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香艳重生:媚祸
4566600000046

第46章

“那……”

“这位是周芷兰小姐吧?”那小仆突然截断了他们的话,上前行了个九十度大礼,扎得轻轻大退一步,被燕九州护在怀里。“候爷仰慕燕将军和周小姐已久,当年攻破鬼方国十二联盟氏族的英姿,候爷亦常在小的面前提起。候爷也非常想与将军和小姐一叙!”

他这话一出口,几双惊异的眼投来,乐阳公主和雁悠君都不由看了轻轻,又看向江陵君。

轻轻心中有异,这人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糟糕,这一下暴光,麻烦就上门了。周围投来的眼光,熟悉,扎人。

“承蒙候爷赏识,我等便上府叨扰片刻。”燕九州不畏不惧,当即拿下主意,牵起轻轻的手,先进了马车。

碧姬和焙之未完成任务,不得不走回江陵君的车。

“少君,属下无能,慢了一步。”

江陵君刚想回应,一个人呵呵笑着挤上了车。

“奕,没想到你真把那传说中的小猛女带在身边!今日一见,确实令人……”儒雅之气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是与江陵君不相上下的奸诈味,“娇媚火辣,坦率又纯洁,啧啧啧,你的眼光向来独到!”

碧姬和焙之摇摇头,无奈地退下,关上了里面的门。

江陵君瞥了雁悠君一眼,哧道,“你挤过来,就是为了调侃这种无聊事的吗?”

雁悠君拂袍坐下,那闲适自在地模样,多了几分落拓潇洒味儿,双眸中尽是戏谑,“一半一半。要对付那头老狼,你们联手自不在话下。现在,我最感兴趣的是,天纵英才的第一少君姜霖奕,何以如此大度,不但救了自己的杀母伤妹仇人,一路上呵护倍至,不但亲手泡制解毒茶,还暗中帮之解决那么多死敌。啧啧啧,如此大手笔,怎不教人可惊,可叹,可……可真是太令人好奇了。”

“你的废话,还是和求学时,一样多。”

“啊,美人的话,还是和求学时,一样精炼。”

“不想我把你踢出去,就安静点。”

“奕,如果乐阳公主知道你喜欢的是那小妞儿,你猜会怎么样?”某人继续不怕死地挑畔着。

两道森冷杀气倏地射来,雁悠君似如未见,笑得无比欢畅,非常欠扁。

噔——噔噔噔——噔噔噔……

外间,可听到内间门上,传来细微如针扎木板的声音。

碧姬看着门,直摇头,“雁悠君又惹少君生气了。”

焙之双手托着脑袋,很老成地叹息一声,数着,“一、二三……八九十……十一、十二。”

声一落,间门唰地一声被拉开,雁悠君面色冷肃地走出来,用力关上了门,嘘喘一口气,直接向碧姬伸手。

“两颗解药。”

碧姬立即掏出两颗黑丸,送上。同时,打趣道,“少君这次进步了,比上次少了一丸。”

雁悠叹气,“什么叫进步啊!那么小的空间,就算我武功比他高,可这鸿羽十二针是他的拿手绝活,能躲过十针已经很客气了。这世上,除了七杀,我看还没人能在这么小的地方躲过他十二针。”

“唉,谁叫您非提不能提的事。”焙之继续叹气。

雁悠宛尔,看看内间,低声道,“你们这一路上,还有什么趣事,说说。”

两人直翻白眼,心说,这人没救了!

公主轿上,乐阳反复寻思着。她完全没想到,大家所叫的轻轻姑娘,居然是周芷兰。这和她从传言中了解的人,似乎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燕九州似乎没有否认。那么,轻轻就是周芷兰了!他和她,明明是仇人,却相救而同行。刚才,他似乎仍想护着她……不,不会是她想的那般。他是个做大事的人,这其中必有更重要的原因。一定是这样!

轻轻听燕九州说明,才知道雁悠君与江陵君幼时,同拜于大贤隐士黎元子门下,名符其实的同窗好友。这在整个尚朝,都不是秘密。那位黎元子听说是世外高人中的高人,隐居在何处,无人得知。之所以有名,是尚朝建国三百年来,由他培养的人,都成了国之栋梁,立下千秋功业,盛名百年不衰。简直就是人间神一般的人物!但其脾性怪异,收徒弟的标准也无人能窥半分。就是皇帝想入门,看不顺眼都没戏。源于其对尚朝统治一直是有利而无害,皇帝一族也未多加在意。

“轻轻,待会到平望候府,切勿再兹事。”

“嗯,我知道。”

瞧雁悠君和公主都跟一块了,刚才白狐狸不让她跟时,那小仆的伶俐劲儿,就知道此去虽不至于龙潭虎穴,但也绝不是什么桃花源境,万事小心为妙。

平望候府

座落在一片擎天茂树中,垒如雕堡的铅灰色高墙,远看森猛如静卧苍天的猛狮,行近时需抬头仰望,那直逼云天的壮拔气势,让人生出畏惧肃穆之心,好似到了禁宫般,只见高墙不见天日。

其他人似乎见惯不经了,没有遗漏过多心绪。

轻轻心下暗叹着,如此拔嚣的气势,主人家定是个霸气狂妄的家伙。看这一片笔直的树木,真有夺天遮日的用心。从之前平望候对付江陵君的手段,加之眼前所见事物,平望候是何样人物,不难猜测了。

啊,狮子对老虎,又有场好戏可看了。

他们刚下车,就听到一串朗笑声,声线浑厚,气度不凡。

“欢迎,欢迎,今日能迎得乐阳公主,和两位名少君并临寒舍,真可谓蓬荜生辉,乃老夫一大荣幸啊!哈哈哈”

遁身看去,但见高门玉阶上,信步走来一身形壮阔的中年人,红面髯须,乌冠紫蟒袍,腰扎一条墨玉宝带,行走间气势如鸿,举手间尊贵霸气,一双炯亮的眸子冷爆如剑,横来一眼,强霸的气势不禁让人心生几分惧意。

轻轻脑中闪过一词,四十如狮虎!瞧这人的君候气势,果然不简单。

前方虚应时,她自躲在一旁观察,偏生老鬼眼尖,一转眼就盯上了她,移步上前,朝燕九州点了点头。

轻轻心底一阵怪叫,啊啊,差别待遇啊!对着那三人就作揖躬腰的,对着他俩只点个小头!

“燕将军,上次皇都一别,今日可见将军愈发风神俊郎。呵呵,可是与这位美丽的小姐相傍在身有关啊?”

轻轻想反驳,被燕九州及时拉住。他抱手一揖,基于权职,却也低人一等,无可厚非,可怎么都让她觉得心底不爽。

“候爷说笑了,九州只是陪同小姐出门寻医问药。许久不见,候爷依然风采飒爽,令九州敬服。”

“哈哈哈,燕将军还是这般谦虚。”又是一串大笑。

她觉得耳膜都疼了,偏生不能发作半点。实在不喜欢这种虚与伪蛇的场面,瞧着人,刺眼。

“各位请,老夫已备好晚宴,今晚不醉不归。”

“候爷请。”

“请。”

跨进高高的雕龙门槛,隆轰一声,那扇尺厚的红漆大门重重掩上。

轻轻心生不悦。什么叫不醉不归!这话,听起来好悬乎。回头看看那紧闭的大门,突然有种去了归不得的感觉。不自禁地往燕九州身边靠,他低头看她一脸忧色,安抚道,“别担心,多听少说便好。”

黑曜石般的眸子,传递着温暖人心的力量,她轻轻叹口气,手儿不小心就碰到那只大手,想握住,又莫名地害怕而缩回,尴尬地笑笑,“嗯。”

垂下眼,左手握右手。所以没发现,前方忽然投来的两道眼光,夹着一丝不悦。而燕九州对上那两道目光时,心下又有几分愕然不解。

金壁辉煌的大堂,龙檐宝顶,凤翎呈祥,一座九龙戏珠的白玉晶石屏风立于前,绕过屏风,一个大大的雪花石嵌圆桌置于正中,宽大的厅堂灯火通明,却给人一种紧迫压抑感。

确是美味佳肴拼满桌,粉衣女婢俏面生花,但激不起人丝毫食欲。

又是一顿鸿门宴。

众人还未坐下,便听得平望候一声低喝,刚才还得意非凡的面容,隐有青筋跳突,“人丢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御辇由八个人抬头,几十双眼睛,人还会遁地了不成!立刻给我去找!”

侍卫惶恐应声,迅速离去了。

平望候一转身,又是满脸堆笑,略带着不真诚的歉意,道,“闻得今日乐阳公主和江陵君光临,老夫便差人请王过府,也好向少君请教些治世齐家之道。未料得属下们办事不力,王现在仍耽搁在路上。”

呵,这平望候好大的口气啊!居然要堂堂一国之君,受他差差遣,出宫到他的府上来见人?!这太后和候爷的辅政情形,让她不由自主想到隐约记得的历史故事,秦始皇和吕不韦。啧啧,不知道这个平望候和那个寡后,是不是也有一腿?

江陵君淡然一笑,所有人的目光不由都聚了过去,听他道,“晋王今年今年也满十八,候爷自不用担心。奕有一事,还望候爷海涵。”

声一落,采之即奉上那个烫手的大礼盒,江陵君又道,“此乃帝王当受之物,奕仅乃一介布衣,愧不敢当,还请候爷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