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剩男之傻男的故事
57370400000322

第322章 张媒人

又是一个美丽清新的早晨,当我还沉浸在美妙的梦乡,母亲已经在门外叫门了,她比闹钟还要准时,一边用力敲着房门,一边喊着:“添儿,添儿,快起来,六点钟啦!”

其实,我早就料到母亲会来催我起床,因为,半夜就曾听到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那时,我看了下手机,是凌晨四点零五分。像往常一样,但凡第二天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办,母亲都会在这个点起床烧火做饭。

我转了个身,伸个大懒腰,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迷迷朦朦,困意十足,加之寒冷的冬天,一大早要离开被窝,那是用“女朋友跑了都不愿意去追”来形容也不夸张。

“添儿,怎么还在睡?不早了,起来吃早饭!可别耽误了事情。”母亲见我没有回应,一个劲地敲门催促,音调也变高、变烦躁了。

听到母亲不停的催促,我心里也感到莫名的烦躁,回道:“急什么?天才刚亮,芳姨都有可能没起床。”

“谁说的?我昨晚上和她约定好了的,今天早上七点整,她在河新一村分岔路口等我们。”母亲的嗓门越来越大,带着比我更加烦躁的咆哮。

我实在懒得起床,权当充耳不闻,爬起来一下,又重新趴回去了。

“你听到没有?气死我了,什么时候才会让我省点心......”

见我久久没有回音,母亲哭着下楼了,我的心里顿时一阵触动,母亲竟然哭了?在外人眼里,她是多么要强的一个女人,怎么会随随便便流眼泪?今天,她居然为她不争气的小儿子哭了!

我赶紧穿衣起床,下了楼便看到母亲坐在厨房门口,一边擦着红红的眼睛,一边翻看着手机。我走过去,带着愧疚对她说:“姆妈,对不起......”

母亲放下手机,把头转到另一边,眼泪却止不住的流,许久,才哽咽着说:“崽啊,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心里就开心了!那时,你想怎么睡懒觉都行,我不会管你,自有人会管你。”

“妈,我......”我蹲下身去,用衣袖替母亲擦干眼泪,我很想说:我不结婚了,我厌倦了,感情的事太繁杂了,我的心捂不热女人的心!可看到母亲这样难过,实在不想伤她心。“婚姻也是讲究缘分的,我的姻缘还没到呢。”

“还没到?都已经三十五岁了,要等到什么时候姻缘才会降临到你身上?”母亲说道。“我每天都好烦,过得一点儿也不开心......你永远不会理解我们做父母的心情!”

“我理解,我在争取,明年是本命年,我一定要结婚。”说下这句话时,我的心里有点虚,因为,我半点把握也没有,充其量只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让母亲宽心,还有就是大清早讨个好彩头!

母亲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小声的说道:“饭甄里我用碗蒸了两个荷包蛋,刷完牙洗完脸端起来吃!”

“大清早的我不吃荷包蛋。”我立即回道。

“哎呀,你小点声,被那个‘小太岁’(指哥哥的儿子)听见了就不得了啦,他天天蹲守着,一听到母鸡‘咯咯答,咯咯答’的叫了,就跑去鸡窝捡蛋,自从他捡了母鸡刚下的热蛋,有好几只母鸡都在外面下野蛋了!”母亲边说边笑了起来。

“有时候,我看到你哥,还有你姐,都有了一双儿女,我就打心里替他们高兴,什么时候你也和他们一样,有个一儿一女,我就心满意足了!”母亲接着说道。

我正挤着牙膏,突然觉得母亲说的仿佛是一个很遥远的梦,都说现在年轻人的现状大多是:融不进城市,回不了农村,只能选择在某个阴暗角落里默默的孤守着寂寞。而我回了农村,才理解这句话是对的,世人都在向往城市,回农村像挤牙膏一般容易,融进城市却像挤出的牙膏让它流回去那般困难。什么时候才能达成母亲的心愿就如这挤出的牙膏要让它流回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不是已经有了白潇雨吗?”我往水杯里倒着温水道。

母亲道:“她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可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这时,母亲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便急道:“哎呀,你芳姨打电话来了,她一定是在路边等的着急了。”

我赶紧加快洗漱速度,匆忙扒了一碗饭,便去屋前空地上把昨天从蔡涛那儿借的二手轿车打着了,母亲也随后上了车,突然又跑下车,一边喊着父亲的名字,一边回屋里去,大概是叮嘱父亲要记得喂猪和鸡鸭。

冬天山里多雾,出了石林沟,上了大马路便是白茫茫的一片,我赶紧打开雾灯并加了“双跳应急灯”。雾大,车速很慢,母亲有些焦急,特别是手机一响,她就坐立不安,对电话那头的芳姨说:“快到了,快到了!”

挂完电话,她就开始责备我:“说了要早点起来,现在这么大的雾,不知时候能到安桥!”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大雾逐渐散去,视线越来越清晰,我便开始加速行驶,后座的母亲和芳姨谈论着我相亲的事情。

大概九点左右,我们抵达了安桥乡大街上,芳姨打电话给熟识的朋友,告知了媒人详细地址,我打开手机导航,按照指引到达了一个名叫垄田村的地方。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装扮成从很远的地方过来找媒人介绍婚姻的,朴实的村民信以为真,稍一打听便知道了媒人的过去现在来历,媒人姓张,名书珍,从上湖村下嫁到垄田村,能说会道,擅长与人交际,乐于做牵线搭桥、撮合姻缘的好事,附近乡邻,姑娘家,有她帮忙介绍嫁出去的;小伙子,也有她牵线娶进门的。总之,说起来她还是个乐于做好事的大善人。近年来,农村光棍猛增,找她说媒的人越来越多,十里八乡,纷纷慕名而来,张媒人从中看到了商机,开始着手收取服务介绍费,把手里的有限资源进行整合,并按照档次划分制定了收费价码,她从不与人签定合同,只是民间口头协议,一般先收一半定金,介绍成功之后再付另一半的钱,如若遇不成功,她也会退掉全部的定金。但是,有一些不讲道德的人,明明成功,领了结婚证,却昧着良心说没成功,等到把定金退了之后,就开始大操大办酒席。自此,张媒人一狠心,所有收下的定金一律不退。

通过了解打听,我才知:凡事皆有因果,不可枉下定论。母亲和芳姨仿佛也明白了对方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而已。

上午快十点的时候,在村民指引下,我们到达了张媒人家的大门口,院墙围着漂亮的三层砖瓦楼房,房体的白色瓷砖散发着崭新的气息,屋顶的红色琉璃瓦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别致耀眼,我心底想:看来,她家生活水平还是不错的。

听到汽车喇叭声,屋里走出来一个人,缓缓向我们走来,我一眼便认出是张媒人,母亲有些激动,不待汽车熄火,便用手打开车门,和芳姨一起下了车。

我拉住手刹,熄火下车,张媒人见了我们有些讶异,芳姨上前说明来意,张媒人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打开了院墙的大铁门。

我们一起进了屋,张媒人给我们每人各倒了一碗茶,芳姨之前在车上就曾教导母亲,这种事情一定要“先礼后兵”,好好与人说话,才能一团和气的解决问题,因此,母亲虽然有些激动,但还是礼貌的称呼对方为“张大婶”,张媒人心知肚明,在听了母亲的一番客套话之后,撇撇嘴说:“我老早就和你们说了,定金交了,不管成不成功,一律不退!因为,之前我吃过很多亏,有些人不讲良心道德,我给他介绍了,他对我说没成功,后来,我碰到他们两个人牵着手大摇大摆的在逛街,我上去问他们:不是没成功吗?那男的怎么说?他说:是没成功呀,我们分手了。但是后来经过我的努力,又把她争取回来了,不是你的功劳,是我自己努力的,别问我要钱,你说气人不气人?”

母亲说:“你说的也是个道理,但是,你给我儿子介绍一个生了病的姑娘,这事怎么能成功呢?”

张大婶道:“我也不知道她有病,一开始她父亲找到我的时候说:不要求男方什么条件,只要找个本地的老实男人,年龄大些没有关系,只要对他女儿好,能照顾他女儿就足够了,后来,他就给了他女儿的照片给我,我看着照片心想:这妹子长得不错,不要房不要车,只要一个老实男人,这样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所以,我就把她介绍给你儿子,谁知道......昨天,我打电话给她父亲,她父亲说只是一些小毛病,没有大问题,是你们夸大其词,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