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守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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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水棺

墨离亭和张九棂在后面看着,其实招魂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极为无足轻重的事,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借着九臣这个四阴命,把卫修的魂钓出来。

如果使用回魂香给卫修还魂的话,卫修的家里根本就没有尸身,他们不可能回那个墓里带一具出来,就算带出来了,大概也是一具废骸,再没什么利用价值。

墨离亭点了支烟,蹲到一边抽起来,“姓张的,你说这个法子有没有用?”

张九棂知道墨离亭想说的是什么,但神色很淡然。

九臣还在往前走着,捧着回魂香的手却是抖个不停,暗暗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信了墨离亭的话,又伸出右手看了看那个蓝色的纹印。

等到了路口的时候,周围的香都还燃着,九臣念着那位阴阳先生的名字,喊了三遍,朝着路口方向拜了三拜,这才转身。

一滴水滴落在他后脖子上,顺着脊骨,一路凉到了心里,九臣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脚尖,迫使自己镇静下来,眼角的余光一扫,路旁的香已然灭了,顿时暗暗想着,一定要回去找墨离亭算账,咬咬牙,准备往回走。

跟在九臣后面的,只有一双离地三尺,漂浮起来的脚,穿着黑色的布鞋,轻飘飘地跟在九臣后面,一步一步地走动,每走一步,都会带动脚边的阴火。

在这双脚的后面,俨然跟了上百只鬼魂,这些鬼魂大都死得难看,只能看到半截身子随着阴风晃荡摆动,贪婪地嗅着回魂香的香气。

“来了。”墨离亭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站了起来,远远地看见九臣的后面跟了一双脚,却不见身子,觉着有些纳闷,“怎么是个残的?”

张九棂看着那双脚,紧了紧眉头。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九臣的方向弥漫过来,被风吹散,墨离亭随即变了脸色。“不好,那蠢货恐怕要出事。”

墨离亭知道失手了,指不定弄上来的是什么东西,左手一翻,掌心燃起一簇灵火,蓝幽幽地照亮他们所站的地方,立即朝九臣招呼,不停地挥手。

九臣无法回头,也不知道自己引来了什么东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回魂香,只要有这个东西在,背后的东西就一定会跟着他往回走,猛然看见墨离亭在朝他挥手,愣是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就在这时,九臣的背后冒出来一个声音,冷幽幽地喊:“小九...”

九臣顿了顿步子,心里开始发毛,死死地看着墨离亭他们所在的方向,想张嘴大叫,或是拔腿就跑,抬起脚刚要迈开步子的时候,发现脚下一沉,自己的脚下竟然凭空多出一滩血水,一只鲜血凝成的手死死扣住他的脚踝,不停地把他往后拉拽,似乎有意要让他回头去看身后的东西。

墨离亭看情况不对,右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刀鞘上。

“你若进去,他必死。”张九棂默默看着那双跟在九臣后面的脚,他们用回魂香的香气和那些黑色的香引来这些阴魂,九臣作为引灵人,便是和这些阴魂等同的存在,一旦有生人闯入,后果可想而知。

墨离亭闻言,也只是往后退了两步,放弃了闯进香阵的念头,右手却还是按在腰间。

九臣抬头看了墨离亭一眼,猛然反应过来墨离亭朝他挥手的意思。既然身后跟着的不是那个阴阳先生,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一朵蓝色的彼岸花纹在九臣掌心闪过,他高高举着手,两眼一闭,扣住他脚踝的手一松,立马头也不回地往前跑,一边跑一边骂墨离亭。

眼看离路口只有一步之遥,九臣心中一喜,谁知却看见墨离亭黑着一张脸,盯着他身后看,上百只阴魂中,有一张血脸,冲他和张九棂狡黠一笑。

墨离亭向前一跃,一把抓住九臣的手,暴喝一声,“姓张的!”

张九棂迅速从抽出短刃,在掌心处一拉,就在九臣踏出香阵的那一秒,两手相合,只手一挡,那张血脸便往后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九臣出了香阵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阴魂面目狰狞地朝他扑来,吓得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两眼死死瞪着鬼群中的那张血脸,直到它消失。

“靠!墨离亭你大爷,你拿老子的命来玩啊!”九臣从地上站起来,气呼呼地回了小旅馆,一边走一边骂。“墨离亭,你大/爷的!”

“这小子,翻脸了还。”墨离亭苦笑,放下按在腰间的刀,路边的香,已经拦腰断成了两截。

香阵散了,那些阴魂自然就离开了。

二人收拾了路边的那些香,又怕之前设下的符阵还有残留,用血画了两道镇魂符,压在路头的两块大石下面,一起回了小旅馆。

墨离亭去推九臣的门,发现他已经呼呼大睡,仿佛上一刻的事到了这一刻,也比不上他上下打架的眼皮。

不过,他们不能活的这般轻松。

“你刚才有没有察觉到?”墨离亭倒了一杯水坐下,一只青蛙不知何时跳到了他的脚边。

张九棂并未说话,只是看着他脚边的那只青蛙。

“刚才的那双脚,不像是卫老家伙的,就算他是我们族人,回魂香也不会只带回来一双脚,何况,我也没察觉到他的气息。”墨离亭说着,弯腰捏起那只青蛙,把手伸进嘴里一抠,从青蛙的喉咙里扯出来一样东西,又不动声色地放到张九棂面前。

那只青蛙没跑多远,有火从它身体里往外烧了出来,变成一团火球,落进了稻田中。

“这是陈家村上流那条河里的东西,你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下去。”夜里的星星越发稀疏,墨离亭说道:“这天恐怕要下去,卫老家伙的棺材该收起来了。”

张九棂冷冷瞧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用手指捻了捻,浓烈的腥臭里夹杂着腐肉的味道,像是那只青蛙从尸体身上咬下来的肉。

“这是血砂。”张九棂说道,从这样东西里捻出来一些木屑。

这种砂遇水不化,混合了特殊的药材之后,即使在阴暗潮湿的石头上作画,哪怕历经上千年的风吹日晒也不会褪色。

但若这种砂只有这一样用处,那墨离亭也不至于拦着张九棂,不让他去看河水上流里的东西,这砂,是用来密封尸棺的。

古代的葬制繁多,唯独水葬被明令禁止,早在宋朝时期,民间就时常有人看到棺材从水底下浮上来,无人敢去打捞开棺。

后来官府下令,以后若是再见着这样的水棺,一律用绳子套到水边,用火烧了。

那时的土夫子不讲规矩,只要看到好棺,须得掏尽棺中珍宝才肯罢休,就有人以身试法,开了这种无人敢开的邪棺。

至于后事如何,无人得知,只有南边这一脉的盗墓人立下关于这种尸棺的规矩,棺有三不开,一不开红漆金锦填砂棺,二不开黑漆百兽来朝棺,三不开九龙立尸棺。

张九棂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东西,二根手指下压了什么东西,推到墨离亭面前。

墨离亭一看,不由得拧了眉,看着张九棂:“你是在墓里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