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杜娟案(四)
皇甫俊杰一边脸一个巴掌印,左边脸是风自在打的,右边郎嵘达打的。
旁边,一群非管局警员正站成一排挨训。
“不把人给我抓回来,我扣你们一年工资!!”郎嵘达气得不轻。
赶紧的,非管局里,户籍科、技术科除外,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放了出去。
按郎嵘达的话说,太丢妖脸了!
风自在作为受害者,算是逃过一劫,他其实也想出去帮忙的,只是有一点他想不通。
黑山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福耳为什么破坏现场证据?
还有,风自在发现,他家科长胡归音不见了,从今天一开始就没见到人。
冷静!
风自在坐了下来,泡了一杯茶,慢慢的回忆细节。
对!就是细节。
就如同大道四九,人遁其一,是一个道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现场证据被破坏,那皇甫俊杰又是从那里抓到的人?
拿出基本是用来看时间的手机,风自在走到重案组。
办公室空无一人,从桌上找到通讯录,翻到黑山的电话,拔了过去。
“黑山,告诉我,你们怎么抓到嫌犯的?”
“兄弟,别怪我哦,一开始见你和福耳喝酒,科长就让人冒充户籍科打电话给大小姐,想问一下你还有什么朋友。”
风自在撇了一下嘴,心说:‘好你个皇甫,利用我和倾城刚来,对内部不熟。’
“然后呢?”
“然后,大小姐说,你没什么朋友,就连电话都只有她一个人的号码。”
“黑山,你知道说话时喘大气,是要真气逆行而亡的吗?”
“别呀!!我们是受大小姐提醒,从人类警局那边监听了福耳的手机,才抓到嫌犯的,当时跑了一个,现在想来应该就是福耳。”
挂了电话,风自在脑子里非快的转着,他在想:
‘如果福耳真的收了贿赂,为什么又去见嫌犯?拿钱吗?不应该!’
拿着电话,风自在来回踱步。
手机铃响起,是倾城打来的电话。
“风,你是不是闯祸了,我听人说……”
“只是一个误会,我怎么会闯祸……”
突然!风自在想起了什么!
“倾城,我一会儿回你电话,有急事!”
挂了电话,风自在直接往户籍科就跑。
他想起最早之前,准确说,是从广播里接到案子之前,福耳最后的一个电话。
当时,福耳接电话的脸色很不好。
胡归音问:“族叔,怎么啦?”
福耳的回答是:“没事,安悦又闯祸了。”
说明,在接案子前,福耳就和嫌犯通了电话。
换句话说,福耳在知道这案子之前,受到了嫌犯的威胁,要求福耳帮他脱罪。
威胁的筹码,极有可能是福耳的女儿——福安悦!
所以,福耳才会又去找他,却不想嫌犯被捕了。
所以,福耳才会来救他。
以福耳对非管局的熟悉,再加上当时人都集中来看热闹了,要救人并不难。
而福耳救人目的,一定是为了福安悦!
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
福耳是资深警员,他当然知道不能接受威胁,如果能威胁他的,除了女儿,一定还有别的因素。
顿时,风自在想起与福耳喝酒时,福耳痛苦的样子,以及他说的话。
“畜牲,这些人类连妖都不如!”
“身为警员,不能持身以正,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小风呀,你一定要持身以正呀,不要学我。”
一步跨进户籍科大门,风自在大叫道:
“高雯!给我福耳的资料,还有他女儿的!!”
本想骂人的高雯,见到风自在焦急的样子,立即二话不说,开始调资料。
很快,资料摆在了风自在的眼前,足足有小山这么高。
高雯拿起其中两本道:“这一本是福安悦的,这一本是当年老福受贿赂时的卷宗。”
眉头一扬,风自在感觉,高雯这女人,真的不一般,知一而晓三。
风自在立即翻看卷宗。
高雯却是如数家珍一般说道:
“当年,一宗狐族强奸鸟妖的案子,福耳收了同族贿赂,让狐族脱了罪,后来那鸟妖的母亲自残肢体,兵解叫冤,才引起上头重视……”
风自在抬起头,问道:“鸟妖?”
高雯点了一下头,很是惋惜的说道:“我记得那是一只很可爱的喜鹊精,兵解的是她母亲,一个非常著名的歌唱家。”
“歌唱家?”风自在立即站起身来,快速说道:
“你有没有福耳帮助逃跑那女人的档案,对了!我还要昨天死亡的杜鹃档案。”
高雯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立即从她桌子上拿起一本卷宗说道:“这是嫌犯档案,我正准备看,你就来了。”
几本档案全部摆在一起。
所有的事都明朗了。
嫌犯喜鹊,就是当年被强奸的鸟妖喜鹊精。
死者杜鹃,与喜鹊的母亲是竞争对手,后来鸠占鹊巢,顶替了那位兵解母亲的地位,成为著名歌唱家。
而犯人狐族,是死者杜鹃的死忠粉。
福耳正是当年的办案警员,也就是那一次,他受了贿赂。
风自在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凶犯要将杜鹃头手脚砍下来了,这是模仿她母亲当年兵解的样子。
但为什么又要缝合呢?
这时,对讲机响起,是皇甫俊杰:
“高雯,嫌犯的档案有什么发现吗?我们的线索断了,没有追到人。”
风自在如一阵风一样拿起嫌犯的卷宗,看到一行当年强奸案的出事地点,抓过对讲机,大声吼道:
“杀牛巷,花房!”
…………
风自在坐在高雯的车上,两人急急向杀牛巷驶去。
刚到杀牛巷,就听到一声枪响。
紧接着,一阵悲恸莫明的嚎哭声,以及惨叫声: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我该下十八层地狱!!!啊~~~~~~~~~!”
是福耳的声音!
风自在二话不说,直接朝一座花房冲去。
直接用身体撞开门。
一幕血淋淋的场面。
喜鹊倒在地上,头上有一个枪眼。
枪在福耳的手上。
福耳还活着,但也活不长。
他竟然生生的,把自己的内丹给扣了出来。
见到风自在来了,福耳惨笑一下。
一步扑到福耳身边,风自在手腕一翻银针在手,刚想施针,就被福耳满是鲜血的手给挡住。
手中有一枚金灿灿的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