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重生嫡女狠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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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必去的陷阱 

慕天达站在大殿中,完全张大嘴巴无言震惊中。

在这极度的震惊里头,脑袋一片空白,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离王殿下为何突然如此眷顾他们慕府。字字句句,可尽都是维护慕府之意。

楚帝垂眸,往底下淡淡一掠,将众人或惶惶或幸灾乐祸的神情收归眼底之后,才缓缓道,“就依离王所请。”

散朝之后,楚离歌就直奔枫林居将诸般安排告知慕晓枫。

“其实慕府打理一下还是能住人的。”慕晓枫感动莫名,融融暖意如三月春风一样无声拂过妥帖着她同样也会惶恐不安的心。然而,对他一手大包大揽的安排却有些哭笑不得,“住客栈,终归诸多不便。”

更,诸多不安全因素。

楚离歌看着她,只淡淡说一句,“一切有我。”

慕晓枫看着他冷淡却坚持的面容,只能无语的叹口气,这位的霸王脾气又发作了。

楚离歌见她不反对,才又道,“昨夜的事,可有眉目?”

他指的眉目,自然不是线索。

短短几个时辰,她又安排慕府一众事宜,又亲自奔波大理寺告状,绝对没有时间去调查。

他想问的,是她心中猜测。

依她的聪慧敏锐,就算昨夜的袭杀再无头绪,经过这半天的梳理斟酌,相信她心里也有底了。

少女眸光一冷,面上神色依旧温和,可眉宇之间却透着一股让人畏惧的肃杀味道。

“对我如此恨之入骨的,能有几人?”

行事如此疯狂不计后果的,又能有几人?

就算手上没有线索,事情毫无头绪,她也知道昨夜的事定是那个人干的。

就在两人正在讨论凶嫌的时候,只见青若一脸古怪的走向亭子。

青若先是怯怯的露着浅浅惧意,瞄了眼少女旁边风华潋滟的锦衣男子,在亭子不远踌躇着却不敢再靠近过来。

慕晓枫见状,心下不禁暗暗摇头,这丫头,为什么这么久还是改不了害怕楚离歌的毛病?

她瞧着楚霸王其实也没那么吓人吧?

慕晓枫自己并不觉得,楚离歌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那浑身淡漠冰冷拒人千里的气势才会有意收敛起来。

也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他冷漠得毫无表情的俊脸上,才会出现类似温和或者温暖一类的色彩。

其余人等,在离王殿下眼中一概皆列为无需在意的闲杂人。

青若如果不畏惧他浑然天成的高贵淡漠气势,那才让人奇怪。

微微斜睨挑剔的打量了楚离歌好几眼,才压下心头疑惑,看向青若,问道,“怎么了?”

“小姐。”青若一脸为难得想哭的表情,看了看冰山一样让人仰止却步的离王殿下,悄悄的往慕晓枫身边缩了缩,才飞快禀道,“裘少爷在府门外哀恸大哭。”

慕晓枫奇怪的看着她,“裘少爷?哪个裘少爷?”

在她认知里,能在府门外哀恸大哭的,一定是与慕府中人有过命交情的人。可她记忆中,并没有姓裘这一号人物存在呀。

楚离歌淡淡掠了眼青若,青若被他那仿佛自寒潭冒出来的眼光触及,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声音越发畏惧得带了颤意,“小姐,就是昌义侯府的裘天恕少爷啊。”

慕晓枫一拍脑袋,长长的“哦”了一声,可随即又困惑道,“他?他在外面哭什么?”

难道那自诩清高的家伙还暗中恋慕了她府上哪个丫环?而且还很不幸的,那丫环在昨夜的杀戮中香消玉陨了?

楚离歌瞥了瞥她,心下不禁想起一个叫啼笑皆非的词来。

这会她的心思倒没有遮掩,全部都表露在一张俏脸上了。

暗下摇了摇头,这女人,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楚离歌有心想让她就这么误会不清得了,可青若偏偏不知楚霸王心意,直接着急的口直心快道,“小姐,他一听说昨夜府上死了很多人,就误会你在昨夜中遭遇不幸,直接在府外泪眼汪汪就哀恸大哭起来了。”

弄了半天,敢情她的前未婚夫以为她死了,才在门口哭丧来的。

看来裘天恕这家伙,还不算最凉薄无情的一种嘛。

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这不是变相咒她去死吗?

少女脸色沉了沉,眉目露出几分怏怏不快之色来,道,“你没告诉他,本小姐我还活生生的在这站着吗?”

自她跟他退婚那天起,就跟裘府没有半分关系了,真弄不明白他裘天恕突然抽哪门子疯来这哭丧。

青若顿时着急了,张嘴就急声分辩起来,“奴婢亲自跟他说了,可他听不进去,还在那一直伤心的抹眼泪。”

活像死了他什么心上人一样,青若眼角悄悄瞄了眼少女旁边容色生香冰山玉树一般的锦衣男子,可不敢将这话说出来。

慕晓枫眉头皱起,当下半分好心情也没有了,掠了青若一眼,没好气道,“他不会吃饱了撑着,趁着这事在这表什么有情有义吧?”

青若被她的重话唬了一跳,连忙摆手道,“不会不会,奴婢瞧着他真的哭得挺伤心的。”

“还真是奇了怪了。”慕晓枫边说边往大门那边走,打算亲自用活生生的证明告诉裘天恕,“他什么时候对我们慕府如此在意了?”

楚离歌眸光微微变了变,在她喃喃自语中忽地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前事来。

裘天恕么?再也没有机会了。

当慕晓枫真的活生生站在裘天恕面前时,裘天恕还真是惊喜交加,哦不,应该说是欣喜若狂得快要乐疯了。

“你没事?你真的没事?真是太好了!”裘天恕看着她,激动得手舞足蹈,手脚都没处放。想要伸手去扶她瘦削双肩感觉她的真实,却在触及她明亮平静的眸子时又连忙缩了回去。

慕晓枫压抑着心头不悦,淡淡道,“多谢裘公子关心,不过眼下府上凌乱,就不邀你进去坐了。”

说完,慕晓枫就要转身进去。

却不料,裘天恕一个箭步跨到她前面拦下她,并且突然的又急又快道,“晓枫,我知道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你那件事我也知道了,你放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绝不让其他人欺辱你。”

慕晓枫挑了挑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裘公子,你没事吧?”

他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可合起来的意思,她怎么半句也不明白。

什么叫她愿意?他会好好待她?还绝不让其他人欺辱她?

他在前面拦着,不能前行,她便退了退,一脸疑惑又坚决的道,“我记得,我与裘公子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是解除婚约形同陌路了。”

“晓枫。”裘天恕想伸手去拉她,不过被她毫不客气的避开了,他又语无伦次道,“我知道退亲的事是我不对在先,你气恼也是应该。可事情过去那么久,你也没有再谈婚论嫁,后来还对……,我知道,你心里其实也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慕晓枫愕然看着他,随即脸上涌起一层薄怒。真不明白裘天恕这是什么逻辑,她嫁不嫁人跟她心里在不在意他有什么鸟关系?

“裘公子,请你自重,别再直呼我的闺名,我与你不熟!”少女一脸愠怒,连声音也冷了下来,“还有,我不知道什么事情让你误会,不过这不要紧。我今天在这,就明明白白郑重的再告诉你一次,我慕晓枫心里绝对没有一分一毫在意你。”

“现在,请裘公子你让开,我要进去处理善后的事。”

裘天恕被她眼中投来的冰冷气势所慑,居然下意识的听话侧身往旁边让了让。

他这一让,慕晓枫立时毫不犹豫的大步跨过,头也不回的往里走了。

半晌,直到少女那亮眼的身姿淡出视线,他才回过神来。

可他看着她背影,眼神既迷茫又困惑,还不肯相信的在原地喃喃自语,“怎么会不在意我呢?你做的那些事情明明就表明你是在意的……,你这么说,一定是心里还在生气,一定是这样的。”

可他转念一想,就算她再生气也罢,总有气消的一天。

只可惜,她身患隐疾那件事被传扬开来,如今他就算想要名媒正娶她为妻,他父母也不会同意……

不过,这事无论搁谁家,谁也不可能真心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子回去当正室的。

相信假以时日,她会明白他苦心的。

裘天恕满怀信心的握了握拳头,忽又想起昨夜在酒馆所见一幕。

原本今天酒醒之后,突然听说昨夜慕府几乎满门被灭,他下意识的认为她是第一个出事的。

因为他一想到她,脑里总会不期然的想起曾经偶然在盛记布料行后巷撞见的一幕。

周家小姐惨死的情景……无论他醉生梦死多少回,至今仍旧清晰得历历在目。

可是那个凶手背景太强大,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吐露真相。

若他敢泄露一丝风声,只怕如今他也早成一堆白骨了。

幸好老天有眼,那个凶手如今也没落到什么好下场。

裘天恕这般想着,心中忽地一动,莫名的想起了慕晓枫那张看着温软娇俏,却总有意无意流露出自信从容骄傲的脸。

脑里忽地闪过一个骇人的念头,大公主身落残疾,会不会跟她有关?

他记得,狩猎大会的时候,她也在场,还曾与大公主一同进入狩猎区……

想着想着,他望进已焦土一片的慕府,心里忽然冒出一种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兴奋情绪来。

如果说,慕府几乎满门被灭这事震惊京城上下的话,那么金銮殿上,楚离歌拎尸一怒这事足可成为南楚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八掛谈资。

楚离歌在金銮殿上,得楚帝亲口许诺一定彻查这事。

所以后续的进展非常迅速,只用了不到短短两天时间,奉命亲自追查凶犯下落的夏星沉,就在一间废弃的民居里发现了那批穷凶极恶的黑衣人。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夏星沉带人追查到那所民居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却一个个全部气绝身亡了。

在名为如家的客栈里,夏星沉见到了慕晓枫。

“很可惜,我去迟了一步。”夏星沉俊隽面容依旧笑意微微,然那双漂亮魅惑的眼睛底下,却隐藏着几分遗憾几分森然,“只查出来,那是江湖上一个专接杀人买卖的门派,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