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停下脚步，看着这四周几乎人满为患的云华殿，自嘲的笑了笑。
就为了抓一个废物都出动了这么多的灵士，看来你们是真的怕我跑了吧。
灵泱大殿上，云澜站在大殿中央。
她从出生以来从未跪过任何人就连清沐灵尊她的父亲，灵泱幻境的主宰，他受到了众人的叩拜却从没有受到她的。
一旁的清灵尊上站在她旁边，那张原本还丰神俊朗的脸庞似乎一瞬间老了好几十岁。
他看着云澜，那双已经有些微肿的眼眸中写满了恨意。
“澜儿，你可知罪。”清沐灵尊坐在主位之上，神情严肃而冰冷。
她看着清沐灵尊那燃白的胡须，昨天她还抓在手里，看来以后再也抓不到了。
“云澜知罪。”
“既然你知罪，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承认是你害死了月清雅。”清沐灵尊在最后时那微小的颤音谁都没听到。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什么，他希望她承认，那么冥皇三千年前的命令他就可以达成了。可是他又不希望她承认，因为她做了他三千年的女儿，他很了解云澜的为人，明知道不是她做得，可是清灵尊上他也不能不顾及。
清沐灵尊微微低下头，双目直直的盯着云澜的双眼，他在这双眼中什么都看不到，那样如水一般的平静无波。
“是。”
她的的话掷地有声，带着决绝的冰冷，就那样第一次她按照了所有人心中的那个想法做了。
她累了，三千年，她有哥哥，有父亲，还有无数的冷眼和不屑。
有的时候，她好想就那样离开。
她还记得，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为什么她测灵力的水晶球根本没反应的事实时，在云寒轩的怀里哭了一整夜。
她还记得，那是月清雅第一次骂她废物，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那里对着月清雅傻傻的笑，然后她嫌恶的把她推到在地可是她还在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时，她哭晕在了清沐灵尊的怀里。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变得麻木，变得冷漠，变得不去在乎他人的眼光和说法。
清灵尊上站在她旁边听到云澜承认了之后，那双眼睛变得更红了，甚至有一种嗜血的感觉。
突然他跪在了大殿上，连续的叩了三个头，声音中都压着隐隐的愤怒和憎恨，“既然她已经承认，那请灵尊为小女清雅做主。”
“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不可能食言，她确实也承认了，那你想怎么惩罚她。”清沐灵尊刻意的不起看云澜的双眼，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
事到如今他已无法护她，或许在她的眼里，自己已经不是父亲了吧，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剔除灵魂，打入下界，永远不可以登上灵泱幻境。”
“清灵尊上，你不要太过分，虽然月清雅死于非命，可是这样的惩罚未免太重了。”清灵尊上的话音刚落，云寒轩就立刻站了出来，把云澜拉倒身后，像是护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