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凤谋江山:绝世医妃
49611500000350

第350章 一场孽缘

两人在书橱便摸索了半天,将每一阁书阁都触碰了一遍,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屋内的书架并不十分大,两人又重新搜索了一次,却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会不会,不在这里?”叶裴风带着几分怀疑,试探着问道,“曲玲珑只说了书阁密室,也没有说清楚机关在哪里。我们是不是弄错了?”

叶棠梨皱了皱眉:“有可能吧,女人和男人的思维方式,向来都是不太一样的。”

她突然这么自言自语道。叶萧远喜欢将机关设置在书阁内,可曲玲珑就不一定了。女孩子相对来说,总是更爱美的。其实如果换做她自己,也不太愿意把机关设置在书阁那种简陋又没有美感的地方。

换做是她,可能就会做成一个同心锁啊,钥匙打造成簪子什么的。这样一来,钥匙可以随身携带,还能做得很漂亮,又不会引人怀疑,简直是一箭三雕。

曲玲珑那么妖艳的女子,想必也十分爱美吧。换做是她,会将密室的入口机关,设置在什么地方呢?

叶棠梨左思右想,却是找不出什么好答案来。她绕着书柜来回看了看,脑子里全是叶萧远伸手开机关的样子。叶裴风注意到她脸上纠结的表情,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

“棠梨,你是不是每次,认真思考问题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咬右手食指指甲?”

“啊?”叶棠梨正想得认真,忽然听到叶裴风的问题,一时间竟没听清楚他在问什么,“风师兄你刚刚说什么?”

叶裴风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我觉得,机关可能在这屋内,不如我们四处再找找。”

说罢,他便转身,就着屋子内的东西翻找起来。若是要设置机关,毕竟与那入口处相隔不远。

叶裴风站在屋子中央,四处打量这间书房。棠梨的话很有道理,若是要建造密室,那书柜之后开出一道门来,便是最好的入口。要不然,就在地下。

他一步步试探着踩在地上,从中央往四面各自走了几步,但没有任何发现。脚底是实打实的地面,回声并不空。他走回书橱旁边,就着书橱伸出手一间一间敲着,仔细辨别传出来的回音。

叶棠梨正大眼望着他,咽了咽口水,心道:想不到,还真的有隔空听声的法子?

以前这种寻找密室的办法,她倒是在书上见过不少。至于现实生活中,从来没用过。不过流漓谷内,也没什么密室。就算她想验证,可能也不太现实。

再者,对于这种法子,棠梨其实是持怀疑态度的。按照理论上来说,如果背后有一隔空的空间,敲上去,声音的确应该有所不同。只不过,人家故意要造出个空间藏东西,那墙壁必定是要保留地十分厚实的。不然,大家都这么敲一敲,就能发现墙壁后面有暗室,岂不太容易找到了?那还特意凿出个密室来作甚?不如直接与那些没什么大用处的东西混杂着放一起得了。

一念及此,她突然想起皇后将宝贵的《百花秘典》就那么生生简单地与书房里的各色医书放在一起,这一手当真还是高明了。旁人都想着,那么珍贵的东西,好歹也要有个锦盒什么的装一装吧。结果,谁能想到,主人家会把它当做寻常东西摆在那里。让你到处找都没能找到,东西却真的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这么想着,她忽而收起目光,不去打量那书橱了。掸了掸椅子上的灰尘,一屁股坐了下去。顺手拿了旁边的抹布,将书桌上的灰擦了擦。

“当初,估计曲玲珑也是这么坐着的。”她双手扶在木椅上,整个人放松下来,心中嘀咕道,“也不知道,她坐在这里的时候,会干些什么。”

棠梨便起身,站在书桌前,将桌上摆放的那幅画卷,慢慢展开。上面画的,是一朵鲜红妖艳的曼珠沙华。每一片花瓣,都像是个身材窈窕的少女,围绕着中央的花心翩然起舞,看得人有些眩晕。

“别看!”叶裴风突然上前,将那画卷一掌压了下去,赶紧收起来,叮嘱道,“这画不能随便看,你的内力太浅,定力不够,看多了,会被迷惑。”

“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奇怪的画作。”棠梨被他这么一叫,清醒过来,揉着额头道,“那曲玲珑果然从骨子里都透着妖艳,画朵花都专挑妖艳的花。”

话音刚落,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落在书橱旁边的一个小柜子上。那柜子本来没什么特别,但是上面摆放着一个花瓶。虽然有些旧,却仍旧能看到花瓶上妖艳的雕花。

棠梨赶紧绕开桌子,走到那柜子边,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拿花瓶。左右试探两下,似乎能移动。她便试着将花瓶转了个圈。

整个书橱陡然打开,露出一条宽敞的入口来。

叶裴风与她对视一眼,吹了火折子,先一步走了进去。棠梨紧随其后,两人小心地慢慢往里走。

“来,慢点,这里有台阶。”叶裴风走在前面,突然停住,回身将手伸过去,对棠梨关切叮嘱道。

“嗯。”棠梨温顺地点了点头,牵住他的手,跟着他沿着台阶往里走。

这密室的构造,倒是与其他的密室不太相同。寻常的密室,要么是在书橱背后,要么是在地下。此处的密室,进入密道后先一段直走,然后沿着台阶向下,再一段直走,却又沿着台阶上升。

按照这种构造,更像是在书房内挖了一条密道,将两处房间连接起来。爬上最后一方台阶,便隐约看到有灯光入眼。

“嘘!”叶裴风对着棠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两人同时小心翼翼往出口处靠。

上到最后一方台阶,面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平地。前面是个寻常的木门,也没有锁,里面隐约有灯光偷出来。

“好像有人。”棠梨凑到叶裴风耳边,低声说了句,闭着一只眼睛通过门缝往里看。却只看到一排书橱,一方书桌,上面点了盏油灯,摊开了一本书,没有人。

“看不到人。”她嘟囔道,“缝太小,只能看到书。”

“嘘!小心点儿。”叶裴风赶紧捂住她的嘴,叮嘱道,“对方说不定武功高强……”

不等他的话说完,里面却是突然传出两声男子的咳嗽声。

两人立刻沉默,警惕地叫唤眼神:莫非,里面的那人,便是曲玲珑口中的曲清远?

“两位贵客既然到了,何不进来小坐一会儿。”

他们还没来得及多思考,便听到屋内传出那男子和善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像什么心胸邪恶之人。棠梨甚至觉得,听起来颇为亲切。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两人也没什么好躲藏的,大大方方推开门,走了进去。

“嗯?想不到居然是一对小友。”

屋内空空荡荡,却是又传来那男子的声音。两人赶紧四处查看,却没见到一个人,不禁心中大惊。整个屋子四面都是墙壁,看不到窗户也看不到门,若是还有其他房间,必定有机关了。

此人如今敌友莫变,既然能够发现门外的他们,便说明他功夫不浅。若是敌人,那可就麻烦了。

“你是何人?既然约我们进来,为何不肯现身?”棠梨皱了皱眉,大着胆子问道。

“呵呵,这位姑娘倒是性子急躁。”那声音再度响起,紧接着传来石门打开的声音,又传来一阵轮子滚动的声音。

两人便看到,书橱对面的那扇墙壁后,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双手滑动轮子,慢慢向他们靠近。老者须发皆白,连眉毛都白得像雪一样,那张脸却是俊俏地好看,甚至把叶裴风都给比下去了。

棠梨看得不禁有些出神,眼前的人看起来,比玄夜还更像世外高人,更有仙人下风的味道。只可惜,这么好的一副皮囊,一双腿却废了,一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

她正在心中感慨不已,那老者的目光亦将她上下打量三分,连连点头:“是个好苗子。”

“嗯?什么苗子?”棠梨一听,立刻奇怪地问道,片刻又觉得自己失礼了,赶紧改口道,“老先生不知如何称呼?”

旁边的叶裴风,摆着招牌式的表情,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两人说话。

“学医的好苗子。”白眉老者淡淡回了句,“根子不错,可惜似乎不太努力的样子。”

叶棠梨嘴角动了动,心道:这都能看出来?难不成这老人家是看相算命的?

“在下棠梨,这位是叶风师兄。”她赶紧收敛心思,自我介绍道,“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

听到对方再次询问,白眉老者摸了摸长须,颔首道:“曲清远。”

两人脸色皆是一变,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曲玲珑临死前,告诉叶裴风这个,究竟是何用意?

“你们两位,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曲清远转动轮子,自己移动到书桌便,将桌上摊开的书收了起来。语气和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前辈,实不相瞒,我们,我们是受人所托。”叶棠梨在心中斟酌几遍,终于找到了个合适的词语,开口解释道。

“受何人所托?”曲清远刨根问底,“玲珑呢?她自己怎么不来?难道说,她终于想通了?”

听到他提及“玲珑”二字,两人便更是肯定。他说的,应该是曲玲珑。而曲玲珑口中的曲清远,当是此人。

“前辈,有一件事情,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叶棠梨想了想,坦白道,“曲玲珑前辈,已经去世了。”

曲清远大惊,片刻后清醒过来,极力镇定道:“怎么可能,你们是在骗我吧?这是不是又是她的什么诡计?”

叶棠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根据两人的名字来看,可能是兄妹或者什么亲戚关系,既然是亲人,那么听到对方死去的消息,心中必定都不好受。

“前辈,您不要难过。”她赶紧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您要节哀。”

可曲玲珑对她,谈不上有多大的恩情。倒是因着十五年前的事情,她对曲玲珑没什么好感。是以,想要她多替曲玲珑说几句好话,却又有些困难。她觉得,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人死不能复生。”曲清远却是喃喃念叨一句,并没有流露出他们想象中的那种悲痛流涕的表情,反而微微闭上眼,悠悠念道,“或许,这是对她,最好的解脱吧。如此,这世上,便只剩下我一人,饱受折磨。”

听到他这话,两人更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前辈,晚辈可否一问,您和曲玲珑,还有琳琅阁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叶棠梨皱了皱眉,仔细道,“看您也不像什么奸邪之人,如何会与琳琅阁的人搀和在一起?”

听到她这话,曲清远却也不生气,并没有因为她说曲玲珑的坏话而不悦,反而长长叹口气。

“说来话长啊。”曲清远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们要是口渴,自己倒吧。要是怕有毒,就别喝了。”

他说话倒是直接,弄得叶棠梨两人,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叶棠梨冲着他笑了笑,淡淡地拿起茶壶,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叶裴风。然后拉着叶裴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我一个人在这里,被囚禁了十四年多,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外人了。”曲清远小啜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若非当年一场孽缘,我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可惜,如今他们都死了,反倒只剩我一个,我也不知这是上苍对我的厚爱,还是对我的惩罚。”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前辈也不要太过自责伤心。”叶棠梨听得出他话中的坦诚,就感觉来说,此人身上透着的,是一股饱经沧桑的坦荡,还有几分苦涩无奈。她不自觉地有些同情起对方来,这个老人家,与高故却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高故整日大大咧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却是过得开心快乐。而眼前此人,似乎心中装了太多的心事,被一个大包袱压得喘不过气来。

十四年之久,呆在这个密室内,也没见过任何外人。这样的日子,的确令人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