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狂状元:俏公主素手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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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大海!

无边无际的大海,无边无际的波浪,无边无际的潮水!

万马奔腾,两军对阵,不足以说明这琴声的雄壮!

这样的琴声,这样的琴声,就是燕子飞,也难以演奏!

突然似是丝绸撕裂的一声,琴声,戛然而止!

下面,依旧是寂静无声!

袁霜枫的耳边,依旧回想着刚才的曲子!

刚才的曲子!

少女已经退到台后,却听见前面有人解说:“下面请寒香雪姑娘。”

排名第一的寒香雪?要出场了?却不知是怎样的出场法子?

袁霜枫不由抬高了眼睛。

却看见一个身着淡黄色衣衫的女子,缓步上台来。因为遥远,天色又暗,虽然有大红灯笼,袁霜枫也看不仔细;只觉得那少女,清丽出尘,却也不是倾国倾城。心中诧异,就看着那少女,不知她会表演什么。

其他女子,出场形式,都不同寻常;这天香楼最有希望得到花魁位置的少女,却是这样出场?

袁霜枫不觉有些失落。

却见寒香雪走上台,先施一礼,道:“诸位都是博学才子,寒香雪不过是一个略略识别几个字的深闺女子罢了。本不该班门弄斧,着意炫耀;然而今日大赛,与香雪而言,实是不同寻常。故而香雪大胆,向各位才子请教;请各位才子赐题,香雪在一炷香时间内,根据题目,完成一诗或者一词,然后请各位才子斧正。”

这话一出,下面画舫里,不约而同响起抽气的声音!

咱们要岔开话题了。为啥?接连三天了,咱们说的都是花魁大赛的其他角色;寒香雪啦,筱燕秋啦,都没有提咱们的主角云中燕,哦,另外一个名字,白逐尘。

我们的主角云中燕,她可是在几年之前,就下定了决心,要争取花魁这个位置啊;今年她已经十三岁了,不知几年的妖怪训练,结果如何?

如今她的对手,水平可不寻常啊!

不知她有没有寒香雪、筱燕秋的能耐?

答案很简单——没有,一半都没有!

虽然,在白妈妈她们的眼睛里,白逐尘这个孩子,确实有些悟性;但是很奇怪,白逐尘刚开始的时候悟性惊人,但是到了后来,进步却越来越慢,到了这两年,几乎没有什么进步了。于是,大家对白逐尘渐渐失望起来,白妈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不过,这丫头,虽然做不成绝色倾城的一代花魁,做个普通的妓女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白妈妈还不曾难为我们的云中燕。

但是,云中燕想要参加这花魁大赛,没门了!

白妈妈挑选了十三名最出色的姑娘参加花魁大赛,云中燕榜上无名!

想要参加花魁大赛,除非云中燕愿意与其他地方的歌妓一样,花三两银子,进了画舫,然后挑准花魁,与她单挑!

可是,万一单挑失败,这云中燕,日子就难过了!因为,天香楼的白妈妈,最讨厌自己楼里的姑娘搞窝里斗;而且是自不量力的窝里斗!所以,云中燕的下场,很可能被白妈妈踢出天香楼!

踢出天香楼?不是好事么?想得美,踢出天香楼的结果,往往是被更低等的ji院接手——那日子,你可以用膝盖去想想,有多少好过!

难过就难过——云中燕想着将来的日子,就不寒而栗——她,将给穿越俱乐部免费上演春宫电影!

这日子!

所以,云中燕豁出去了!东拼西凑找了三两银子,傍晚时分,她终于上了一艘画舫!

画舫里,是一群年轻的书生;给他们唱了两个曲子,他们终于答应让她留下。其中一个,贼溜溜的眼睛拼命往她身上转,云中燕颇觉有几分难过。但是为了光明前途,云中燕终于忍耐住了,抱着琵琶,划动琴弦,款款陈述起自己的身世来,其神情,自然是楚楚可怜,声泪俱下。

一群书生,本就是有些血气的。听云中燕边说边唱,身世可怜,竟然有好几个动了怜悯心思;许诺等会将茶花投递给她。云中燕数了数,有十三票,才略略放下心来。至少有十三票了,将来白妈妈要驱逐她的时候,也该考虑这十三票,不会太为难她了吧?

云中燕正沾沾自喜的时候,却听见画舫外面,有人说话:“各位相公,能否容许小女子进来,避避风寒?”那声音,竟然如同黄莺出谷,说不出的动听。还未曾见到那人,船内书生,心神先皆是一漾。

云中燕是头脑最清醒的,立即在心里叫了一声苦也。现在,自己这十三票,也保不住了!

门口仆人将帘子卷起,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款款走近。一众书生,眼睛都看着这个少女;咕咚一声,原来是一个书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绝代尤物,我见犹怜!这是云中燕的评价!

可是,评价是评价,云中燕心中,那个警戒心思,还是不曾放下!

那少女盈盈施礼:“小女子袖白雪,江北人氏,见过诸位相公。”又特意给云中燕施了一礼,说道:“姐姐好,妹妹莽撞进来,姐姐想必不会计较吧?”脸上的笑容,竟然是说不出的甜美与诚恳。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袖白雪,并无任何失礼之处?云中燕顿了一顿,脸色尴尬,笑道:“姐姐请勿要多礼。”

袖白雪微微一笑,道:“莽撞上船,小女子先行一舞,给诸位相公赔罪。”

众人都是一怔。为啥?这画舫上面,斗大地方,已经先搁着十七张案几,坐着十七个人;再加上一众书童仆役,一个云中燕,这个画舫上,足足有三十多个人。还有多少空余地方?除了走路的过道外,找不着地方了!

袖白雪却似乎未曾看见这地方狭小,伸手拿出一根白玉箫,微笑道:“哪位相公,为小女子和上一曲?”

当下立即有书生接了任务。曲子声响起,袖白雪伴着曲子,翩然起舞。举手投足,宽松自如,似乎未曾觉察到地方局限;衣袖挥舞,竟然未曾碰到任何任何几案。

彩袖飘舞,袖白雪在众人身边掠过,香风暗送,一众书生,几疑自己,身在瑶台,面对玉女!

即使是云中燕这样的女子,也不由心神俱醉!

一曲舞毕,袖白雪再施一礼:“诸位相公,小女子这一曲如何?”

众人如梦初醒,才轰然叫好。

袖白雪再施一礼:“如此,还望诸位相公投递茶花之时,略存怜悯才好。”

此言一出,云中燕的心就“扑通”下去了。好在此时天色已经晚了,她又站在角落里,一众书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袖白雪的脸上,也没有人在意她。

当下就有书生说话:“白雪姑娘此曲,的确当得在下一朵茶花。不过此船之中,绝大多数人,已经决定将茶花送给逐尘姑娘。白雪姑娘,却是抱歉了。”袖白雪盈盈笑道:“绝大多数人决定将茶花送给逐尘姑娘,小女子自不敢相争;却不知哪几位,还未曾决定将茶花送给逐尘姑娘?既然还不曾决定茶花去留,为何不怜悯小女子一番?”

却有一个书生笑道:“白雪姑娘,休要为难文秀才。他的茶花,必定是送给香雪姑娘的。”

袖白雪听那书生说话,目光转向那个“文秀才”,盈盈施礼,笑道:“香雪姐姐大名,小女子虽然身在江北,也曾听闻。她的才华,白雪自认不得万一。本不该相争,却有一个要紧问题,想要提醒相公。”

那文秀才手拿着茶花,微笑问道:“你却有什么要紧问题?”

袖白雪笑道:“看相公衣着,看相公风采,相公出身,必定是耕读之家。说句冒昧的话,相公家里,必定不是很宽裕吧?”

那文秀才想不到袖白雪眼力如此高明,不由微笑道:“那又如何?”

“相公当知道,天香楼的花魁,身价既高,一见之费,也是不菲。相公如有心香雪姑娘,就当盼望,香雪姑娘不曾当选花魁——相公当明白此理。”

周围人等万万想不到这袖白雪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细想却也是道理;不由都是连连点头。

袖白雪微微笑道:“诸位相公,可愿意怜悯奴家?”

事情的结果,当然是袖白雪成功拉到了其余几票。云中燕在边上看着,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眼热啊眼热!

但是,没有办法!

谁叫自己口才不如人家!

所以,我们可怜的云中燕,只好将自己当做空气!

袖白雪攻关成功,笑嘻嘻与众人告别,下了船,上了舢板,到另一艘画舫上去了。

云中燕也没有心思看歌舞台上的表演,眼睛就跟着袖白雪;却听边上的书生笑道:“她上的,是豫小王爷的画舫。却不知他如何说服小王爷?”

另一个书生笑道:“夏小王爷准备了一万两银子,准备给香雪姑娘买茶花。他不是寻常人可以说动的。”

“夏王爷好大的手笔——看样子,不将香雪姑娘送上花魁位置,他是绝对不肯罢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