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找你哥哥去。”青九九说着站起身来，就要来拉凌雪晴，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凌天寒了。
“不！除非恢复了容貌，我这辈子都不会去见我哥哥。”
凌雪晴用力甩脱了青九九，她出手迅疾如电，没等青九九开口已经反手扼住了青九九的喉咙，“青九九，故事听完了，你要是没本事帮我就准备在这里上路吧。”
穷奇是顶尖的画皮师，她和哥哥找了那么多年，杀了那么多画皮师也没找到力量强过穷奇，能把她这张脸重新画好的。她早就已经失去了希望，否则也不会抛下哥哥独去草原。
青九九会有本事帮她吗？当然不会，看看那张刀疤脸就知道了。青九九哪怕只是认识一个最初级的画皮师，也能把脸上这恶心的刀疤给消了。
当然了，她本来也没指望青九九会有本事帮她，她讲出这个故事只是因为她突然想把这个故事说出来罢了。君灵璧带给她的刺激太大，让她的心里掀起情感的洪流在胸膛里横冲直撞。她想倾诉，她想宣泄，否则她会被自己生生虐死，而青九九此时恰好就在身边。
凌雪晴需要一个倾听者，但她不能让她的故事被世人所知。她丢不起这个人，她的哥哥当然更丢不起这个人。所以这个倾听者，只有死。
尖锐的指甲划过青九九的皮肤，带起肌肤泛起一层颤栗。
凌雪晴果然不愧是凌天寒的亲妹妹，即使现在身体仍然虚弱，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狠劲却是一分也不少。青九九相信，凌雪晴的确有本事杀了她，而且也真的很想杀了她。
讲完了故事，渲泄完了情绪，就要把她这个充当耳朵和树洞的倾听者给杀了。这种过河拆桥的本事还真是让人惊叹呀，倒是挺适合权谋争斗，尔虞我诈的。
青九九对凌雪晴好感全无，甚至连带对她的同情也一股脑儿的消灭了个干净。要不是凌雪晴现在对她至关重要，她真想把她踢回关外千里草原自生自灭去。
“上古四大凶兽：饕餮，混沌，穷奇，梼杌。”青九九按捺下厌烦情绪，在凌雪晴的利爪下不紧不慢的开口，“穷奇不过位列第三，而我认识一个画皮师，叫作饕餮。”
饕餮位列四大凶兽之首，听着就比那个穷奇厉害多了。至于画皮师之间的实力差距是不是真按照上古凶兽来排名，青九九其实根本不知道，反正只要能唬得住凌雪晴就行。
果然凌雪晴扼住她喉咙的手抖了抖，但却并没有就此放开她。
“你在骗我。”凌雪晴不是在反问而是在陈述，太多年的失望，让她早就没了希望。
青九九冷哼一声：“你自己想呗”
凌雪晴语气冰冷：“你要是敢骗我，我保证你会死得比我还难看。”
这可真是一个很有威慑力的恐吓，青九九觉得不管是谁，就算去死也不想死成凌雪晴的样子，简直就是连鬼差都要被她吓跑了啊。
青九九想了想，说道：“昨天在城外与你哥哥的五万雄兵战得昏天黑地的就是饕餮，我不知道现在战况如何，但我想如果你不赶紧去喊豫章王住手，饕餮再厉害也是寡不敌众，迟早都要死在你哥哥手里。到那时候，就真的没人有本事战胜穷奇为你画皮了。”
“当然了，如果你有本事找到排名第二的混沌，大概也是能帮你重新画皮的，所以饕餮就算死了也没关系。”青九九补充一句，“不过，天大地大，谁知道混沌在哪儿混呢。”
凌雪晴沉默，然后松了手，放开青九九的喉咙，但仍是用格外阴沉的目光死死盯住青九九，冷冷问道：“你和饕餮什么关系？究竟是谁让你找上我的？”
被凌雪晴的这张脸狠狠盯着可真不是一个美好的体验，青九九冷不丁的就心脏突突跳，和这么张脸面对面的近距离交锋真是压力山大啊。
她不自觉的舔舔嘴唇，然后才镇定了心神稳稳当当的回答：“我和饕餮订下契约，一生相守，永不背叛。我可以让他为你画皮，条件是请豫章王放了我的两位朋友。至于我怎么会找上你，先前已经说过了，真就是巧合的偶遇。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了。”
青九九觉得自己也不算太胡扯，她确实是和独孤倾绝订下契约，只不过是把契约里的“一生侍奉”改成了“一生相守”而已。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凌雪晴显然并不很相信青九九的说辞，但她似乎也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多年来寻而不得的一点点微末希望。
旦凡有机会能够过得好一点，谁又愿意在地狱里挣扎？
“王叔，备车，我们去见哥哥。”凌雪晴沉默良久，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不得不说凌雪晴这个姑娘确实够强悍，就她这处境要是换成其它人，估计就算不死也疯了，但她却依然清醒的活着。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都能做到理智冷静，铁血无情，果然不愧是凌天寒的亲妹子。
王管家得了命令就立刻去准备，没多一会儿，他们就驾着马车离开宅子风驰电掣而去。
“他还在门口等消息。”
凌雪晴戴着蒙纱的斗笠坐在车里，却终究忍不住偷偷撩开一丝车帘，瞧见慕容枫还带着大队护院府兵候在宅子外面，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王叔，你去告诉他，我已经没有事了，让他别再杵在我们家门口了，看着碍眼。”
“你管他去死呢，他就算站到地老天荒也是活该。”青九九却是没好气，“虽然他大约不是有意负了你，但他连真假洛紫薇都分不清他也好意思说他真心爱你？”
“这也不能全怪他。”凌雪晴却是为慕容枫开脱，“第一，穷奇很厉害。第二，君灵璧很无耻。就连我刚刚看到君灵璧也以为是看到了我自己，更何况是慕容枫。”
“你真是……很爱他。”青九九撇撇嘴，懒得再和凌雪晴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