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啊!前面那个男的就是‘三剑客’中的‘温剑’狄南浦。”
“是他啊?他怎么跟一个太妹走在一起?堕落啊!”
好不容易,他们两个到了图书馆。她像是展览一样,带着他绕了一圈,然后一本书也未借阅,就推说无聊出来了。
她的目的达到了!她成功地带着他在“东方”丢了一次脸,这脸丢得还够大。他保证,明天导师、训导主任、院长都会来找他谈谈——谈谈交友的问题。
他甚至连开篇都想好了,这些教育界的学者型人物一定是语重心长地向他说教:“南浦啊!我们不是干涉你的交友,只是……这个交友得要有个分寸,你又是学法律的,影响不好嘛!啊……那个……你说是不是啊?”
谁给她取名叫“怡君”的?真具有讽刺意义——她要是能“怡君”,他这个“温剑”也不会接近沸点了!不!他不能就此认输,否则,他就真的输了,彻底地输了。
他就不信,这么点大的一个女孩,他就搞不定她?那他还有什么脸面撑着“三剑客”这块牌子?
“闹了半天,你就是要带我来这家WISH咖啡屋啊?”竺怡君横扫竖瞧眼前的咖啡屋,着实没有进去的打算,“咱们去酒吧,怎么样?”
“刚才一直听你的,现在听我的安排,我们需要找一个地方好好谈谈。”
这一路上的目光已经让狄南浦的忍耐到达了极限,现下他铁青的脸倒是让竺怡君有点寒寒的。
“听你的?听你的就听你的,有什么了不起。”
踩着高跟鞋,她玉手推开了店门——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女侍者,“欢迎光……”最后一个“临”字她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显然是被竺怡君这身酷似日本“暴走族”的装扮给吓着了……等等,她的眼神瞟向她身后的狄南浦?
而狄南浦也回以一个打招呼似的微笑,“草草,我们过来坐坐。”
莫非,她是他女朋友?要不然,他干吗坚持来这里?一定是!一定是!她那是吃醋的表情吗?不太像哦!
还没等竺怡君瞧够好戏,被唤作“草草”的侍者就以最快的速度缓过神并职业性地招呼起来:“这边请!”她领着他们到一处不太显眼的座位,“请问二位要点什么?”
竺怡君挑衅地张了张她赭红色的艳唇,“1956年产的波兰红葡萄酒。”
还没等草草接话,狄南浦已经开口了:“我要densefog(迷雾),给她一杯橙汁。”
他现在对她的感觉就像他点的咖啡——一团糨糊!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虽然她是在打劫他,可眉宇之间依然不失天真;第二次在竺家见面,一身乖乖女的打扮,充分体现了她的娇小、可爱。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她就变得这么难缠?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是他自己不够警惕,才会搞得今天疲于应付。
“你……你知不知道卫千暮去哪儿了?”
狄南浦猛一抬头,才发现聂草草还没走,正立在那儿问他话呢!
“暮?”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可看到她那张期待与焦急的小脸,还是忍不住说了,“他和翰去德国办事了,大概要到这个月底才回来。”
“是吗?”草草显然有些失望,可转眼又换上一副笑脸,“你们坐吧!我去工作了。”
她一走,竺怡君抑制不住的好奇心立马膨胀起来,“她是谁啊?你女朋友?不!一定不是!她刚刚问你‘知不知道卫千暮去哪儿了’——卫千暮是谁啊?她男朋友?唉,是不是她男朋友不要她了,逃去德国了?是不是这样吗?一定是的,对不对?”
狄南浦再好的脾气在见到她不停翻转的赭红色艳唇也化为乌有,“你很?嗦,你知不知道?”
她理直气壮地辩解起来:“?嗦?我哪里?嗦了?我从来不?嗦的!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嗦了?我告诉你,我一个词从来不说三遍的,你还说我?嗦!我根本就不?嗦嘛!不信你看,说了这么多,我有重复的词吗?没有是不是?没有这怎么能叫?嗦呢?你这个人……”
“Stop!”他的眉头纠结在了一处——谁能救救他?他怎么会惹上这么大一个麻烦,谁能告诉他?
他摊开双手挡在她面前,“咱们废话少说,谈正事!事实上我也很忙,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我知道你并不愿意我一天到晚看着你。可我已经答应了你爷爷,我就必须在他外出的这段时间照顾好你,这是你我都推卸不掉的责任,你明白吗?”
“可咱们可以伪装啊!等爷爷回来,你假装这个暑假都在照顾我,我呢!也假装这个暑假都和你在一起,不就行了!”她的如意算盘早就打好了,只等他来配合。
狄南浦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觉得头更大了。
“可你的补考呢?你的补考是需要真实水平的,这怎么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