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公版通典
34856000000363

第363章 兵六(2)

后汉末,蜀将关羽围曹公将曹仁于樊,又围将军吕常于襄阳。曹公遣将徐晃救仁,以羽难与争锋,遂前至偃城。晃到,诡道作都堑,示欲截其后,贼烧屯走。晃得偃城,两面连营,稍前,去贼围三丈所,未攻。贼围头有屯,又别屯四冢。晃扬声当攻围头屯,而密攻四冢。羽见四冢欲坏,自将步骑五千出战,晃击之,退走,遂追陷与俱入围,破之,或自投沔水死。曹公令曰:「贼围堑鹿角十重,将军致战全胜,遂陷贼围,多斩首虏。吾用兵三十余年,及所闻古之善用兵,未有长驱径入敌围者也。」

后汉末,田国让守马城,为鲜卑攻围之十重。国让密严使司马建旌旗,鸣鼓吹,将步骑从南门出,胡人皆属目往赴之。国让将精锐自北门出,鼓噪而赴,两头俱发,出虏不意。虏众散乱,皆无弓马,步走二十余里,僵尸蔽地。

魏将司马宣王征公孙文懿,次于辽水。文懿遣将军卑衍、杨祚等步骑数万阻辽隧以距之,围堑二十余里。宣王令其军穿围,盛兵多张旗帜出其东南,贼尽锐赴之。乃泛舟潜济急东北,斜趣襄平。衍等恐襄平无守,夜遁走。

魏将郭淮讨叛羌,其羌师屯河关、白土故城,据河拒官军。淮见形上流,密于下渡兵据白土城,击,大破之。

蜀将诸葛亮出斜谷,司马宣王屯北原。亮盛兵西行,诸将皆欲攻西围,郭淮独以为此见形于西,欲使官兵重应之,必攻阳遂耳。其夜果攻阳遂,有备不得上。

十六国前燕将慕容垂讨丁零翟钊于滑台,次于黎阳津,钊于南岸拒守,垂徙营就西津,为牛皮船百余艘,载疑兵列仗,泝流而上。钊先以大众备黎阳,见垂向西津,乃弃营西拒。垂潜遣其桂林王慕容镇、骁骑慕容国于黎阳津夜济,壁于河南。钊闻而奔还,士众疲渴,走归滑台,钊携妻子率数百骑北趣白鹿,垂遣追击之,尽擒其众。

东晋末,宋武帝遣将朱龄石伐谯纵于蜀。宋武曰:「往年刘敬宣出黄虎,无功而退。贼谓我今应从外水往,而料我当出其不意,犹从内水来也。如此,必以重兵守涪音浮城,以备内道。若向黄虎,正堕其计。今以大众自外水取成都,疑兵出内水,此制敌之奇也。」而虑此声先驰,贼审虚实,乃别有函书,全封付龄石,署函边曰:「至白帝乃开。」诸军虽进,未知处分所由。至白帝,发书,曰:「众军悉从外水取成都,臧熹、朱林于中水取广汉,使羸弱乘高舰十余,由内水向黄虎。」众军乃倍道兼行,谯纵果备内水,使其大将谯道福以重兵戍涪城,遣其将侯辉、谯诜等率众万余屯彭模,夹水为城。龄石至彭模,诸将以贼水北城险阻众多,咸欲先攻其南城,龄石曰:「不然。虽寇在北,今屠南城,不足以破北;若尽锐以拔北垒,南城不麾而自散也。」遂攻北城,诘朝战,至日昃,焚其楼橹,四面并登,斩侯辉、谯诜,仍回军以麾,南城实时溃散。

宋刘道济为益州刺史,刑政失中,群盗蜂起,攻围州城。道济将裴方明出东门,破贼三营,斩首数百级。贼虽败,已复还合。方明复伪出北门,回击城东大营,杀千余人。时天大雾,方明等复扬声出东门,而潜自北门出攻城北、城西诸营,贼众大溃,于是奔散。

西魏末,岷州羌据州城反,魏将独孤信讨之。信勒兵向万年,顿三交谷口。贼并力拒守,信因诡道趋绸松岭。绸,直留反。贼不虞信兵之至,睹风奔溃。乘胜逐北,径至城下,贼并出降。

西魏末,凉州刺史宇文仲和据州不受代,魏将独孤信率兵讨之。仲和婴城固守,信夜令诸将以冲梯攻其东北,信亲率壮士袭其西南,迟明克之。迟,直吏反。未明也。天未明之顷,已袭之,事毕然后天明,明迟于事耳。

隋汉王谅作乱,遣其将余公理自太行下河内。隋将史祥讨之,军于河阴,久不得济。祥谓军吏曰:「余公理轻而无谋,才用素不足称,又新得志,谓其众可恃。恃众必骄。且河北人先不习兵,所谓拥市人而战,不足图也。」乃令军中修攻河****。公理使谍知之,果屯兵于河阳内城以备祥。祥于是舣船河南,公理聚甲以当之。祥乃简精锐于下流潜渡,公理率众拒之。祥至湨古阒反水,两军相对,公理未成列,祥纵击,大破之。

孙子曰:「利而诱之,亲而离之。」以利诱之,使五闲并入,辩士驰说,亲彼君臣,分离其形势。若秦遣反闲,欺诳赵君,使废廉颇而任赵奢之子,卒有长平之败。

示无备设伏取之

后魏将傅永守楚王戍,萧齐将裴叔业来攻。永令填塞外堑,夜伏战士一千人于城外。晓而叔业等至,顿于城东,列阵,将置长围。永所伏兵于左道击其后军,破之。叔业乃令将佐守所列之阵,自率精甲数千人救之。永上门楼,观叔业南行五六里许,便开门奋击,遂摧破之。叔业进退失图,于是奔走。左右欲追之,永曰:「弱卒不满三千,彼精甲犹盛,非力屈而败,直堕吾计中耳。既不测我之虚实,足丧其胆。俘此足矣,何假逐之。」

后周韩褒为汾州刺史,州界北接太原,当千里径。先是,高齐寇数入,民废耕桑,前后刺史,莫能防捍。褒至,适会寇来,褒乃不下属县。民既不及设备,以故多被抄掠。齐人喜,相谓曰:「汾州不觉吾至,先未集兵,今者之还,必莫能追蹑我矣。」由是益懈,不为营垒。褒已先勒精锐,伏北山中,分据险阻,邀其归路。乘其众怠,纵伏击之,尽获其众。

孙子曰:「夜战多火鼓,昼战多旌旗,所以变人耳目。以治待乱,以静待哗,此治心者也。」以我之清净,待彼之諠哗,此治人心者也。故太公曰:「事莫大于必克,用莫大于玄默。」

示强

春秋时,楚将子元以车六百乘伐郑,师于桔柣之门。桔柣,郑远郊之门也。桔,胡结反。柣,徒结反。又入自纯门及逵市。纯门,郑外郭门也。逵市,郭门道上市。悬门不发,效楚言而出。子元曰:「郑有人。」悬门施于内城门。郑示楚以闲暇,故不闭城门。出兵而效楚言,故子元畏之不敢进。诸侯救郑。楚师夜遁。郑人将奔桐丘,谍言曰:「楚幕有乌。」乃止。谍,闲也。幕,帐也。

春秋时,楚大饥,戎伐其西南,戎,山夷也。庸人帅群蛮以叛楚,庸,属楚之小国。麇人率百濮将伐楚。百濮,夷也。麇,居筠反。于是申、息之北门不启。备中国。楚人谋徙于阪高。楚险地也。蒍贾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不如伐庸。夫麇与百濮,谓我饥不能师,故伐我也。若我出师,必惧而归。百濮离居,将各走其邑,谁暇谋人?」乃出师。旬有五日,百濮乃罢。自庐以往,振廪同食。往,往伐庸也。振,发也。廪,仓也。同食,上下无异馔。

春秋时,晋文公率诸侯伐楚,楚将子玉从晋师。晋退三舍,楚师不止,晋师又次于城濮,楚师背酅音携而舍,酅,陵险阻名。文公患之。听舆人之诵恐众畏险,故听其歌诵。曰:「原田莓莓,莫柸反。舍其旧而新是谋。」高平曰原。喻晋军美盛,若原田之草莓莓然,可以谋立新功,不足念旧惠也。公疑焉。疑众谓己背旧谋新。晋大夫狐偃曰:「战也!战而捷,必得诸侯。若其不捷,表里山河,必无害也。」晋国外河而内山。晋车七百乘,韅、呼见反。靷、与进反。鞅、于两反。靽。音半。五万二千五百人也。在背曰韅,在曰靷,在腹曰鞅,在后曰靽,言驾乘修备。晋侯登有莘古国名之墟以观师,曰:「少长有礼,其可用也。」遂伐其木,以益其兵。伐木以益攻战之具。盖以示强。终败楚师。

春秋时,晋侯伐齐,齐侯登巫山以观晋师。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旆而疏阵之。斥,候也。疏建旌旗以为阵,示众也。使乘车者左实右伪,以旆先,伪以衣物为人形也,建旆以先驱。舆曳柴而从。以扬尘。齐侯见之,畏其众也,乃脱归。脱,不张旗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