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香艳重生:媚祸
4566600000158

第158章

“轻轻,我饿了!”

他的声音极低,极沉,好似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嘶哑得就像每一次两人攀上高峰时,那种磨人的诱惑的浅吟。

“那……那我们先用晚膳,今天厨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火爆鱿……唔……鱼……”

他一下咬上她的唇儿,笑着,“啊,今天我换个口味。先吃掉这尾嫩嫩的小美人鱼……再吃火爆鱿鱼……”

“奕哥哥……”

一室湿软,一腔热情,全化在为深秋的寒夜中,为那风中鸣响的铃儿,也不敢发出过多的响声,尤怕吵醒了那对甜蜜的人儿。

明明说好要谈正经事,结果还是先被他拐到了床上,累到不行。一觉醒来,已经在摇摇晃晃的大马车里。

“奕哥哥,你又使诈!”

“轻轻此言诧矣!”

“讨厌,不要跟我知乎则也,人家认真的。我有正经事跟你谈!”

“我也有正经事要说。”

“女生优先。”

“是关于我们的婚事。”他勾唇一笑,就让她整个失神了。

“我……我们的……”

“为给父王冲喜,所以我已经叫府中的人着力准备,一到王都就立即举行,且正好是吉日。”他轻轻抚过她惊异的小脸,口气立时一转,“对不起,没有先征得你的意见。但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轻轻……可愿意嫁给我?”

温柔如水的眸子,紧紧地凝着他,仿佛带着无限的魔力,让她浑身都酥软了下去,只有乖乖点头,“嗯,我……我愿意。”

“乖,这才是我的好女孩。”他高兴地捧起她的小脸,如愿以偿吻上红艳艳的小嘴儿。

呃!不对啊,她明明是想跟他说事,怎么变成这样?!

一把推开他,他脸上还擒着那抹奸计得惩的笑,见她如此,又无辜地问着,“轻轻,怎么了?你不愿意?如果你真不愿意,我立即飞鸽传书回去,叫他们……”

她捂住他的嘴,重重喘了几口气,别开他诱惑的眼神,才道,“我要说的是关于曲池的事。他现在在耶律镇恶那里,对不对?章台壁的战事还没结束,我们怎么可以就自顾自地成亲呢?虽然我真的很想,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最佳时机。毕竟,曲池她……还有伯母,我还没有取得他们的谅解。我想……”

叽哩咕录,咕录叽哩,一顿机会教育。

渐渐地,那双狭长的眸子,慢慢地瞌拢,眉头轻轻地折起。

“奕哥哥,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啊?”

“你想做什么?”没睁眼,他就知道她竖了几根毛了。

“子云哥哥说的……”

姜霖奕眸下一寒,这臭小子又胡乱透露重要情报,计一大过。

“还有骁哥哥说……”

原来华骁也被带坏了,成了从犯,计一小过。

“我觉得宪之现在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那个粗鲁的莽夫,没罚他去做杂务司挑大便倒夜壶,算是看在小妞儿的面子上。居然还敢在她面前啐嘴,计两大过。

与此同时,骑在马上的三个男人,均觉着脖子上一阵凉风刮过,预感十分的不好。

轻轻一拍桌子,大叫,“爹爹说过,正义是拿来做事,可以通融的。是原则,但不是手段。所以,我们干脆先下手为强,来个斧底抽薪,让耶律镇恶看清事实,不要留半点期望。”

“好。我立即派人去皇都!”

“不行。必须由我……”她又拍桌子。

“不行。你别想!”毫无余地地截断。

“不行也得行。”再拍桌子,哇呜,手好疼。

他暗笑,仍肃着脸,“轻轻,不准胡闹。”

“奕哥哥……”小脸一皱,半垂着脸,只拿二分之一的眼黑看他了。

“撒娇也没用。你这头小猪,现在已经毫无信用可言。”

“哼!我只是征求你的建议,你不答应就算了。”

扭头,起身,就要下车——这是直接威胁!

眯眼,勾唇,伸手一捞——直接轻松阻止。

砰——咚——啊——该死——

马车内,又掀起了一场男女大战。玄衣车夫抽鞭的手,不由又是一抖。和他身旁的焙之,满脸的黑线。而熟悉他们的人,更是远远地策马离开,不想被里面的声音给波及到自己脆弱的神经。

“你沙文——”

“你再胡闹我就……”

“我要民主——”

“晏语轻轻——”这方怒了。

“姜霖奕——”这方火了。

砰……砰砰砰……哐啷的一大声,害得车外的人眼皮一阵乱跳,担心他们用力过度,车子可承不住那无匹的神功。

最后……

姜霖奕突然出声,大叫,“七杀,停车!”

整个大队,临时驻扎一个时辰。

便见着姜霖奕一脸的沉黑,将之前被念到的男人全聚在了一起,小圈子里,男人们的脑袋越垂越低,最后每人后脑门都挂着一滴大汗!

心底齐齐哀嚎:迁怒啊!他们被轻轻害死了。

而那个祸水高兴地跳上了马儿,等着男人们商量好了,好及早上路。脑子里转着几条计谋,全围着那一个重点目标:尚朝三朝元老——耶律景略!

此刻,远在皇都中的耶律景略亦是浑身一寒,不知是宫人又传禁令,还是亲爱的孙子又出了什么事,总之,忐忑难安啊!

皇都耶律府砥

凋黄的叶,席过廊角,堆簇在石阶下,黑泥上已经是秋红点点,不堪朔风摧折的一片凄凉,遍布眼中,为这逐渐冷清的院落,更添了几分冷意。

耶律景略缚手而立,看着园中攀着绿藤的秋千,那是镇恶刚出生时,他命人给建的,只为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唯一小金孙呵!当时的喜悦之情,亦随着那悠悠轻荡的秋千,浮在胸间,不曾退去。

想他耶律氏家百年伺帝,尽忠职守,一心为国,但终因杀孽太重,以至连续三代,都是单传,且男子越发地早逝。自上次皇帝大寿后,六国之间兵伐更加频繁,这次齐楚大战至今未歇,镇恶担任讨伐大将之职,皇都又忽起中风云,已将他耶律家推到了风口浪尖。

唉!皇帝的十二道金牌,他早已经明白镇恶不动的原因。

虽说尚朝流传着那个300年的诅咒,若非皇帝无道,宠信佞臣,听信谗言,一个预言焉能动摇一个王朝的百年基业。他已经不只一次进宫面圣,明志,亦书信十二封,劝说孙子必须忠心不二,否则耶律家晚节不保,他这老骨头去了地下,也愧对列祖列皇。

可惜,镇恶的性子虽然有些鲁莽,仍是通晓大义,若非这些年来,赧帝愈发地宠信于那妖妃瑶姬,屡次陷害于贵为皇后的孙女,为了姐姐安危而多次与瑶姬冲突,亦被其党羽排挤,又遭逢郝帝不明真理的苛责和错待,孙儿也不会在如此关键时刻犹豫不前。

这根弦,终是绷到极致了吗?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刚刚送走礼部待郎回来的阿才,他多年的帖身侍卫。

面上凝着十分的惶色和担忧,阿才咚地一下跪落在地,声音微颤抖道,“老将军,您就听待郎大人一次,快走吧!”

待郎劝他已经不只一次,今日赧帝已发出第十三道金牌,要镇恶助丘齐国,发兵楚淮,许是会拿家人做要胁。

“阿才,连你也要我谋逆吗?我耶律家受先皇厚爱,才有今日之势。怎么可以因为一时受困,就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且随我回屋,我再书一信给镇恶。”

阿才身子一颤,无奈地大叫一声,“老将军,已经来不及了。刚才在门口,待郎大人的小童又捎来急信,说宫中已派禁卫军前来围府。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耶律景略一怔,立即启步往内院走去,吩咐道,“你立即去夫人那里,叫她收拾细软从后门快快离开。去边境找镇恶!”

“老将军,您还是不愿意走吗?”

耶律景略直入书房,只道,“你快去安排,忽需担心我的事。蝶儿自嫁入我家,未及三年就守寡,我耶律家欠她太多,你必须保护她平安地到镇恶身边。”

砰地一声,大门被关上。

阿才流着泪,在门外重重叩下三个头,明白老主子的固执,发下重誓后,即离开了。

耶律景略看着高堂上,那块漆亮的御赐扁额,忠、信、义,是当年祈帝登基后,他护驾参与了鬼方国的征讨胜利后,祈帝亲书相赠。代表了尚云一族对他耶律家的信任和厚爱。如今,他又如何违背这份信任,只顾自己性命安危呢!

唉,那个诅咒,许是把人逼成了今日模样,若是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若是祈帝还在,或许今日天地便是另外一番模样。

掀帘,走进书案处,不料抬头,却见一人早早立于窗前。

“你是谁?”

那人一身长衫玉立,头束白玉发带,面向窗外,听他这一喝,即缓缓转过身来,虽是背着光,但那如画的眉目,英挺的神色,瞬间让耶律镇恶深深一震,恍若见到故人般,双目大瞠。

“耶律爷爷,我们有十七年未见了吧?”来人揖手一拜拜,微笑道,“小兰见过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