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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经年过去,爱还在

风吹走了流年,吹不散永恒的爱情。

1.

对有的人来说,13岁的情窦初开,就成了一辈子的事。

青青就是这样。

青青,曾一直执拗地认定,这一辈子只会爱一个男人。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青青走不出这样的情绪。青青忘不了刚看到罗宇时的情形。他是青青的初一老师,教青青他们数学。他的样子,像极了那时红极一时的乖乖虎苏有朋。

如今,小虎队沉寂多年,又迎来了演绎上的巅峰,霹雳虎吴奇隆演绎了《步步惊心》变得更有男人味,乖乖虎苏有朋也随着岁月的增长逐渐成熟起来。然而,青青的乖乖虎,却在岁月里变得颓废起来,身板弯曲下去,头发总是乱乱的,细一闻还有隔夜的味道在。

但即便如此,青青还是舍弃不了他。

《胭脂扣》里的如花,后来看到老迈的十三少,那心情也不过如此吧。

此际,青青已经30岁了,是女人最好的年龄。

青青知道,罗宇一直困扰在痛苦的纠结中,因为这里面牵扯到自己的姐姐。

13岁的时候,作为上门女婿,青青的姐夫一直在深圳打工。那是深圳发展最好的时候,遍地是黄金,因而青青那爱财如命的姐夫,只有在过年时,才会想到这里还有他的家。有几年,他甚至以忙为借口,年也不回来过。

大人们的事,青青那时并不清楚。

后来青青发现,有可能是姐姐不让姐夫回来。姐姐一生要强,她嫁的男人,总得有一样胜过他人。在她的同辈中,她是最早做起全职太太的,做美容,跳舞,打麻将,成了她生活的全部。而这些,需要一个男人浑厚资金的给予来支撑。

那时,这样的青青姐姐,可谓是小区的一个名人。

姐夫不在家的日子,她身上并没有想当然的绯闻出现,人们说起她,只说她爱享受,喜欢花钱。至于男女事情上,他们更多地把青青姐姐看成是第三性别的人。她对男人不感兴趣,似乎男人们也很少开她的玩笑。她从不与他们多啰嗦,把自己端坐在云端里,让那些男人们一看到她,就自卑到尘土里去了。

她唯一需要的,是她的老公不断给她寄钱、寄钱、寄钱。

13岁的时候,青青已经出落得非常漂亮了。高挑的身材,让青青像长颈鹿一样,傲然踱步在一群同学当中。青青总是潜意识地躲在人群当中,不过内心却又希望自己成为被关注的焦点。事实上,青青躲的姿态,变得极其忸怩。这是罗宇后来对青青说的。

23岁的罗宇,刚刚大学毕业。他碰到了活泼开朗的青青,也邂逅到青青的姐姐。

那时,青青才知道,姐姐不是不需要男人,不是天生就对男人有免疫力,而是一直没有碰到。

那一天,天空飘起缠绵的雨丝,她难得那天没有做美容,没有打麻将,因为前一天她刚疯玩了一夜,睡在床上看到下雨,然后她极其优雅地出现在青青他们教室外面。她极其优雅地敲了一下门,然后极其优雅地投给正在上课的罗宇一个勾魂的眼神。

青青的回忆里,姐姐的出现就是这样的充满浪漫色彩。

如果,罗宇和姐姐没有这样邂逅,如果姐夫长期在家,那么,我和罗宇的结局会不会要好一些?很多时候,青青会这样想。

可是,人生在世,最是情事能折磨人。

没有人能知道,你会在下一个转角遇到什么样的人,发生什么样的事,产生什么样的爱。

2.

青青的姐姐出现在学校后,罗宇对青青突然关注起来。

他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不到你有那样一个姐姐呀。”

然后,又自说自话起来:“这好像也不奇怪。”

23岁的罗宇,简单、不涉世,他只关注他感兴趣的东西。有那么几次,姐姐又找了些理由到学校里来,她和罗宇站在教室外面的样子,像极了拍摄的爱情电影画面:俊男靓女,一个青涩的让人忍俊不住爱怜的男子,一个成熟得散发着浓郁迷人的芳香。

每到这时,总有女同学凑过来说:“你姐姐真漂亮呀!”

而这时,青青惊讶地发现,罗宇不知何时让自己有了心动的感觉。但是,13岁时的青青,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青青只知道,如果她现在和罗宇站在一起,她的身形还太单薄,不足以支撑这爱情的局。

那时的她,是多么希望能赶快长大。

她希望自己可以拥有,和罗宇站在一起的学识、气质、经历。另一方面,青青又希望姐姐能多和罗宇接触,这样,罗宇就会刻意地跟自己聊上一番,哪怕聊的话题里全都是姐姐,没有自己任何。

极其偶然地,他会突然醒悟过来说:“你要好好学习哦,你姐姐可比你妈还要关心你呢。”

有时,他会什么也不说,只冲着青青羞涩地笑一下。

这样的罗宇,在那些青涩的岁月里,深深地种在了青青的心里。

长大后,青青一点也不奇怪罗宇对姐姐的那种爱慕之情。有太多的男人,有少妇情结的,更何况姐姐是那样的优雅、知性、美丽,像个不可触摸随意自渎的女神。

正因为如此,后来的青青才没有任何障碍地接受了罗宇。

更何况,罗宇是青青一直奋斗的动力。他让青青相信,爱情就是要匹配,从长相到学识,从经历到阅历。23岁的罗宇和青青姐姐站在一起,是这样。10年后,23岁的青青和33岁的罗宇在一起时,也要这样。

慢慢地,就有了很多流言传出,关于罗宇和姐姐。

青青能感觉到他俩的变化,姐姐不再专注于跳舞、打麻将,她开始热衷于做家务,煲汤,打扮,在天气晴好的时候,会从外面采些野花回来。而罗宇,则会在上课的时候,突然越过众多同学把目光投注到自己头上。她总是会低下头,并在心里撂下狠话: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的目光只单纯为我青青而停留。

很快的,出事了。

学校的领导找青青谈话,问青青罗宇和姐姐的事:“他经常去你家吗?”

……

还有些话把他们说得很脏,等青青回到家拿眼睛看着姐姐时,姐姐慌了:“青青,你可要相信姐姐,我和罗老师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有人在说你们?”

“他们不懂我和罗老师。”

青青停下来,要听她解释,她沉默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们,只是相互欣赏。”

迫于压力,罗宇后来考研去了南京。

他们,从此再没有见过面。

3.

青青后来考了中戏,2001年毕业时,青青打听到罗宇的消息,他在一家高校教书。

为了心中的爱,青青回到了南京。

那年,青青23岁,罗宇33岁。

多年不见,罗宇变成熟了,眼睛里依然还残留着一抹稚气。

还是那么帅。

青青,暗自庆幸,今天终于可以和他比肩而立。

面对青青的直接,他有些愕然:“你怎么来了?你真是长大了。”

“你不想问问我姐姐的现状?”

他摇头,再摇头:“那个,太复杂了。我没想到会变成那样。”

当天他们喝了很多酒。在酒精的刺激下,罗宇越说越激动。他说,他只是简单地喜欢那样一个人。但是,流言最终把他推到破坏别人家庭的角色上。他不堪承受。所以他出逃了。

这么多年,他已记不清自己谈了多少恋爱,但都没有最后走入婚姻。他的父母对他早就绝望。

“你是不是靠爱情在保鲜?”青青歪着头问他。

他在那儿笑说:“已经没多少女人肯跟他再这么玩下去了,女人终究都是要结婚的,女人为什么都要讨个结果呢?青青你不是这样的吧。”

青青把嘴一撇:“是呀,干吗非结婚不可呢?”

“在最好的年龄,能爱上喜欢你的人,这多浪漫呀。”青青有大把的青春,青青有对爱情的向往,青青有情窦初开的情结,所以她不用计较要和谁必须相携终老。

自然而然的,青青和罗宇走到了一起。

青青和罗宇后来的关系再简单不过,大家需要时就在一起,不再一起时,也很少联系。事实上,在此期间,青青还谈了一个男朋友。只是,每到疲惫的时候,青青总是会去找罗宇。

每一次,罗宇都能让青青从身体到内心都非常轻盈地离开。他不多问一句。来了,这个用爱情保鲜的男人用好听的话,用优雅的音乐,用精致的饭菜,把青青包裹。他总是保持着良好的形象。他从来不属于哪一个人,对待身边的人,他不会多一份,也不会少一份。

这样的罗宇,真是一个哄女人开心的高手。

一次亲热过后,他趴在青青身边喘息,青青问他:“以前是不是跟我姐姐也是这样的状态。”

他笑了一下说:“你姐姐那时真是优雅,我可真是被迷住了。只是她后来总让我带她走。其实,我们就那样秘密交往也蛮好的呀。要不是她主动,我们最后都不会有再进一步的关系。”

听着他的回答,青青先后悔了。

听到青青说她姐姐过得并不好时,罗宇不说话了。青青抬头的瞬间,能看到他的神情恍惚。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一年不到,青青就离开了罗宇。并不是青青对罗宇有什么不满意,而是青青怀上了他的孩子。

青青回到老家。去了13岁时上课的地方,某一个时刻,青青依然感觉到那时对罗宇蓬勃的爱。

青青决意生下这个孩子。

青青在老家安然待产。青青的姐夫已经提前退休在家,只要一喝点酒,整天就骂姐姐贱货。青青姐姐明显老了,年轻时的女神气场荡然无存。他们基本各过各的。但逢上姐夫清醒时,他会央求姐姐理解他,理解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苦。

罗宇出现在了小镇上。

他说:“年龄大了,有点责任感了。他希望即便大家不在一起了,也要知道彼此是不是过得好。仅此而已。”但是,他没想到青青一个人拖着身孕。他,决定负起这责任来。

青青的姐姐根本就不能接受这一点。她说:“你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我不可能将妹妹交给你。”

罗宇在青青面前声泪俱下:“别人都说我不负责任,可是她们又给了我多少机会和时间呢?你姐姐当年一个劲要我带她走。当时我哪有那能力?别人都让我跟她们结婚,可谁又像你这样为我付出不计回报呢?

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罗宇决定去见青青的父母。

在百般纠结中,罗宇一夜之间就老了。

温暖你

一个人不管有多好,首先他是你的,才有意义。

爱情到最后,不是比谁更出色,而是看谁最后能留在你身边。所以,最好的那一个,不是来自星星的你,而是来自身边的你。

爱情,不是绳索。对方,永远不是你的附属。爱情不是永远,有一种永远是:自由与平等。你们随时有权决定在一起或不在一起。而且,根本不需要理由。以爱情的名义,去独占对方,去限制对方,去管理对方,去教育对方,都是可耻的。也是悲剧的根源。

风华是一指流砂,苍老是一段年华。

世间最好的爱情是,经年过去,爱你的那个人始终在陪伴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