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好,记得我可是在这上面看着你们战斗的英姿呦!!”
依莉叶笑眯眯地冲诺弗森和艾丝挥了挥手,特意强调了一句,然后就坐在难得早早来到现场占的座位上,拿出这样那样的小吃零食开始嚼起来。
怎么回事!?这个女人!!
诺弗森撇了撇嘴,自动将她这句话翻译为“我可是在看着呐!如果你诺弗森敢输,我就把你?#@$¥#%(血腥内容予以和谐)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句“走好呦”听起来更像是叫人去送死时说的话啊。。。。。。每位带领士兵出征时的将军似乎都会用上这么个词。
这魔女,居然这么轻松地坐在东区观众席上面,为什么我不能作为秘密武器去休息看热闹,反而要站在这里辛苦挣扎于众人攻击之中还要捎带脚照顾小孩啊?
嘁!算了算了!
诺弗森发现这句“算了算了”已经成为了和依莉叶搭档以来自己最常说的口头禅——这是否代表了忍让与迁就已经成为了他一种习惯性的美德了呢?
艾丝看着这两个法师,默默地背好弓箭。
她丝毫没有质疑依莉叶的决定。
如果想赢就必须服从这两个聪明人的安排,并信任他们,因为他们是她的希望。
只要他们能带领她走向冠军,只要能让老透纳枯灯般的生命能盼来那个豪拳金杯,只要让她唯一的亲人死而瞑目。。。。。。她可以听从一切安排,哪怕这些安排看上去是那样令她难以理解。
但是,能驱使如同奇迹一样的魔法,看上去就像是奇迹本身的缔造者,于他们而言似乎根本不存在什么不可能。。。。。。
她跟着诺弗森离开了观众席。
——老透纳,等着我,一定要好好等着,我一定亲手把金杯捧到你的面前——
艾丝紧紧握住了挂在背上的弓。
这把弓还是透纳在一次任务中死去的队友留下的,是她缠着透纳要了过来。
也亏了身上那部分暗精灵的遗传基因,艾丝对箭术相当有天赋,加上小孩子心性平日无聊,因此对于练习射箭有着相当的技术,日积月累,不敢说百步穿杨,但射中目标头上的苹果这种事情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她在街头巷尾参加过不少小孩子打架,并最终成了街头的孩子王,但她还从没有直面过真正的威胁。
可恶!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但腿就是这么无力,身体僵硬,头脑一片混乱。。。。。。
“喔喔喔喔嗯!!!”
艾丝摇了摇脑袋,双辫飞扬。
“害怕了?一会你就跟在我后面跑就可以,不用你战斗,看我一个人的就好。”在参赛者有观众席东区前往赛场的走廊中,诺弗森依着墙坐下,对艾丝淡淡道。
“不,真恶心,别一副我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变态先生,我才不用你来关心!”
“变态先生!?你这小鬼,到底——”
“你不知道,我必须要战斗,不然就没有资格把豪拳杯捧到老透纳面前!”
小女孩倔强地瞪着诺弗森,嘴唇抿得几乎没了血色。
嗯?真是有志气。
诺弗森颇有一丝赞许:
“是么?来,艾丝,离战斗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弓给我用一下。”
看了看四下无人,他挤了一下眼睛,故弄玄虚地一笑。
艾丝愣了一下,还是默默地把弓递了过去。
诺弗森从这小女孩身上看不到她平时的活力。
他伸出手接过了不知什么木制成的弓,然后在腰袋里掏着什么。
拿出了一支颜料笔,一块绿莹莹的宝石,还有一小包魔粉。
“你想干什么?”
“嗯嗯嗯,突然想当一次童话中帮好孩子实现愿望的魔法师啊。。。。。。好好看着吧!这种好事你今后不会再遇到了。”
诺弗森自嘲地微笑了一下,在流畅的弓身上写画着神秘的符号和法阵。
唉,今天就暂且客串一把咒印师吧。。。。。。
找咒印师为武器附加魔法对常人而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仅因为精通这技术的法师很少见,还因为所需要的材料相当昂贵。
所以,自己的举手之劳,可能就算是这个小女孩人生的奇遇了。
“呢喃的风啊!我倾听你欢畅的诉说,在我为你画出的舞台上跃动你轻盈的舞步吧——”
他把魔粉撒到弓身上,原本黯淡平凡的弓开始闪起绿色的光。
“——在此间驻留,你慷慨的献礼注入苍穹,得以传递风穿越一切束缚的锐意。。。。。。”
绿色的宝石嵌入弓身中央用来搭箭的位置,完美而和谐地化作弓的一部分,一如一只绿色的眼睛。
“劲风催弦动,箭意由心发!宣告,谨以此为令,只要此弓存在,风的祝福便永远加诸其身。”
诺弗森掏出一把刻刀,在绿宝石润滑的表面刻上了代表“风”的符号,然后割破手指在上面滴了一滴血。
“——完成,愿你向前的脚步永伴轻风。”
绿光淡去,诺弗森长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艾丝就这样惊异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接过诺弗森递过来的弓,难以置信地抚摸起来。
看着发呆的小女孩,诺弗森笑着拍拍她的脑袋:
“走了!你可以去试验它的威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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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五区激烈的角逐已经结束。
“钢虎、听风、铁甲龙”的完美三人组不出意外地成为了五区的胜出者,而现在,这个今年夺冠大热门的三人组,正坐在东区观众席的最前排特等席,观看着下面即将进行的六区预赛。
名为“听风”的神射手细心地保养着弓弦:
“你看起来很无聊啊。”
“真亏了这些人会把这场比赛看得如此之重,对于你我而言这不过只是一场游戏而已,说白了并没有什么实际价值,我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才想要报名试试的——”
健美的长腿搭在观众席的护栏上,“钢虎”索兰妮看着场中的情况,一边伸着懒腰舒展着混战过后疲惫的筋骨:
“——像预赛这种程度,也就只能把一片混战的搞笑情景作为最大看点啊。”
要说她坐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
似乎那个大小姐一样的女孩子就是在六区进行预赛,索兰妮很关心那个叫做依莉叶的女孩情况如何。
那个女孩子举止修养颇为不凡,既不是缺钱,又对于战士的荣耀毫不在意,更不会认为傻傻地打来打去有什么趣味可言。。。。。。她到底是为了什么理由参加这角斗大会呢?
索兰妮很期待看见她的战斗之姿。
六区的比赛即将开始。。。。。。
一位位参赛的佣兵渐次走入场中,索兰妮目不转睛地看着,但直到最后一个人走入场中,她也没有找到那个女孩。
怎么回事?
皱起眉头。
场内的佣兵已经分组站在场内,索兰妮仔细搜索着,但根本看不到那个本应相当显眼的身影。
她弃权了?似乎不可能。
那就是没来参加比赛么?
在索兰妮关注的对手中,当然也有1区的姆哈姆哈——她当然知道这个仅以两人参与预赛的小组,是为了什么。
索兰妮的小组是由三个独行佣兵临时组成的,由于三人非常有名的,基本上只要是佣兵都对他们三人的个人信息了如指掌,名声太响最大的坏处就是毫无秘密可言,永远是身处明处,去对付在暗处对他们了如指掌的未知敌人。
估计自己小组这三个人已经都被别人研究透了。
索兰妮当然知道隐藏实力的重要性,自己的实力无法隐藏,但不代表别人也不能隐藏。
尤其是从没听说过的神秘黑马们。。。。。。
想到这点,索兰妮恍然大悟,再次向场中看去。
果然,她发现了一个只有两人的小组。
一个穿着旅行学者一样大衣的少年,和一个看上去年纪很小的持弓女孩。
钢虎笑了下,如果谁告诉她说这两位就是那个依莉叶的队友的话,她一定不会怀疑。
尤其是那个少年,他身上有着一种和依莉叶相似的感觉,那种卓尔不群的独特存在感,那种始终身处于平和淡定环境之中的从容优雅,无疑是完全不符合这里环境气氛的感觉。
“怎么了?又有什么引起你的兴趣了?”
她的旁边,听风淡淡地问了句。
“哈哈,你看看就知道了,我想,这场比赛应该不会无聊。”
索兰妮看起来兴致颇高。
我就看看你的队友表现如何吧。。。。。。依莉叶。。。。。。
让我来看一看,你们是否能一路战斗到我的面前。。。。。。
“我可以知道是哪位不幸的人被你关注了吗?”
听风笑了笑。。
索兰妮摇了摇头,卖了个关子:
“嘘。。。。。。你看,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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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丫头站在这干什么?这可是非常危险的地方,快回家去吧!这可不是小孩子游戏——大赛委员会,他们怎么可以同意这么小的女孩参加?”
“哎?这不是那个孩子王小艾丝吗?哎呦,这里可不是小孩打架,快回去吧!”
“怎么会有小丫头出现。。。。。。真是的,要向她挥出武器似乎比对姆哈姆哈挥出武器还困难呢。。。。。。喂喂!我说你不会是打的这个主意才有把握站在这里吧?”
“小丫头,一会被打疼得话可不许哭鼻子啊。。。。。。啊哈哈哈!!!”
。。。。。。
艾丝力求对场中这些即将比赛的佣兵们的话充耳不闻,但很显然,她尚没有学会如何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一会儿就叫你们笑不出来!
她咬着牙想。
雄壮恢宏的大竞技场。
她做梦都在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在这场地中心,但没想到,当自己真的站在这里是,所面对的却是仿佛要将人压垮一样的压力。
咚咚。
鼓声擂起,如同在轰击着人的心口。
观众喊声震天,如滔天的热浪一般,使这里的气氛无限升温。
但这也只是带给了艾丝更多的紧张和压力。
“请各就各位!!”
——裁判站在特殊席上,声音洪亮地喊道。
诺弗森扫视着场中的情景,十分遗憾地发现自己果然相当引人注目。
——真不好办啊——
他抬头看向了依莉叶的方向,尽管看台上人太多看不见她,但元素使仍然能感觉到她那令人浑身不舒服的目光。
诺弗森捂住抽搐的胃口,默默地看着周围一个个摩拳擦掌的佣兵,戴上了嵌有魔法指环的白手套。
艾丝拿出了弓和比赛专用的箭矢,开始深呼吸。
“开始!”
佣兵们立刻挥动武器,开始攻击一切眼前的对手。
诺弗森疏懒的身体,一旦进入战斗状态便如野兽一样瞬间紧绷起来。
他就是那类天生属于战场,却又痛恨战场的人。
他有着无可比拟的战斗天分。
“艾丝!你个子小,又灵活,再加上本身就是小孩子,如果不是太过混蛋,是不会有优先选择你为攻击目标的人的!”诺弗森边跑边说,“跟着我来,快!”
因为几乎没有法师会参加这种角斗大会,现在场中还没有人会想到我是法师。
场地内的情景无比混乱,四处都是混战成一团的佣兵,满耳皆是木头相碰撞的声音、人体倒地声和人的呐喊声痛呼声。。。。。。
诺弗森的目标是中央塔台。
一个被扔过来的人从他脑袋后呼啸而过,诺弗森用双手护住头,弯着腰向前跑着,尽力避免让四处乱飞的木制武器碎片击中眼睛或颈动脉。
他不断躲闪着着正在激烈交战的人,一百五十米的冲刺。
“你会射箭吧!如果有人朝我们过来,就赶快干扰他们!”
诺弗森奋力冲身后大喊着,声音几乎被场中的混乱嘈杂所淹没。当他回头看时,却发现本来紧紧跟在身后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该死!一定是什么时候被冲散了——
如果她在混乱中出了什么事,依莉叶会把我#¥%@(和谐)的。。。。。。
嘁!所以说带着小女孩战斗就是累赘!
诺弗森闭上眼睛,迅速感知着艾丝的方位。
这边!
脚下一转向艾丝的方向跑去,双目不断搜索着,精神不断感知着。
近了。。。。。。
“啊!!”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还算平安无事时。。。。。。
一个刚刚击败眼前对手的佣兵,抬头发现了这个奔跑中的少年。
先照看上去弱小的下手,是混战中的诀窍。
这位佣兵明显深谙此道,朝诺弗森挑衅地一笑挥起木头的双手剑就朝这个瘦巴巴的家伙追来。
嘁!倒霉!
诺弗森啐了一口,把飞进嘴里尘土吐出去,头也不回地寻找着艾丝。
“该死!有种别跑!懦夫!”
诺弗森没有理这个佣兵,努力搜索着小女孩的身影。
终于——
这里!
——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艾丝四处躲闪着,险象环生,混战中没人会注意到一个小女孩的,她没被踩塌致死真是奇迹。
诺弗森二话不说就抱起了她,然后本能地就地一滚,挂着风声的木剑从他脑袋上方呼啸而过。
“喂喂!你来真的啊?”
“小子,砸到不过是晕一下或者断根骨头,是男人的话就给我好好正面战斗!真正的战士就是虽败犹荣!!”
“抱歉!我可对无谓地增加身体的疼痛没有兴趣。。。。。。”
诺弗森一边说着,一边背起艾丝,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两个人的身形就这样在佣兵眼前隐去了。
佣兵狠狠地把剑插到地上,骂道:
“该死!匿行!高级刺客!是个高级刺客!”
当然,诺弗森并没有纠正他的错误。
事实上,诺弗森只不过是用风和水扭曲了光的折射,隐去了自己的形体而已。这招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因为如果隐去了形体,无疑可以免受攻击,但同样也会被混战中的人忽视,搞不好会因沉浸于战斗中的佣兵们舞动的武器出现意外。
如果说正面对抗的话,对方还知道手下留情,隐去了形体别人就不会知道那个位置会有人,很容易造成沉重的误伤。
隐去形体后,诺弗森背着艾丝奔跑着,比刚才更辛苦地躲避着满场的佣兵和他们的武器,经过一个佣兵身边时,诺弗森险些被他抡动的大木槌击中脑袋,吓出了一身冷汗。
必须到达塔台上面。
只要一开始释放法术,就立刻会遭到原本处于混战中的所有人围攻。
所以,必须有制高点,以及一处使他不致于和战士们短兵相接的场所。
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施法。
这个安全不只是对他自己而言的安全,也是对他的对手们的安全。
如果短兵相接,他将不得不启用一些难以控制杀伤力的法术,很难保证别人的安全。
短短一百多米,竟是如此漫长。
一个人就被摔在他左脚边上,飞溅起的尘土有一人多高;还有强壮的汉子直冲过来,险些撞到诺弗森的身上;刀剑更是无眼,虽然由木头所制威力不大,但打到身体并不结实的诺弗森身上也够他受的。。。。。。
但历尽艰辛,他终于完成了这个并不算长的征程。
他终于到达了10米高的塔台底下,这个塔台并没有楼梯,有的只是脚手架一样的抓手点和落脚点。
塔台上面激烈的争夺已经结束,一个弓手占据了这里,正站在塔顶的圆台上向下面混战的人们发着箭。
这个安然射箭的家伙丝毫没注意,已经有两个无形的对手摸到了塔台底下。
诺弗森得以有功夫仔细观察一下场内情况,原本五百多佣兵在激战中已经下降至二百多人。
他吞了下口水,悄声对背后的小女孩道:
“告诉我,艾丝,你自己还能爬得上去吗?”
“这家伙,磨磨蹭蹭在做什么呦?”此刻,看台上的依莉叶不耐烦地自言自语着,狠狠地嚼着一块牛肉干。
诺弗森隐去了身形,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她的目光扫到了塔台。
原来如此么?打的是这个主意呦。。。。。。
呵呵,也亏他这个严重恐高症患者能这么豁得出去,的确值得嘉奖呢!
她舔了舔手指,意味深长地微笑起来。
法师与塔,本来就是分不开的。只要是一座塔,无论是什么做的,无论坚实与否,无论是怎么样的一座塔,它都是法师重要的阵地。
只要有塔,就有法师的天下。
只要是他,这次肯定能把胜利带回来。。。。。。
只要。。。。。。
唉。。。。。。
依莉叶苦恼地叹了口气,又打开了一包香辣玉米粒。
该死。。。。。。
他现在正在塔台上爬了一半,处于头上五米脚下五米的位置,进退两难。
一边控制着风与水的折射效果在自己和艾丝身上不要消失,一边手脚并用地向上爬,还要忍受着恐高症所给他带来的强烈的眩晕感与本能的恐惧感。。。。。。
会订出这样的计划,我可真是疯了。。。。。。
诺弗森狠狠地摇了摇头,使劲眨眨眼睛。
他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湿透,幸而塔台是由木头所搭,各部分与手接触时都有着很高的摩擦系数,才没有让元素使因为手滑摔落下去。
“你到底行不行?”
动作熟练轻盈,几下就爬到塔顶圆台下面隐蔽起来的小女孩倒挂着用手势问道。
尽管两人都处于隐形状态,但彼此可以看见对方,因此诺弗森也准确无误地接收到了小女孩的哑语。
嘁!
——被一个小女孩看不起,我男人的尊严啊——
这样丢脸的事下万一被传了出去,以后同学聚会一旦聊起来这个的话,那一帮损人开起玩笑来谁受得了哇?
我靠,老子拼了!
诺弗森一咬牙,以狗熊抱大树一样的姿势,和毛毛虫蠕动一样的动作,哼哧哼哧地继续向上爬了起来。
做个比喻吧!此刻正在上面等待的艾丝焦急的心情,一如我们等待游戏读取进度条或者等待连载小说的更新那样焦急。
诺弗森终于爬到了艾丝旁边的位置,冲她耳语道:
“你先翻上去,一定要轻轻地,轻轻地,然后找机会在他背后一推。。。。。。放心,他摔不死的。”
“了解。”
艾丝翻了个白眼。
这是什么损招啊!怎么看也不像本该是竞技较量的角斗场中会出现的手法。
不管怎么说,为了透纳,为了胜利,就算卑鄙一点,也。。。。。。
她翻身上去,弓着腰渐渐向弓手接近着。。。。。。
诺弗森定定地看着。
艾丝伸出了双手。。。。。。
弓手的背部看似毫无抵抗能力。。。。。。
但是,如果只要靠匿去身形就可以随意解决敌人的话,那些隐秘的刺客们恐怕就天下横行了。
弓手大都有着迅速的动作,敏锐的身体感觉,以及不输于法师的直觉。
每个弓手总要经历心眼的试炼之路,那就是蒙上眼睛,或者在深夜中,独自呆在充满野兽的林子里。
诺弗森并不了解。
弓手是天生的警戒者,是偷袭者的克星。
关键时刻,弓手侧身闪开了艾丝的双手,身体急转间木矢下意识地射出!
在如此短程,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下,艾丝根本来不及反应。
无法继续保持隐身,艾丝的身形显露出来。
——幸好,幸运之神似乎自始至终都相当眷顾这个小女孩。
由于弓手对来敌身高的错误估计,这一发本来是射向一个平均身高的成年人肩膀位置的箭矢,就这样射了个空,擦着小女孩左边的那只辫子,带起几缕随风飞逝的断发远飞出去。
艾丝来不及感到庆幸,事实上她连愣神的功夫都没有。
现在面对敌人的是她。
瞬间取下了背上的弓。
她发过誓,绝对要把豪拳杯递到老透纳面前。
所以——
现在。
就用这双手。
——咬着牙,倔强地与眼前的敌人对峙。
弓手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对手竟是这么小一个小女孩。
“小妹妹。。。。。。认输吧!你没有机会的。。。。。。”
弓手轻轻伸出手去,希望让艾丝放开她的弓并弃权退出。
“抱歉了!”
艾丝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弓手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已经不得不哀号着捂着下体蹲了下去。
艾丝收回了刚踢出去的撩阴腿,然后趁弓手失去抵抗能力之时,伸出右手两个手指狠狠地戳了弓手的眼睛一下。
——Wow!!那看上去就很疼啊——
诺弗森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虚情假意地偏过头去。
悲惨!真是太悲惨了!
观众席上关注到塔台上情景的男性同胞们感同身受似地闭上了眼睛,脸色铁青地默默为这位不幸的弓手祈福。
弓手捂着眼睛,身体由于剧烈后仰失去平衡,就这样摔下了塔台。
诺弗森操纵风减缓了这个弓手的下坠速度,以摔晕为恰到好处。
也许对于处于双重痛苦下的弓手而言,让他晕过去是诺弗森最大的人道了吧?
“艾丝,好好待着千万不要动!”
诺弗森艰苦地翻身爬上了台子,立刻掏出颜料笔,快速趴在台上画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隐身效果也失效了。
虽然作为一个成绩倒数问题学生,基本上没怎么在课业上花费心力,但塔的构建可是基本中的基本,恰好是诺弗森掌握不多的学习成果。
“努安,佛雷托瓦多,科达瑞。。。。。。自动调整并规范魔法圆!”
时间有限,必须赶快!
“昂瑟塔,哥姆托迪,萨,菲巴霍。。。。。。调入术式整体,以大周期往复循环运行。”
只要能构筑一个阵地,让这座塔台变成我的临时法师塔,我就可以依托它对付下面激战剩下的一百多个佣兵。
“古伯,洛嘎特,费鲁米哈,斯加沃多。。。。。。循环最终输出结果写入判断节,启用方式为自动更调,维持时间为一小时。。。。。。重点强化第6至14节,校对验证并写入几何形。。。。。。”
能行!诺弗森加快了工作。
但就在这时,观众席上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了。
“那个家伙,什么时候上去的?”
“他在做什么?”
“他在画东西,居然是在画东西!”
。。。。。。
越来越多的观众们开始大声议论起来,这下有些佣兵也开始注意到这里了。
——你们现在注意到已经晚了,不要再强势围观了,围观也是徒劳——
诺弗森撇了撇嘴,完成了最后的步骤。
“完成与世界的对接,模式已成功启用。”
诺弗森漂亮地划出最后一下。
十米高的塔台,因为魔法阵的运行而放出大量的青白色的自然魔力“玛那”和特化为紫色的奥术能量。
“卡玛达,启动运行!”
化为临时法师塔的塔台迅速形成了防护结界和领域加持,同样受领域的掌控感作用,诺弗森暂时克服了恐高症症状,在圆台顶直立起来看下场中的佣兵们。
刚才狼狈逃窜了半天,现在是找回面子的时候了。
也许我的确对付不了五百个佣兵,但依托法师塔,对付手持木制破烂武器的一百个乌合之众还是有把握的。
即便是诺弗森这种怕死的家伙,再有了坚实的依托后都不免变得底气十足。
若说这里那些人受木制武器这个不利因素的影响最小,那就是靠纯粹肉体力量的狂战士,和那些没有武器根本算不得什么的稀少的施法职业了。
诺弗森还是诺弗森,元素使还是元素使,但下面的佣兵们不管平日拿起自己的武器多么彪悍,现在也只是拿着可怜的木制武器而已。
悲哀地说,靠这点威力,他们连塔的防护结界都攻不破。
在诺弗森像间谍一样偷偷完成阵地的构筑的那一刻起,一切便都已决定了。
他朝着佣兵最密集的地方,伸出了一只手掌。
控制威力,以使敌丧失抵抗能力为标准。。。。。。
他食指在空气中画出黄色的“土”的符号——
“大地啊!使狂傲的人弯下直立的身姿,谦卑地向你屈膝吧!撼地术!”
代表土元素的黄光在元素使手上爆出,他所划定的范围内,正处在惊讶中的佣兵们被如同风暴下的海浪般起伏起来的大地掀翻,甚至被抛起来摔到地上失去了知觉。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法术!他是法师协会的法师!该死!这里怎么会有法师?一直隐藏着直到现在才出来吗?”
“大会怎么安排的?莫非要我们用这些破木头来对付这种怪物吗?”
不少佣兵们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很快镇定了下来。
“大家先打掉猥琐的!这小子刚才躲一旁看我们打来打去,现在出来了!真他X阴!”
“先解决卑鄙狡猾的法师!!”
开始有人叫嚣起来。
诺弗森早已预见到会有这种结果了,所以为避免被围追堵截群殴致重伤,已经准备好了绝佳的阵地。
不过诺弗森也不能任由别人乱败坏他名声,尽管他们说的大半都与事实相符,但不可否认法师是个相当具有诡辩才华的职业。
“各位,公平竞赛,请不要已处于劣势就开始这样那样的攻击别人。你们肯定认为法师都是拿着法杖戴着尖顶帽的老者,这个误区使你们一开始没有认出手里什么都不拿的我是个法师,但事实上我一直穿着法袍而你们认不出来,只能怪你们自己,怪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况且远程攻击者抢夺占领这个塔台有什么不对?莫非要我下去和你们拼拳头?本来咱们就都有不同的战斗方式,你们不会应对法师的战斗方式,怨得了别人么?”
当然有些人能听进去,可还有些人只是被激的更加冒火。经常会有些赢了骂人,输了也要骂人的败类存在。
诺弗森摆了摆手淡淡地说:
“诸位,请你们注意提高你们的素质——”
“臭小子,我$#¥%你个¥%#(和谐)!”
“闭嘴!你这没素质的无耻小人。”诺弗森最恨这种货色,狠狠地比了比中指,冲他挑衅似的说道,“看我口形,你——是——个——大——烧——饼!!”
“我X!要骂你下来骂!”
自不量力的人还在吵吵嚷嚷,而且开始撸袖子。
诺弗森人畜无害地笑了下,下一秒,那个只会骂大街的家伙身下突然竖起了一个土柱,正顶在双腿之间的部位上,就这样直接把他顶飞出场外。
“唔。。。。。。看上去似乎很疼的样子。”诺弗森淡淡道,“好了,垃圾清理完了。现在各位想继续比赛,我奉陪,如果弃权,我感谢。我可是有着不得不胜的理由。”
“既然如此。。。。。。各位!为了战士的荣耀,我们也不能输给一个法师!上啊!!!”
上百佣兵们纷纷抡起武器,向这明知不可打破的塔台结界发起了强大的攻势。
木制的武器击在结界上出现了打在水面上一样的波澜,发光的魔力的碎屑四处飞溅,结界却丝毫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艾丝,你看着随便射几箭就行了。”
“好的,也就是说他们现在都成为我们的活靶子了?”
艾丝舔了舔嘴唇,挽弓搭箭开始射击。
随口嘱咐完,诺弗森苦恼地挠了挠头发,这种对付一大群敌人的情况当然要用“火雨流星术”了,但火系法术一向最不容易控制力道,生怕烧伤几个人,搞不好还会结个仇。。。。。。元素使号称法师中最精通范围法术和瞬间释放的大师,但尽管如此,诺弗森此刻也不免束手束脚。
他叹了口气,双手又开始闪起法术的光芒和元素符号。
这次是风的绿光。
虽然是“火”与“水”亲和的元素使,但并不代表着放弃了其他元素。
手指激昂,娴熟地画出绿色的“风”之魔文——
“风啊!螺旋起舞吧!以你的不羁与自由,将这些被规则所缚的大地奴隶抛向碧空吧!龙卷风!!!”
绿光交织起呼啸着的绿色龙卷风,它卷起的土块尘埃迅速让它化为我们平时所见的那种纵贯天地的黑色苍龙。这风的怪物就这样扭动着,咆哮着,在场内席卷开来。
不断有佣兵被卷起来,惊呼声吼叫声被呼啸的风声扭曲吞没,就像被一条风的巨龙吞进了腹中并随着它上下翻腾。这些可怜的人像我们洗衣机里接受甩干的衣服一样,悲惨地被卷来卷去,就算最强壮的战士和平衡感最好的射手也晕了过去。
**********************************
“钢虎”索兰妮为壮观的情景而咂舌,事实上,整个看台上的观众都在惊叹不已。
这个小子居然是个法师,真是意外。。。。。。而且不说别的,他干得还相当不错嘛!
颇有一丝赞许地点了点头。
很快就能分析战斗场所,然后充分利用有利因素。。。。。。貌似很有战场意识呢。
先不说他如何如何,索兰妮更关心另一个人。
这样推算下来的话,那个叫依莉叶的女孩子应该也是个法师啰!的确,那种特殊的气质只有法师才有。。。。。。由于在萨科樊这里法师太少见了,所以这种可能性被我忽略了呢!
真有意思。。。。。。法师为什么会来参与这种角斗呢?突然好奇起来了啊!
吹了个口哨。
这还是第一次在角斗场里看见法师登场,那么就好好欣赏下吧。
真期待与他们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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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远远超乎我们训练空军或宇航员所接受的考验。
龙卷风席卷着,仿如有生命一样追逐着在场内奔逃的佣兵。
诺弗森笑了出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几乎满场的佣兵都被甩得七七八八了,而且他们面对法师这种在群体战斗中几乎是无赖般的存在,大都失去了战斗的动力,就这样躺在地上看起了热闹。
奇怪,他们在看什么热闹?
本以为比赛已经结束的诺弗森不免有点奇怪。
突然,他脑中响起了如同镜子破碎的声音。随即,脚下画在台上的魔法阵也化为发光的粉末飞散消失。
诺弗森的笑容一僵。
怎么会?结界被攻破了?
大事不好!
他急忙站到圆台边上,忍住强烈的恐高症状向下看去。
那是,两个进阶的高级武者。。。。。。
一个好像狂战士,另一个好像是个骑士,他们奋力擂动着结界并终于将其打破。
骑士么?
诺弗森皱了皱眉头。
也许是没落贵族吧。。。。。。似乎有很多骑士都为了复兴家族而去当佣兵。
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诺弗森看见那个狂战士冲他呲牙凶悍地一笑:
“小子,你似乎觉得自己肯定能赢啊!”
粗壮的胳膊抡了起来,上面跳动的血管足以说明其中蕴含了多大力量。。。。。。
NO!!!!!!!!!!!!!!!!!!!
恐高症患者看着狂战士的拳头正狠狠朝支撑塔台的根基轰去,恨不得就此尖叫起来。
无疑,这一拳下去诺弗森脚下的塔台就会塌掉,而他在因亲吻大地摔死之前就会在半空中被活活吓死。
出于对“下坠”的极大恐惧,诺弗森也顾不上什么了。
手掌猛地紧握。
蓝色的水元素喷薄着,奔腾着在狂战士脚下凝聚起来,环绕着狂战士的身体迅速凝结成冰——
“寒冰之握——寒霜爆!”
——冰块迅速炸开,冻结在人肉体上的部分爆裂带飞了块块衣物和血肉。
而飞散出强烈的冻气和无数的碎冰则带来了连带伤害,两个狂战士下意识的举臂护住头脸向后跃出,绕是如此,臂膀肩背上依旧密布血口。
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诺弗森也不禁心惊了一下。
——“寒霜爆”这招威力可是不小,披甲的骑士还好说些,那狂战士——
“赛敏!!!”
满身是血的狂战士大喊一声,身后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倒了一地的佣兵中突然一跃而起,明显之前正躲藏其中伺机而动。
她噔噔几步急速冲来,脚尖在狂战士宽厚的背上一点,轻盈地高高跃起,于空中以优美的姿势挽弓搭箭,手指拨弦如奏,朝塔台上的诺弗森就是一串连射。
木矢在空气中化为道道虚影,直射而来。
不仅如此,她紧接着手拉空弦,一发浓缩的高压风弹飞射而出!
这一下只要击中诺弗森,立刻就能把他从塔台上击飞下去。
一瞥之间,诺弗森已看清了她的长相。
又尖又长的耳朵,皮肤净白如玉,阳光样的长发直垂腰际。。。。。。
好典型的特征。。。。。。
“嘁!白精灵游侠么?”
诺弗森不禁暗骂一声,这花姑娘可是大大的棘手。
与此同时,看台上的依莉叶也眯起了眼睛,哼了一声道:“滞空跳射,好高水平的对手呦。。。。。。”
诺弗森的眼睛如同被点亮的射灯一样,瞬间爆起一红一蓝两道光芒。
当元素使接连释放的元素法术过多时,身体就会自动显现出元素熔融状态,法术效果也会自动增幅。
举手投足之间,元素在身畔欢快地飞舞流动,就连他的呼吸也开始带有元素的眩光。
手中蓝芒尚未散去,再次连续闪动起来。
水的符号再次闪过,空气中的水元素迅速凝结,化为冰的盾牌,水的护罩,霜的铠甲。。。。。。这里外三层的防护瞬间完成,化为似乎任何攻击都无法逾越的屏障。
箭矢尽管是木制的,却出乎意料的强劲。
冰的盾牌在挡住一串木矢后出现龟裂,随后的风弹将冰盾彻底化为碎片,还狠狠地擦过诺弗森从依莉叶那里山寨来的水之护罩,带飞了大量的水。
但是冰盾的碎片却依旧悬浮在诺弗森周围,并没有重新分解化为水元素消失在空气中。
白精灵游侠内心无比冷静,长寿与种族特性更是带来了丰富的战斗意识和野兽一样的直觉。
一次攻击不中,她立刻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地上,借膝盖受冲力弯曲下蹲,快速向后几个就地滚,躲过了诺弗森随之而来追魂似的冰块攻击。
很显然,对付法师,她相当的有心得。
瞬间完成挽弓搭箭动作,白精灵单膝跪地,仰头冲天射出两箭。
箭在空中拐了个弯,划出了不合常理的弧线,直射向被她心眼锁定的诺弗森。
——躲不过——
的确躲不过。
诺弗森看着这两支追踪目标的箭,咬牙重组防御法术。
双目,直直瞪着那飞射而来的两支箭。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边的艾丝惊慌的叫声——
“不要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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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莉叶坐在看台上,从刚才诺弗森以龙卷风扫去乌合之众,场中只剩下狂战士、游侠、骑士三人组时,她就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直到诺弗森开启元素熔融状态时,东区观众席内不知是谁诧异地低吼了一句,才让她回过神来。
那个人喊的,分明是:“元素使”。。。。。。
谁?是谁喊的?
依莉叶条件反射一般激灵一下,眯起暗紫色的双眸四处搜索着,可根本找不到那喊话的人是谁。
元素使是沟通人与元素联系的使者,正如魔使、神使、龙使。。。。。。这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在人类中是相当稀少的,出现机率不比白化病患者大多少。
这人是谁?在这克拉维王国内,居然还有能准确认出“元素使”这种法师的人存在?
依莉叶把空零食袋揉成一团,信手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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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第一发箭矢闪着乳白色的光芒,那是光明力量的色彩。
他的红蓝双色瞳仁猛地收缩。
净化之矢。。。。。。
各种能量形式中属于上位的光明能量,遇到了处于中位的元素能量,有着效果的增持。
眩目的蓝白光芒交相辉映下,精妙的法术构架完全崩溃,三层防护还原为基础元素散入空气中。这附带着净化之力的木矢,完全将诺弗森坚固的防护消融掉了。
随之而来的,眼看便是闪着茜色光芒的“追魂矢”。。。。。。
经验好丰富!
她真是佣兵么?
对战施法者时,有着如此纯熟的战斗手法,就算别人告诉诺弗森说她参加过教会的异端狩猎十字军,他也会相信吧。
诺弗森撇了撇嘴,大叫一声晦气。
嗖!
一道绿色的光直射向白精灵游侠的追魂矢,两只箭矢外部包裹的能量抵消爆炸开来,木质箭杆化为粉末。
劫后余生,诺弗森回头看向艾丝。
这个小女孩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和弓箭,然后兴奋地大叫道——
“哇喔!酷!!”
呃。。。。。。还真是容易满足的小丫头啊。
“嗯,干得不错。”
诺弗森耸了耸肩笑道,双眼却时刻看着白精灵背后的箭壶。
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噢,对了,还可以这样——
手指连掸,红芒迸射。
尽管白精灵敏捷地闪避着,但终于还是被密集的小型火球擦中了箭壶中箭矢的平衡尾羽。
元素使的火球中的火元素活性程度相当高,这些羽毛迅速烧了起来,而且越烧越大,不仅烧坏了整壶箭,还蔓延到了游侠的头发上衣服上。
她反手拔出匕首把烧着的头发和衣服肩带割去。
但这样做的结果,便是——
“哇!!”
失去了衣带的衣服眼看就要滑落,游侠作为一个女性下意识地丢掉弓,拉住了衣服,咬着牙羞愤地瞪向诺弗森,一字一顿地恨恨说道:
“卑鄙无耻的法师。。。。。。”
呃,这种香艳的附加效果纯属意外。。。。。。
当然,这位游侠的雌威比起依莉叶大小姐可差远了,长期经历魔女风雨历练的诺弗森张口结舌也只是瞬间的事,很快厚着脸皮朝游侠涎皮赖脸地讪笑道:
“抱歉,呃,哈哈,就是说啊,那个,我有着必须赢的理由,手段就无所谓了——”
“这位,我们也有着不得不胜的理由,而且这绝对是大事,远比你的理由重要的多!”
打断诺弗森的话,骑士扶着受伤的狂战士,敌视地说道。
骑士与法师的关系就如牧师与法师的关系一样糟糕,基本上信仰光明的人都会对法师有所偏见。
不过,这个骑士的声音似乎比想象的要年轻得多啊。。。。。。
面对指责,诺弗森无辜地双手一摊——
“哦?骑士阁下,鄙人可否问问是何理由吗?凭什么你说你的‘理由’比我的重要?如果出于我的立场来考虑问题,似乎还可以说我的理由比你的重要啊。因此,就算你如何苦口婆心地想说服我,我也不可能把到手的胜利让给你们。”
“这个,不能说——”
骑士咬着牙道,表情刚正不阿:
“——但可以告诉你,我们是为一个崇高的理由,为阻止一场悲剧发生。”
阻止一场悲剧?那万一我失败,你们能不能先阻止依莉叶把我变成悲剧?
诺弗森对这说词相当不过敏,打了个哈欠:
“那我来猜猜,是拯救世界?是打败邪恶拯救公主?还是贯彻爱与正义?你们说服不了我,这没关系,不过你们只好对接下来的比赛说再见了。”
骑士明显有点急了:
“这并非我们的意志,法师,我们是听从——”
“福克曼,你说的太多了!”
一旁的狂战士突然低吼道。
“抱歉,莱比特。”骑士谦卑地向同伴道歉,然后又转向诺弗森:
“这位法师,如果你执意。。。。。。你会付出代价的。”
呼,这个“你会付出代价的”,似乎是一句被失败者说滥的台词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诺弗森气定神闲地说着,缓缓地举起了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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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小丫头,我说没问题吧?”
当诺弗森去角斗场管理室里,认领因为乱扔垃圾而被工作人员拖走的依莉叶时,这魔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拍拍艾丝的脑袋瓜如是说道。
“还行!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艾丝心情相当不错,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因此很愉快地回答了依莉叶。小女孩指了指被依莉叶残害成¥%@#&(和谐)了的工作人员们,随口问道:“对了,就这样放着他们不管,是不是不太好啊?”
“无所谓了,我们走吧!”
依莉叶把双脚从桌子上放下来,离开椅子,站起身来。
她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工作人员们笑眯眯地挥手道——
“今天在这里玩的挺高兴呦!谢谢各位了!”
工作人员们流着晶莹的眼泪和鼻涕,哭丧着脸给依莉叶赔笑。
——唉,这种情形,究竟谁才是反派啊——
诺弗森突然有种感觉,如果今天他败了下来,很可能结果就是和这些可怜的工作人员一样变成¥%@#&(和谐)。。。。。。
打了个寒战,他劫后余生地长出了一口气。
“不论如何,好歹算是赢了啊。。。。。。”
依莉叶笑了起来,不知为何,这笑容多少让人感到有点不怀好意:
“怎么样呦?很有成就感吧?你应该感谢本大小姐给了你这一次机会。。。。。。”
“是是是!”
诺弗森点头敷衍道。
嘁,哪有什么成就感?
单纯的题目,固定的计算,必然的结果。
仅此而已。
“那么死里逃生应该庆祝一下,请客吧?请客的话,或许本大小姐还可以勉为其难地夸你两句作为奖励呦!”
依莉叶凑到诺弗森面前说。
她的脸瞬间在诺弗森眼前放大,她长长的头发随动作而甩了起来,抽到了元素使的眼珠子。。。。。。
——嘁!这就是你这家伙的根本目的吗?我早该知道——
诺弗森捂着眼睛:
“后面的7区和8区比赛不看了吗?”
“不看了,吃饭去吧!而且你已经累的像被一群警备队员追了一上午的采花贼一样了,看也没用。”
“。。。。。。哦,那走吧。”
诺弗森无精打采地说着,双手插着口袋,走在依莉叶前面。
他一从紧张状态松弛下来后立刻觉得累得够呛,而且法师施法后的确需要摄入食物加以补充,因此他连反驳都没反驳,就直接点了点头。
“。。。。。。”
他听见身后的依莉叶小声嘀嘀咕咕。
“什么?”
“没什么呦!!”
表情有些松动,脸上微微一红,她把头扭向另一边,冷哼了一声。
“——喂,诺弗森,如果你没有抵抗反而很听话的话,我压榨你钱包时的快乐会少很多呦!!最起码要表现出很苦恼的样子明白么!?”
当然,这句话被诺弗森的耳朵自动过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