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就这么糊里糊涂的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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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根本停不下来

来了几天,小白越发觉得无聊,虽说大舅家住的这一片儿不大,但至少和南村差不了多少,可出去抖搂一圈竟没一个小孩儿,花花也回自家玩去了,唯一的大黄,小白看了还瑟瑟发抖,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真是无趣。倒是每天吃的香,这里的西瓜足足有半米长,哈密瓜甜的齁嗓子,吃一斤瓜还得用一斤水解甜,房子专门空出一间屋放置水果。正餐,大舅更是一天宰一只公鸡,吃的小白一身洪荒之力无处释放。

说到这里的鸡,肉质鲜嫩,紧实耐嚼,全是家养。院子外面专门有一个鸡窝,外面围上矮矮的墙砖,一共十几只,所谓“养鸡千日,用鸡一时”,这几天赶上了一个月吃的量,生态平衡都快打破了。这里的狗小白是惹不起了,小白心想这里的鸡还是可以欺负一下的。

下午三四点钟,大人们基本都休息了,房间里只剩扇叶摆动的声音,小白啃完了桌上最后一牙瓜,喝了几口水,就溜达到外面。小白悄悄地靠近鸡窝,偷偷看了几眼,一只只呆头呆脑,根本无视他的存在,偶尔有几只公鸡转动一下脑袋,也只是瞟了一眼,很快就移到了其它地方。小白小心翼翼地打开鸡窝门,蹑手蹑脚地潜入鸡的阵营。

窝的高度也就一米多,大小10平米左右,小白只能弯着腰在方寸间挪动,可是在鸡的视角里,集体宿舍突然进来了一只体型是他们几十倍的怪物,心里还是很慌的,已经有几只鸡开始“扑棱”翅膀,朝角落里靠近。几只鸡带动了一群鸡的恐慌,鸡窝里突然热闹起来,稻草被踩的厚一块薄一块,还有几根被翅膀扇到了空中,气流被搅动的浑浊,鸡屎味扑鼻而来,有点像冬天放过屁的被窝,一家人在卧室看电视的时候,小白常喜欢钻到里面看星星,只要家里有一个人放屁就会闻到这个味道。小白看场面开始混乱,觉得有趣极了,于是伸出双手,锁定身边最近的一只鸡,想要近距离看看这几天吃的鸡都长什么样子。

小白放开了手脚,鸡也跟着放开了手脚,跳动着“机械舞”竟不自觉飞奔了起来,有几只头都撞到了窝顶,经过一番斗智斗勇,小白的大手成功捕获了一只小鸡。小白左手抓着鸡的翅膀牢牢摁在地上,右手抚摸着鸡头,顺着有点毛糙的鸡毛一遍又一遍捋,然后深情的注视眼前的小动物,小母鸡一开始“咯咯”两声,后来慢慢也稳定了情绪,双眼无神的瞪着四周,就是不敢直视小白的眼睛。小白看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趣,毫无情感上的交流,好像在跟一个傻子说话,于是很不爽的松开了小母鸡,挪动了两步,鸡窝再一次躁动起来,小白觉得再闹一会儿要被大舅他们发现,以后就没机会再来了,并且在里面呆久了,有点呼吸不畅,身上也粘热,索性就离开了鸡窝。

出来闻了一下胳膊,还带着里面的温臭味,于是偷偷跑到浴室洗了个凉水澡,只是暂时没找到衣服换。一开始小白跟一切没发生的一样,晚饭和大家一起端坐在饭桌前,大口吃着盘子里的鸡块,享受地咀嚼着他最爱的鸡冠,大人们都不知道他钻鸡窝的事情,小白还在心里面打着小算盘,明天继续调戏小鸡崽子们。

可一到晚上,小白就开始浑身瘙痒,背部出现了好几个红肿的大疙瘩。小白妈妈以为XJ的蚊子比较猛毒,于是拿了风油精和风油膏在小白背上一顿乱抹,几乎用空了才肯放心。

只是第二天起来,小白背上的肿块仍然没有消除的迹象,还一直喊着“痒死了”,才觉得情况不对劲。

“你这不是蚊子咬的,应该是被什么虫子蜇到了!”小白妈妈对小白说,想从儿子口中套出一些信息。

“痒死了!”小白趴在床上,等着妈妈继续给自己抹药膏。

“你这包肿的有点大,一直消不下去,问题有点严重!”小白妈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啊?不会死吧!有毒吗?”小白一听妈妈口气不对,自己心里有点慌了。

“想什么呢?估计是一些有毒的病菌感染,明天还不消要去医院看看了!”

“我昨天钻鸡窝玩了一会儿,不会有影响吧!”小白一听要去医院,觉得还是说出实情心里踏实,没必要再隐瞒了。

“我说呢?你跑鸡窝里干嘛,里面那么脏,你这包应该是被跳蚤咬的,赶紧去洗个澡,换个衣服,我再给你抹点药膏,我看你下次还敢往里面钻!哪里脏往哪儿跑!”

小白生病的时候最听话了,立马变成一个乖孩子,只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旦恢复元气立马原形毕露。听完妈妈的话,赶紧老老实实地跑去洗了个澡,反复打了几次肥皂,冲了无数遍,才觉得自己干净一点,钻鸡窝的事情最终没能忍住还是告诉了妈妈,不过心里反倒轻松了很多,身上又擦了一遍药,换了新衣服,一个秘密换来一个安稳的晚觉,也算值得了。

还好第三天的时候身上病症消除了很多,也不至于再跑一趟医院,小白这下连小鸡都不能欺负了。来XJ不到一个星期,小伙伴没找到一个,连本来可以玩耍的动物们都要彻底断了联系,这真是让人悲伤的事情。

不过普希金告诉我们“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心急,快乐的日子终将来临!”,小表弟黄跳跳即将上线,听说跟她妈一起快到姨妈那边了,小白一家马上也要过去,而在这之前,大舅和小舅两家人,哥哥姐姐们要来这边合照,大舅家里有个小院子,种了许多花,外边还放了各式盆栽,一大家子十几号人聚在一起聊天,赏花,照相,真是一件令人难忘的事情。

小白喜欢热闹,人一多他就来劲,情绪高涨的像充气的气球,不自觉地飘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在阳光下炸裂。当天中午,大舅下厨做了一大桌十几道菜,其中大盘鸡、红烧螺丝肉是最吸引小白的,甜醋带点红烧的酱香味,每一颗螺丝都特别耐嚼,小白靠着它吃了一大碗白米饭。

中午下了一场及时雨,在XJ算是非常幸运的事情,雨过天晴,花儿更加娇艳。

小白作为一大家子里面最小的小男孩,好不容易从外地来一趟,自然得到了最大的关注,哥哥姐姐们都喜欢逗他玩,照个相也想把小白拉上,没事捏一捏小脸蛋儿,按快门的瞬间在小白头上装两只兔耳朵,这搞得小白自我感觉更加良好,非常配合哥哥姐姐们的手势,在一旁做各种鬼脸,有些不该出现的场合也要伸个手,露个脸儿,斜个腿儿,搞得每张照片都有他。这边大舅正要给大舅妈和女儿一起照一张,小白又要蹭相。

“小白,我给你舅妈和你姐姐照相呢,你先到一边儿玩去,一会儿给你照!”大舅好声劝告小白。

可是小白这个时候已经玩疯了,根本听不进去,还在自我膨胀的阶段。

“小白,听话,大人正在照相呢!先到一边玩去!”大舅语气开始严肃起来。

小白还是不听,在一旁伸个手,露个脸,继续自己的破坏行为。

“再不听话,大舅打你了!”

小白还是不听。

“这小孩儿怎么回事!”说起就揪起了小白的耳朵,“大舅说你不听是吧!还听不听!”

小白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想要反抗离开大舅的魔爪,嘴上没说话,拼命地挣脱。

这一举动更让大舅气愤,以为这孩子还是不听,非要跟自己对着干,本来就是暴脾气,这一举动让大舅觉得,必须要教育一下小白了。

大舅的牛劲儿上来,小白爸爸也不好上前阻止,只能看着儿子被揪着耳朵拖进了房间。这短短的几米路程,小白感觉像上刑场,脚离开了地面,身体有一瞬间是悬空的,就这样在众人的围观下被拖到午门斩首,可惜小白爸爸没有免死金牌,只能感叹自己权利不够大。

进了房间,外面的人只听到“咣当”一声,门被狠狠地带上。大舅的手此刻也松开了小白的耳朵,小白瞬间觉得自己重获了自由,想依靠平日里在夜间奔跑练就的闪躲技能躲开大舅的攻击,本想逃离现场发现没有可能,便开始朝角落里奔跑。可是大舅的大腿一抬好像占据了半个房间,小白根本没有闪躲的空间,象腿一般重重的落在了小白浑圆的屁股上,接着又是一记厚实的熊掌,打得小白只顾“哇哇”惨叫,最尴尬的是小白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表达疼痛的感受,忘了留一点喊出“大侠饶命!”。

打了有一分钟时间,大舅自己都有点心疼,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我只是要教育你一下,你乖乖听话,表示自己错了就好了嘛,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可实际情况是:小白疼得一直在抽泣,上气不接下气,本来已经服软,想喊求饶的,可是在一脚一掌的节奏下,小白被打的完全没有说话的气力了,面部皱成一个包子上的花褶,毫无放声的开孔,只露出两个鼻孔在吸溜出气儿。这在大舅的视角下,整一个誓死如归,打死不屈的“江姐”形象,发现严刑逼供不奏效,不得不放弃了拷问,对小白表示钦佩!

小白早已哭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被打完直接摊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大舅坐在客厅跟小白爸爸聊天,表示你儿子个性好啊,打完直接睡,一点事儿没有,更重要的是你儿子实在是太顽强了,放在以前活脱脱一个地下党员,宁死不屈啊,打得手都抽筋了,还不招。小白爸爸听了只得尴尬地赔笑,一方面自豪于虎父无犬子的虚荣心里,一方面那叫一个心疼,心想你不是废话吗,打得不是你小孩儿,再能挨,再拧,你会让自己孩子做地下党?!你不是在逗我!放在哪个年代,父亲不是希望自己的小孩儿平平安安,享受荣华富贵!

当天下午一觉醒来,小白觉得像一场高烧刚退,情绪回到了起点,整个世界安静了,房屋像是被泪水洗过一样,中午还香喷喷的红烧螺丝肉,现在看起来像没煮烂的猪皮,闻一下都反胃,肚子里翻江倒海的要吐,也就是从那天起,小白整个XJ之旅再也没碰过螺丝肉,爱的感觉真是来得快去的更快,前一秒还在嘴里交缠,下一秒见你就要吐!

这才来几天,被狗抓,被跳蚤咬,被大舅踢,小白,你的XJ之旅注定是停不下来的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