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风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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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奸相孟如是(二)

“梦先生,有什么事就叫织侬就好了”。

这声音味道已是有了完全相反的改变。

“好的,好的。”

梦石连声答应,他最不会应付女性,因为接触的太少。

关上房门,躺倒床上。

“真是累啊!好在是还剩最后一次了!”

梦石发了声感慨,进入了梦乡。

两个时辰后,梦石突然醒了过来。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房间里没有声音,很安静。

梦石没有动,他有些睡不着了,今天没有那么的累。

曹珀走了,老何办事去了。

那孟如是对着梦石还是冷口冷面的,只是梦石所见的其他人都换了副嘴脸,除了她。

不过梦石也没见到几个其他人,因为这些天他都没怎么走动。

那个开始藐视的脸的主人是孟府最受孟夫人宠的丫鬟,织侬。

她变的很热情,甚至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只是梦石对她的那双眼睛感到有些不顺,那好像是“死不死”叔叔看到什么超强的壮阳药材时出现的眼神。

其他的下人也都很热情,可梦石天生的直觉感到的就是“谄媚”。

那个“小姐”出现了,这到说不上有没有变脸,因为梦石感觉她戴了张人皮面具。

这个笑眯眯的孟熙箬是孟如是的远亲,是专门来给这爷爷、奶奶解闷的。现在都四、五年了,大家也习惯称她一声小姐。

那个真正没变脸的她就是孟夫人了,因为她还没醒来,因为她的伤还没好。

说到伤,梦石一方面惊奇这孟氏夫妇受伤能耐,另一方面又对他们挺伤的能耐佩服。

孟夫人的伤真的很有挑战性,先是七种内力连环侵入体内,每种内力形成一处大的瘀塞,让她的内力基本无法运转;但真正的问题是她体内的淤血瘀滞到了精明之府,从而昏迷不醒。

那孟如是本就身上老伤、新伤郁积,再加上他日夜为他妻子以内力疏脉活络,虽说让她的情况不致于恶化,但他的内伤就更是纵横交错,数条经脉都离了原来位置。

梦石这些天便开始治伤、吃饭、睡觉的三点一线运动。

早些天的主要治疗对象是孟如是,祛瘀拔堵还好办,但如何“震脉归经”就次次将梦石累到像条死狗,自是全凭孟如是那身内力所致。可除了内力浅薄的梦石,其他人自是不懂怎么震才能不伤脉络,复归经脉。

同时,梦石行“泻瘀导邪式”于孟夫人身上,一次引出一道内力,这倒不怎么累。

等孟如是的伤基本无大碍了,便到了为孟夫人通经活脉的时候,鉴于她昏迷中,梦石只得极度专注的活脉通经了,虽说不耗内力,精神上却疲劳之极。

想到这次为孟夫人祛那瘀滞神明之府的淤血,梦石不由得有些得意。

像这种部位出现瘀滞后,就算是老头老治都要多费几分功夫和冒上更大的危险。可在梦石那被花伯研发出的先天元气复脉法的前提下,令梦石祛起瘀塞来相对的很是轻松。

好在孟夫人昏迷不醒,梦石用他那少少的先天之气为她修复经脉时,她没什么反应。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这秘密!”

这倒是花伯再三要求过的。

如此一来,倒是孟如是被梦石用了诸多药物加行针加导引加诸多偏方以修复那些旧伤。梦石总算是过了把瘾,相当年他可是被老头整的七零八落的。而且要不是还要靠孟如是护法,梦石早把他扔到锅里去煮了。

现在还有一次行功,孟夫人大概就能醒过来,梦石总算是轻闲了。

“咦?那是谁?”

梦石发现自己的房中多了两个人。

一个正在向自己的床边走来,还带着一股香气。

“嗯,这是那孟熙箬。”

梦石对她身上那浓浓的“玉荷莎”还是记忆犹新的。

听过不少的“贼人夜探”的桥段,梦石装死中。

“味道越来越浓了!”

梦石响起这个念头的时候,门外的人发出了一声轻咳声。

一道凉风扶到了梦石的面上,是那孟熙箬转身离去时带起的。

房中再次剩下了梦石一个,不过梦石听到门外那抑倒极低的呼吸声还在。

过了一阵,他动了,正在进来。

梦石伸了个腰,嘴上哼哼了声,像是要醒来了。

那人转身就走。

梦石迷起一条眼缝。

天还黑,看不清是谁,可背影很熟,是个女人。

“是谁呢?”

睡不实在的梦石早早地跑去给孟夫人疗伤去了。

“好了,现在就等她自己醒来了。”

梦石正打算退出去。

“等等。”

孟如是说道,“你今天看起来有心事,昨晚有什么事发生么?”

梦石的那种信任感让他说:“昨晚有人去夜探我。一个好像是孟熙箬姑娘,另一个人在门外,当……

后来,我就只看到了个很眼熟的背影。对了,是织侬。”

他突然想起了那背影和她身形的极为相象,只是梦石从未见过织侬的背影,现在一比较,应该错不了。

“是么。”孟如是听完后,略是思索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他的这副表情,估计梦石受到的待遇还要再次提升。

“为什么呢?”

梦石看着那如同知道答案般的脸问道。

“熙箬和织侬都和我妻子有些关系”,孟如是看了他还躺着的爱人一眼,眼中满是疼惜之色。

“自从阿芸嫁了我后,就和她从前的门派脱开了绝大部分的联系。但由于我现在的地位,倒是不少人都想和我拉近些距离。”

梦石有些不懂,这和她们半夜来我房间有什么关系?

“这些年来,我对年轻人的态度有些不好。”

听到这句,梦石就忍不住在肚子里骂起都老头来,脸上还有中不平的表情。在来这的路上,老何给梦石说起这孟如是近年来一个有名的行为所被加上的另一个绰号——“初阳之敌”。

自从那孟婉云出事后,这孟如是就越发的护短,而且开始对大部分的年轻后辈看不惯,只是对几个他颇为顺眼之人爱护有加。但就在这几个人中有个原本就要对付孟如是特意而来的青年。

在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后,那青年并没有达到他的目的。但孟如是从此仇视所有的年轻人,连每年大试的主考职位都被皇帝给撤了,他选出的人才都在三十岁以上。而孟如是还是经常随意的给很多未逢面的有名青年使扳子,渐渐那“初阳之敌”也就被叫了起来。

知道这件事后,梦石对都老头推卸责任给他的决定完全没有了好感。本还以为是下山自由游历的开始,却先来个大坑,现在梦石想起来时,那愤愤之意还是不减。

看到梦石突然出现的不平表情,孟如是便问梦石怎么了?

“那个死老头……”

梦石刹住了嘴,怎么说那老头在这个老头面前都是个忌讳,而且这老头向来的名声不乍地。

“说说看。”

孟如是没梦石想象中的勃然变色,随之大发雷霆之威,却只是静静说了这三个字。

梦石看着那古井无波的眼睛,开始对老头的控诉。

开始的时候梦石还相当的讲究词语的运用,待到后来讲的兴起,便指手画脚,身体语言挥洒不已,言语声调也抑扬顿挫起来。

孟如是眼中也出现了微微改变。

“那老头骗了我主动的被他折磨了这么多年还不算,就是现在,只要他心血来潮,还要抓我去蒸煮煎炸一痛,还说什么给我活活血脉。”

梦石把面前那杯茶一饮而尽,“要知道最让我觉耻辱的还是现在明明知道老头的念头,却还躲不开他恶毒的双手。他就会欺负我不会武功,跑不过他。可奇怪的是无论我躲在哪,他都能找到我。”

看着梦石那迷惑的表情,孟如是倒是暗自说了句:“色鬼就是鼻子好,当年他就是这招认出那个人妖。”只是别说梦石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他后来碰到“阿梦”时也想不到这话的含义。

“那色鬼从来不是好东西。”听到孟如是的话,梦石将对方的茶杯添上,一脸期待的表情。

虽说是第一次如此畅快的背后说人坏话,可在孟如是面前那种亲切的熟悉感让梦石越来越得意忘形,不断将自己儿时的隐秘说给这个他最大的“债主”。殊不知,就算梦石被都老头折腾经历让孟如是对梦石没那么的厌恶,同样那种亲切的味道才是孟如是能如此听梦石发嚎的主因,甚至开始给梦石掀出都祥儒当年走马章台时的诸多蠢事和傻事。

“色鬼自认用药的功夫超一流,却没想到是那桃红姑娘天天沏给他的茶中放的泻药,结果他不但连泻了十来天,甚至连现在都不知道那事真正原因。”

听到这典故,梦石不由得强过了话头。

“嘿,我第一次知道他们都在骗我傻傻的被煮的时候,立刻开始给那老头下的就是泻药。”

这是梦石儿时听的故事中用的极多的报复手段,果然是学以致用啊!

“那时他们还都不知道我知道了真相。结果,那些药好用极了,死老头泻了块一个月都不知道原因。可我想不能只对付他一个,就在山上的食水里也下了。结果……”

梦石颇有些遗憾的表示:“后来,全部人都中招了。就是花伯和我也……还让他们知道了是我下的手。从此就开始各种防御措施,可这能难的住我?”

梦石嘿嘿笑了声,“尤其是后来的那个大叔来了后,最有成就感的就是那次我们按古书配出的超级麻药成功了。”

于是乎,“上天下地大罗神仙十殿阎罗菩萨佛祖全被麻”再次被宣扬出台……

随着时间的推移,孟如是开始给梦石讲起他当年的经典故事。

“听说孟爷爷你打过皇帝,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梦石提出了他最感兴趣的问题。

孟如是听到这句话,便举目看着他夫人,眼中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这可是我一生中最得意事!不过,你不能给任何人说。”

梦石口中应是,脑袋点个不停。

“当年追阿芸的人可是不可计数,就连现在的皇帝都是其中一个。嘿嘿,那时他还是太子,我们还不是君臣关系。为了阿芸,我用了无数许愿和计谋再加上各种情谊终于让当时的太子和我定了君子协定。随手还和阿芸打了赌。”

孟如是现在的表情让梦石觉得他自称“奸臣”简直太名副其实了。

“然后,我就和他打了一架。他终于发现我的武功确实比他高,我也美美过了次手瘾。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态度让我赢了和阿芸的赌。结果,阿芸嫁给了我。呵呵呵呵呵呵!”

孟如是的笑声传出去了很远,就连这隔音的密室都没挡住。

“这次皇帝还打算下旨让我去找那死色鬼,他的主意我还不知道么?要是我一走,他肯定趁着阿芸昏迷把她抢进宫去。”

说到这里,孟如是有些落寞的叹了口气,接着就是无比自责表情。

“要是曹珀找不到人来,我就费了这身功夫,也能把阿芸救过来。可是,我倒没想到她居然有暗伤(精明之府的瘀滞)。还好你来了,不然……”

孟如是看着梦石的眼中一股感激之意不言而喻。

梦石也不好说,毕竟他自己面对着“债主”。

沉默了一阵,梦石扯开话头。

“那个为什么昨晚到我房间的缘故……”

孟如是恢复了自然,只是颇有些玩味的感觉。

“你不知道,能让你这种少年最听话的就是心爱的情人么?”

梦石只觉得一阵失望袭来。他心智早熟,虽然对爱情感觉没有受花伯一向所说的“悲观或死板式”影响,但在对那种感情向往的同时还有着对“假货”深深厌恶。听了孟如是的话,梦石知道了正是这“奸臣”的态度和自己那已经如同十五、六的体形外貌让有些人做着某些事。

梦石感到很不舒服,他向孟如是告了声罪,举步出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