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小说宇宙第一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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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回家的路上小东西睡着了,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小梨的脸突然说:“你肯定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他,回到队里我就自个窝在办公室里哭了。”

“我记得我妈说他当时怀着我的时候,我爸在部队里一年见不到一次,她没办法工作每天待在家里得了产前忧郁症,看见人家夫妻逛街都要哭。”叶榛的手在口袋里摸来摸去,“……可你压根没记恨我,还对孩子说他的爸爸是个很伟大的人……我伟大什么,我就是个混蛋!无论我怎么小心翼翼都会伤害到你……”

伤害?他是指得跟卓月出来参加那什么尾巴宴?这话其实说得太严重了,前因后果看沈净的表现我也了解个八九不离十了。不过看叶榛的良心被谴责,我内心充满了虐待的快感,继续摆着黛玉姐的脸四十五度忧伤地缩在座位上当鹌鹑。

叶榛摸了半天没摸到烟,我突然想起杏子图省事把烟和打火机都扔进了我的包里。于是忧伤地拿出一支点燃,狠狠洗了一口把烟雾吐出去。

这下够像个被爱情折磨的女人了吧?

“你抽烟?”

我挑眉:“Why not?”

叶榛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一把捏住烟头。

我傻了,我只是想逗他玩,手忙脚乱的检查他的手:“怎么样?烫着没?你是个猪啊……你怎么……”他握拳不让我看,委屈地敛着长睫,“今天月姐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小净本来是她尾牙宴的伴儿,可是突然有事来不了,让我顶缸,我就来了。”

我一边掰他的手一边着急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快给我看看……”

“我打电话跟小净求证过的,他说他们警犬基地接了新任务,要去缉毒,我就信了。可他骗我……我知道他很想我跟月姐和好,因为他不相信我现在有多喜欢你,他一直觉得我是因为小梨才……”他抿住唇,亮晶晶地望着我,“……他们都不相信我。”

我松开他的手,认真地问他:“那你是吗?”

叶榛大声说:“当然不是!”说完又急急地喘着粗气问我,“那你相信我吗?”

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我相信,我真的相信。”

只有我相信你就够了,别人相信不相信又有什么关系?

叶榛的心跳得很快:“我以后……会尽量少见月姐,尤其是单独碰面……啊,我是说以前单独碰面也就是吃饭什么的,没别的。”

“啊?”这是在跟我解释?

“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说实话,我觉得……觉得月姐好像对我有点、有点,嗯,怎么说呢?有点余情未了。”叶榛结结巴巴的,“而且她那个人吧,想到达什么目的总是会不留痕迹的去做一些事,我觉得,我还是跟她不要见面的好……”

我对天翻了个白眼,你才发现她对你余情未了吗?姐姐我早就发现了!

“给我看看你的手。”

叶榛终于把手摊开,手上都是厚厚的老茧,只是微微发红。

“用手指灭烟是不是很帅?”他贼贼地笑。

我从牙缝了“切”了一声扭头不理他,竟然敢骗取我那点儿已剩不多的同情心?

几天后我开始往新家拾掇东西。

所有的行衣服都是两家各留一半,虽然田美女总是希望我这个被退货的女儿赶紧嫁出去,可那是以前,老唐还在的时候。现在我真说不准,她希望我幸福,可我又怕她寂寞。

我把脆脆和碎碎从橱窗里抱出来,用干布仔细地擦了一遍。我想碎碎一定是个刚成年或未成年的孩子,也许是因为生病或者意外死了,家人把他埋在了山里。而山体变动让他的头骨重见天日,于是被叶梨抱了回来,他跟脆脆还挺有缘分的。

这些年我已经渐渐不跟脆脆说话了,因为脆脆每次都用那个大窟窿眼眶对着我,一定都听烦了。如今已经换了小梨对着脆脆絮絮叨叨,这也算继承了他娘亲的衣钵。

把脆脆和碎碎带到新家放在墙上订好的支架上,我怕他们冷,还在里面垫了我的兔皮手套。叶榛晚上回来看见脆脆,立刻嘴角抽动青筋突起:“怎么又把他带来了?……还两个?”

我得意洋洋:“你跟脆脆是老熟人了,现在介绍一下我们家的新成员……脆脆的男朋友,碎碎同学!碎碎跟叶榛打个招呼……你不要介意呀,我家叶榛他不太喜欢骨头的……”

叶榛继续惨叫:“狗才喜欢骨头!……对了,你不是说脆脆是个男的?”

我扭来扭去的撒娇讨好他:“对啊……呃……怎么说呢?因为你儿子把碎碎抱回家后才发现他是个男的,不能退了,所以……呃……现在同性恋是一种时尚,我怎么知道碎碎不是因为喜欢上个男人被家人阻挠才自杀而死的?”

也许我的歪理打动了叶榛,他扶着额头倒在床上。

我继续游说:“我觉得碎碎还挺喜欢你的……”

叶榛忽地又坐起来,面目狰狞:“你就把他们放卧室里,晚上做点什么好事,全让他们看见?”

我摸着下巴思索:“对啊,脆脆见多识广脸皮厚,可碎碎会害羞的……那就放书房吧。”

叶榛一咬牙:“行!”

为了让叶榛接受他们,我做了充足的前期铺垫,比如说,本来我就在书房里的玻璃柜里留好了位置,铺好了小皮垫。叶榛仇视脆脆已久,若是刚开始就放书房,他一定会逼我把他们扔出去――希望他们有一日握手言和。

“你都快成邪教分子了!”叶榛气得要死,“还喜欢我?你是想?死我!”

我挺心虚的:“那……都这样了,那怎么办?”

叶榛又气了一会儿,在客厅里把电视节目都翻了个遍,把遥控器一扔,拿眼皮儿撩我:“过来!”

“干什么?”我后退一步,手里抓好了武器,草莓蛋糕一块。

他舔舔牙,翻书脸又发挥功用:“你不是糖果儿吗?来……让老子舔舔……”

我扑上去,在他唇上跟啄木鸟似的一下下亲他。

半晌,他在我耳边低语:“你以后要什么我都给你。”

“嗯嗯。”

“我爱你。”

我点点头,不知为什么眼睛发酸。

“跟我结婚好不好?”

“啊?”

“啊什么啊,快说愿意!”

“哦……”

“哦什么哦,到底愿意不愿意?”

我瞬间清醒过来,看着那一副气势汹汹手到擒来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吼:“我愿意?我愿意个屁!上回没准备也就算了,这回没人逼着你吧?连个戒指都没有……”

叶榛突然把手伸到我面前,摊开,得意地挑眉:“这样行了?”

行,非常行。

戒指很合适我的手指,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机会戴着它,毕竟手术台上是不允许戴戒指的。

“叶榛,你想好了?”

“想好什么?”

大概是因为叶榛给的太多了,我想要的,他不再吝啬。就好像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突然有一天有个人来到他面前跟他说,先生,你失散多年的姑姑在美国去世,她把所有的遗产留给了你,有两千万美圆。乞丐成了大富豪,在美丽的别墅里惊醒,在噩梦中那个律师找错了人,他一无所有。因为得到的太多,所以不安心,也怕失去。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脾气不大好,又过于执着,被我缠上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我永远都不会变成那种优雅又成熟的女性,说不定到了八十岁还是这个吊儿郎当的德行。”我越说越急,少有这么急于表达而结巴的时候,“而且就算有天你突然想通了,觉得……我让你不满意,我也不会放手的,说不定会变得性格扭曲,成为一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叶榛听了我的话,果真在认真考虑的样子,咬着下唇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即使他现在后悔,我怎么办?

我想着,顿时内心清亮慢慢握紧拳头,现在后悔也不行,戒指我不会还给他的。

他的心,我也不会还给他的。

叶榛终于考虑清楚,指着我的鼻子说:“以后如果你想离开我,我不同意,死活缠着你一定要跟你在一起,你怎么办?”

我瞪眼:“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叶榛笑了:“对,这也是我的答案,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一辈子很长……”

“不,一辈子很短,只有几十年,或者更短。”叶榛深情款款用眼眸鼓励我,“我只会嫌不够,你……怎么会觉得它长呢?”

叶榛说起情话来太好听了,我觉得飘飘然。

被爱被期待的感觉那么好,这样被他深情的包围着,我已经开始认真憧憬未来。

有他,有我,有叶梨。

我们的父母都会不在,朋友或许会生疏,就连亲爱的小东西都会有他的另一半离开我们,只有他,会守护着我,直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