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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再会(2)

“那么,对方是——”菊治极力保持着镇静。

由纪等着这句话似的点头说:“是同一个公司的,比我小一岁,很早以前就向我求过婚……”

由纪轻轻地撩了一下刘海。

“我不太喜欢年轻的男孩儿,而且也还不想结婚,可是我乡下的父母却没完没了地催我……”

菊治曾听由纪提过不喜欢比自己小的男孩儿,因为靠不住,并说自己不打算急着结婚,看来还是二十九岁这个年龄逼得她不得不急了。

“什么时候结婚?”

“明年春天左右吧……”

因为眼下是十二月,也就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情。

“但是,白天的工作我会继续下去。不工作的话就没饭吃,而且我也不喜欢做专职主妇。”

刹那间,菊治想起了冬香的脸孔。

他就这样一直沉默不语,由纪的语气突然变得心平气和:“您一直对我非常好。”

“没这回事儿。”

由于经济能力欠佳,菊治只能给由纪很少的零花钱,还有就是在她有性要求的时候,温存地让她得到满足。

“所以,我想明明白白地跟您说清楚,希望您能够理解。”

“说到理解……”

也不是那么简单地就可以接受,但是菊治也没有大叫一声“别离开我”的气力。

“对不起,我净说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由纪突然从手袋里拿出了一串房间的钥匙,放到了柜台上:“这个,还给您吧。”

菊治心里明白,和由纪分手之日随时可能会来,因为二人既没有结婚的打算,也不曾热恋过。这样一对男女一直拖拖拉拉地交往着,也是事出无奈。由纪出于这种想法决定和自己分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由纪乍看上去生活上好像没有什么考虑,其实却十分现实地考虑和关注着未来。

了解到这一点,菊治心想原来如此。

现在也许正是分手的时候。

可一看到被丢在柜台上的钥匙,菊治忽然又觉得非常寂寞。

和由纪来往两年有余,彼此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激情。可以说仅仅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二人彼此想要时就见上一面的关系。

可是两年这么一段岁月,一旦钥匙被还回来了,也就落下了帷幕。想到一切都结束了,菊治不由得感到一阵空虚。

“那么,我们往后就见不到了。”

“您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见面,也可以像今天晚上这样喝酒。”

对于由纪这种说法,菊治也没有什么异议。

“我们只是不能像以前那样,一起睡觉或住在您那儿了,因为我要结婚了,所以没办法呀。”

菊治一边听由纪讲,一边想着冬香。

冬香已经结婚了,却跟自己这种男人发生了关系,还定好了明天继续秘密约会。

“钥匙扔在那儿太难看了,您把它收起来吧……”

菊治按由纪说的把钥匙放进了裤兜里。

“这就是说,总得在某个地方划清界限。”

对由纪来说,也许确实需要划清界限。不在某个地方清清楚楚划上一条界线,她就不能继续前进。

这可以说是女人的一种态度。不论哪一个女人,在分手之际都是毅然决然、态度鲜明。

菊治叹了口气。

由纪低语:“对您来说,也是件好事吧?”

“好事?”

“您现在有了喜欢的人吧?”

菊治被击中要害般抬起了头,由纪脸上浮现出恶作剧般的笑容:“不管怎么说,我心里明白,所以对我们来说,眼下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第二天晚上,菊治坐晚上九点多的最后一班新干线“希望号”赶往京都。这班车到达京都的时间是夜里十一点半,但除了去饭店休息外别无他事,所以菊治也无需着急。

坐在窗边,眺望着逐渐远去的城市灯光,菊治想起了由纪。

在这无数灯火中的某一个角落,由纪和她的结婚对象说不定正在一起。

他们也许正在某个地方喝酒,或在什么地方唱卡拉OK,要不就是已经上了床。

对于忽然从自己眼前消失的女人,菊治根本不打算再追,可是一想到这个曾经像猫一样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正在与别人肌肤之亲,菊治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一想到她修长而舒展的四肢,丰满的臀部,正在被年轻的男人爱抚,菊治就像丢失了一件极为贵重的东西一样。

然而说心里话,菊治对由纪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迷恋。由纪的身体确实是年轻,肌肤富有弹力,但最为关键的性爱,却显得有些苍白。

菊治当然也试着尽力而为过,但是由纪对做爱不太热衷,甚至有些性冷淡的倾向。

两个人结合在一起的时候,由纪没有多大反应,菊治也就完全没有使对方达到高潮的快感。

“男女之事并不是说对方越年轻就越好。”

如此一来,菊治又想起了冬香。

冬香虽说比由纪年长,而且还有孩子,但是冬香身体深处却蕴含着一种随时可以奔向未来的可能性。虽然菊治现在还没有完全了解冬香,但从性爱的满足度来讲,冬香看样子内涵要比由纪丰富得多,且充满了无穷的奥秘。

“由纪如果认为年轻男人好,那她找年轻男人就行了。”望着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的灯光,菊治用多少带些惋惜的口吻喃喃自语。

新干线十一点半准时到达了京都。

菊治出了车站就径直朝饭店走去,在大堂登记入住。这次他还是要了北边的豪华间。

来到房间后,他先向窗外的风景望去。

由于将近十二点,车站前面的灯光显得有些稀疏,但是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菊治在窗边眺望了一会儿夜景,然后去浴室冲澡。

冲完出来穿上睡衣,喝起了啤酒,他本想告诉冬香自己到了京都,可毕竟时间已晚,于是作罢。

菊治无可奈何地关了灯,靠在床上看起了电视,直到半夜一点多钟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凌晨时分菊治还做了一个梦。

不知是在饭店的大厅,还是在车站的检票口,反正很多人,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间,冬香正面朝菊治这边站着。

看到冬香,菊治招起手来,好像在说“我在这边”,冬香却没有明确作答,只是像往常一样撩了撩落在额前的刘海。

就这样在人群的左推右搡之中,不见了冬香的踪影,菊治慌忙要追,可是在人山人海当中很难前进。

菊治从这样一个令人不安的梦境中醒了过来,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只有见不到冬香而产生的那种寂寞残留在脑海当中。

菊治看了一下枕边的时钟,刚到早上六点,外面天还没亮。

是否因为菊治过于在乎今天的约会,所以才做了这么一个怪梦?

菊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枕边拿出手机查看,看到没有来电或短信的显示。

什么都没有的话,说明一切正常。菊治提醒着自己又闭上了眼睛,可是却再也睡不着了,没办法他爬起身来向窗外望去。东山一带已经微微发白,可以隐约看到比壑山的轮廓。

离冬香来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说好冬香今天自己直接来房间,所以她肯定会先按门铃,到时菊治只要一打开房门,冬香就会站在眼前。

菊治想象着冬香到来时的情形,渐渐地打起盹来。

门铃响的时候,正好是九点二十。

菊治一跃而起,拉好浴衣的衣襟站到了门口。

于是他先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拉把手,冬香正好站着眼前。

在两个人相见的一瞬间,冬香微微一笑,垂下了眼睑。冲着羞喜交加的冬香,菊治让道:“请……”

冬香低头行了一礼,在她进入房间的刹那,菊治关上门,一下子抱住了她。

冬香终于来了。她一定是今天一大早就匆匆忙忙地赶往这里。想到这儿,菊治觉得她非常可爱,双唇调戏般紧紧地覆在了她的唇上。

菊治亲吻脸朝上的冬香时,感到她的脸颊冰凉。外面一定很冷,菊治将自己的脸贴了过去。

此时此刻,再也不用顾忌任何人了。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菊治慢慢把冬香拉进了里面。来到床边时,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冬香好像没有想到菊治会一下子扑将过来。她慌慌忙忙地刚要起身,菊治从上面按住她喃喃自语:“想死你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菊治再也等不下去了,他整个身心已经完全燃烧起来。

“今天,我要把你脱得一干二净。”

菊治在冬香耳边诉说。可能因为酥痒,冬香耸动着脖颈。

菊治不顾一切地把手伸向她的上衣,冬香小声说:“请等一下,我自己脱……”

冬香的意思是说由自己来脱,不希望菊治动作那么粗暴。这样也好,就如冬香之愿好了。菊治放松下来,冬香一手掩着蓬乱的头发,另一只手把领子理好,坐了起来。

“对不起,请把房间弄暗些。”

窗帘保持着清晨菊治向窗边眺望的样子,所以中间被掀开了一条缝。菊治把窗帘拉上以后,冬香在壁柜前开始脱衣服。

她会脱到什么程度?这次不会在吊带衬裙外面穿浴衣了吧!

菊治边想边在床上等待。冬香静静地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白色吊带睡裙,双手掩饰般挡在胸前,慢腾腾地凑上前来。

按照事先约好的,冬香自己把衣服脱了下来。这样一来,菊治也不用强加于人,可以绅士一样对待冬香。

“进来……”

菊治掀起毛毯的一角,冬香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

就在冬香从腰到四肢、到全身都伸进毯子的时候,菊治一把将她搂到了怀里。

第一次肌肤相亲时的紧张已经不存在了,两个人曾经紧紧地结合在一起。出自这种安全感,菊治包括冬香对此刻的相拥都从心底产生了一种和谐的美感。

他们相互拥抱着,确认着彼此的呼吸和体温,接着菊治松开了手臂,再次向冬香胸前望去。

还是白色吊带睡裙,穿在冬香身上最合适。菊治将睡裙胸前的刺绣部分轻轻往下一拉,看见冬香两边深深的锁骨。

菊治喜欢消瘦的女人胸前锁骨深陷的样子。

他把手从冬香的肩上滑向锁骨,抚摩着颈下稍稍凹陷的锁骨,随之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抓住了这个女人的心。

然后他慢慢把手环向冬香的脖颈,冬香好像怕痒似的把脸侧到了一旁。

于是菊治把攻击目标改向下面,他的右手慢慢向冬香的两腿之间接近。

和他料想的一样,冬香在吊带睡裙下面还是穿了一条内裤,这违反了两个人之间的约定。

菊治刚想把她的内裤脱下,忽而改变了主意,他把手指从她的内裤下面伸了上去。

他打算不脱下冬香的内裤,就这么开始进攻。

冬香微微蜷起了身体,菊治不管不顾地把手伸进森林深处,将手指压在了上端那个惹人怜爱的地方。

由于菊治的手指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开始了进攻,冬香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可菊治却不顾一切地继续攻击。

他只用中指轻柔地似有似无的,有时甚至连冬香都感觉不到,缓缓地左右划弄着她最敏感的地方。

因为有过一次经验,冬香应该还记得当时的感觉。

不用着急,只要不断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静静等待冬香燃烧起来就可以了。

菊治在压抑自己亢奋的同时,突然想到了一个残忍的计划:直到冬香主动喊出“把它脱下来”为止,他将一直持续自己的攻击。

在菊治手指缓慢而有力的攻击下,冬香终于变得忍无可忍起来。她表情扭曲,喘息急促,不久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喊叫:“喂……”

冬香的声音中包含的是想要的意思吧。菊治心中一清二楚,却明知故问:“什么?”

在黑暗的光线下,听到菊治的问话,冬香缓慢地左右摇着头。

然而菊治不理不睬,继续把中指集中在她敏感的部位,冬香再次发出呻吟:“哎……”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尖锐,身体也不断地微微颤抖。

面对此时的冬香,菊治再一次问道:“想要吗?”

“想……”

冬香终于回答了一句,菊治继续追问:“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实在让冬香难以开口,但是菊治知道冬香心中其实已经充满了欲望。

早知如此,当初干吗不痛痛快快地脱个干净呢?

菊治装作勉强地去拉冬香的内裤,很顺利地就脱了下来,紧接着又把她的吊带睡裙也一口气扒了下来。

刹那间,全裸的冬香像大虾一样蜷缩起来,虽说她还想遮遮掩掩,可身上却早已一丝不挂了。

现在才开始着急已经晚了。

菊治欠起上身,想把缩成一团的冬香拉回脸朝上仰卧的姿势。

可是冬香不停地反抗,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终于屈服于菊治的意愿。

眼前的冬香一丝不挂地仰面朝上躺在那里。

冬香忍受着羞怯,她那双目紧闭的面庞,不知不觉微微张开的双唇,一对由于意想不到而暴露出来的乳房显得不知所措,还有从胸到腰那段动人的曲线,守护神般覆在双腿之间的黑色森林,所有的一切栩栩如生,使整个房间充满了女人的芳香。

“太美了……”

在冬香以前,菊治追求的都是年轻女性,冬香的身体与她们截然不同,洋溢出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美丽和娇艳。

菊治变得迫不及待。

面对着一个把身体全部暴露在自己眼前的女人,他不将其拥入怀中,又怎么受得了呢?!

但菊治还是拼命抑制着自己跃跃欲试的冲动,他微微向前倾去,将自己的身体压在了冬香的身体之上。

然后从上至下,再从下至上移动着他的身体,慢慢地对冬香丰满的双峰和曲线优美的腰部以及下腹部的芳草地不断地进行着摩擦。

这样往返重复了几次之后,在两人肌肤相亲的和谐气氛中,冬香似乎做好了迎接菊治进入的准备。

但菊治还是不焦不躁,他从冬香头边抓过一个枕头,从侧面推向她的腰下。

刹那间,冬香觉得十分诧异,她不知菊治想干什么,身体随之变得僵硬起来。

然而,菊治并不理她,将枕头塞在了冬香的身下,使她的下身略微突出,这时菊治用手分开冬香的双腿,将自己火热的部分慢慢地埋进了冬香的体内。

“啊……”

冬香微噘的口唇中发出一声呻吟,这确实可以称为是两个人合二为一的信号。

菊治继续向里深入,他从上面把冬香的全身紧紧地抱在自己怀中,冬香的双手也牢牢地搂住了菊治的肩膀。

两个人的身体完全结合到了一起,不论是胸膛还是腹部,包括男女双方的器官都严丝合缝地交融为一体。

上次也是这样,冬香的私处温暖而紧密地连着自己,使菊治感到吃惊的是,这种不知存身于何处的弹性,将自己的东西紧紧地包裹起来。

为了回应这份温暖,菊治开始慢慢移动。

他双手紧紧抱着冬香上身,下身尽量将腰部压低,从后往前、从下往上地向冬香被枕头高高垫起的可爱局部顶去。

这是菊治迄今为止从与其他女性交往之中得到的经验。

在缓慢重复这个动作的过程中,女性的身体会更加激烈地燃烧起来。

眼下的冬香确实像烈火一样,开始积极地回应菊治。

冬香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慢慢摇动着腰肢,手臂如蜘蛛般紧紧地缠住了菊治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