:“仁者无敌!”

“寒影诀!”

“奔雷诀!”

“幻天诀!”

“雪魂诀!”

“火云诀!”

五道攻击连近都不曾近身,便在劲风中无影无踪。逸冰惊叫一声瞬间腾空,泰雷迅速一跃抓住她,却不想两人同时消失。火麟飞紧接其后被吸上去,天羽展开翅膀临近洞口死死拉住火麟飞想把他往下拽。徒劳僵持了两三秒后天羽一声厉喝将火麟飞一把拉下来,自己却替代了他的位置消失在黑洞中。火麟飞发出悲愤的怒吼,毫不犹豫追了上去。龙戬拥着我顽强的抵抗着吸引力,胖墩身形极速上浮,我抬手立刻抓住他的手,却不想三人同时被拉扯浮起。

干脆反手拉紧,以免分开。

胖墩大笑,悲凉咬牙:“冥王!你终究是最可怜的一个!你的女儿,也死在你自己手中!”

视线要被吞没,知觉也逐渐远去。

意识,即将消失。

……师傅,我们没有辜负你。虽然我们没能阻止冥王复活,但是至少,我们从未放弃过心中的信念。至少…我们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