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N次元兰陵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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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军令如山亦有情

“齐将军他们回来了!殿下~殿下回来了!”城门外守卫远远见到高长恭一行人,就马上高声欢呼起来!

高长恭策马一路飞弛入城,斛律光等人一听叫喊声马上迎了出来:“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高长恭翻身下马,低声问道:“其他人回来了吗?”斛律光知他所指:“殿下,放心吧,安德王爷他们都回来了!”“伤亡情况如何?”

“还好,并不大,只折损了二十余人,主要有些骁骑营的兄弟因为伤势太重,没能回来…不过不幸中的万幸,五百多名大部分都平安回来了,我已经安排了军医给他们诊治!安德王爷伤势也不重,军医已经为他上了药了。”斛律光说着眼光一瞄急道:“殿下,你受伤了?快叫军医!”

高长恭拦下说:“我受伤并不重,不急着叫军医,我还有事要先做。除了受伤的战士让他们继续休息,其他人等一刻后列队,校场集合!通知各位将军去大厅等候,叫上安德!”说完高长恭转身离去。

大军主帐之中,高长恭一身血衣未脱,面具未摘就那么静静坐着,一言不发。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用目光向斛律光投去。斛律光接到下面将士的眼神,无奈地咳了一声说:“殿下~~你要不要先休息让军医看一下伤口?”高长恭没有应声,过了一会开口问道:“安德王爷还要多久到!”须达接着说:“安德王爷已经到了,就是在厅外,不敢进来~”

“让他进来。”

须达对着门外忑忐不安的人小声地叫着:“安德,快进来!”安德王看向须达,露一脸求助,须达瞟了一眼坐在桌前的高长恭,对着安德王表现出一副:“爱莫能助呀兄弟,你自求多福吧!”一转眼收起表情,悄悄地站在一边。

“四哥……我来了。”安德进了屋子,抬眼看了一眼高长恭,小心地叫了声。

高长恭把眼光看向自己的兄弟,沉默了一下,开口问:“伤势如何?”安德王赶紧填笑着说:“没事,没事,谢谢四哥关心。”

高长恭点点头,慢慢站起身,走向安德,拍了拍他的肩说:“没事就好。”正当安德王心中刚刚舒了口气,只听见高长恭说:“齐将军,你安排一队人马,马上恭送安德王爷回邺城,不得有误!”

安德大吃一惊:“四哥,为什么要送我走!”

“为什么?因为你是贵不可言的安德王呀!”高长恭冷冷地说着:“又或者,安德王爷你觉得孤听你的安排可好?你不想走,那孤这帅印就交给你持掌好了!”

“四哥!我错了,你别赶我走!”安德王一听这些话,马上顾不得许多,跪下来搂着高长恭不放!斛律等人一看,也开始劝道:“殿下,安德王爷已经知道错了,就原谅他吧!”

“你告诉我,你错在哪儿?”

安德王看看满帐的人,呐呐地说:“我,我错在没听四哥的话……”

“想清楚了,大声回答我!”

安德王闭了一下眼,再睁开豁出去似的大声说道:“四哥!我错了!我错在没听你的话!”

高长恭冷冷一笑:“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错在哪儿!”安德王想辩驳一下,想了一下,低下头没吭声,长恭见状说道:“安德,我问你,你可记得,我有没有说过,任何人不得恋战?有没有说过不可追入虞州口内?有没有说过此战旨在退敌,不在歼敌?”

安德顿了顿:“是的,我记得四哥都交待过。”

“那为何不遵守命令,擅自追击!”

“我也是看赵文表不行了,想抓住他,我没想到他临近虞州口竟然转身就开始围攻我,我带的人马又不多,才……”

“幸而不多,多的话,你是不是还打算直接打进虞州城!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不遵号令,不听指挥,有多少人因为你的任性丢掉了性命!骁骑营一千人,因为你死伤近半!你被掳,为了救你,为了救孤,几十人又死在虞州城内,你可曾想过他们的命?他们的家人朋友?”安德王听完忍不住哭出声:“四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殿下,王爷真的知错了,必竟安德王爷还小,又是第一次上战场,殿下就原谅他吧。”一众将士试图宽慰起安德王。

高长恭看着安德王:“真的知道错了吗?”

安德泣不成声,只点点头。“好!既然知道错了,孤也不多说了。”高长恭转过身背手而立:“念你初犯,去领四十军鞭,校场领罚去吧!”

安德王一下子愣住了。

“殿下,这怎么能行,安德王,王爷他还小!又有伤在身!这四十军鞭可使不得啊。”

“既上战场,就没有年纪还小一说!既然伤势军医已经看过,并无性命之忧,又有何使不得!”高长恭冷冷说着:“安德,孤问你,你说你知错,那这四十军鞭你受得?还是受不得?”

安德王看了看自己的四哥,有点想不明白为何四哥非要惩罚自己,可他想到几个时辰前,四哥独自一个人~~,他忽然懂了,现在的四哥不只是他的四哥,而是兰陵王,是主帅,他要打他,不为别的,就是让他知道,以后……战场上,他不是他的四哥,而是兰陵王,是主帅!

安德王站起身抱拳而立:“延宗受得!四十军鞭是延宗应得的!”

高长恭看着安德王,知道他懂了,放缓语气说:“我和你一起去!”

齐军营校场之中,将士驻立,高长恭看了看众人朗声说道:“安德王,不听号令,有违军规,今日当众处鞭刑四十,来人,行刑!”

安德王一声不吭走到台上,闭上眼静静等着鞭笞。

“一、二、三、……十一、……”

“殿下,可以了,不能再打了,再打怕王爷受不住啊!”

高长恭静静看着台上的安德王,手藏在袖中,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却丝毫未觉得痛。

“殿下,饶了王爷吧!”“殿下,就饶了安德王吧!”众人纷纷行礼求情。

“十九…二十……”

“停!”高长恭叫了一声,执鞭的士兵终于舒了口气,再打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下去了!

高长恭走上台轻声说:“延宗,还好吗?”安德王抖着身体挤出个笑:“四哥,你原谅我了吗?”

高长恭轻轻笑了一下:“傻瓜,四哥没有怪你。来人,扶安德王爷下去,叫军医来给他治伤!”

须达赶紧带着人上前把安德接下来。高长恭站在台上看了一圈开口说:“今日安德王不遵军令,孤处以鞭刑四十,一鞭也不能少,所以剩下的二十军鞭,我替安德受!执鞭行刑!”

校场顿时空气似静止了一般,安德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四哥你还在生我气吗!我不要你替我受鞭刑,我自己来!”说着就要推开士兵上台。

“站住安德!”高长恭看着他说:“四哥从来不会真的生你的气,只是军法不容情,军令不可改,你要明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有军纪,谁也不能违抗。身为主帅,有功必赏,有错也必罚,前面的二十鞭你已经受过,对你而言已经够了。后面这二十鞭,我既是主帅,也是你的四哥,弟弟错了,也是我这个兄长的责任,所以我替你。”

“殿下,你……”斛律先行反映过来说道:“殿下,这可万万使不得!”

高长恭不待其他人开口说道:“这是军令,军令如山!不必多言!”转身说:“鞭手,行刑!”

“属下不敢!”小兵吓得鞭子都握不住,“孤让你打就打,不必多虑,打!”小兵趴在地上抬眼看了看斛律光,斛律光看了看台上,眼睛一闭,重重点了一下头,随即转身不再看。

“孤让你打,你就打,否则就是违抗军令!打!”小兵没法,只得战战惊惊地起身,看了一眼台下,抬起手闭上眼挥出一鞭。

结实的鞭声响起,很多人都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高长恭吸了口气喊道:“孤是克扣军粮了吗?给孤认真行刑,不许留力!如若再不好好打,就重新再来,直到打对了为止!”

小兵哭丧着脸看着台下,这是他到军法执行队行刑最可怕的一天,若是能活着回去,他第一件事就是请队长让他离开军法执行队,他宁和去当个伙夫也比做这活强呀!

齐军营中几万人马除了战马偶尔的声响,风中旌旗飘荡的声音,就只有皮鞭结结实实地打在身上的声响“三十七…三十九…四十!”

“四哥!”“殿下!”

高长恭深吸了几口气:“若以后再有人不听调度、不遵军令,孤定军法处置,杀无敕!”说完高长恭慢慢转身下台,对着安德王笑了一笑说:“好好休息养好伤。”推开欲扶自己的一干人等,径直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