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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开除警告

“你怎么又来了?”看清来人之后,张医生有些无奈地放下笔,“你们这些泡实验室的,三天两头就搞事情。我看你迟早把自己整死。”

“我吸毒了。”江寒不紧不慢地在他对面坐下,一脸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张昭辰和他对视了两秒,发觉他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立即站起身抓住他的胳膊往外拖。

“现在马上去做血检,我让他们送血清过来。”张昭辰说着,又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没听说你们有行动。”

人民医院的这间科室专门负责接诊警务人员和证人、嫌犯。而作为科室主任的张昭辰,直接与警视厅联系。重大行动前,警方都会提前和他打招呼;平时他手里的病例也全都会作为证物归到警视厅档案里。

以前曾经有警察在抓捕毒贩的时候,被吸毒用的注射器针尖戳伤,刚送到张昭辰这里就检出了艾滋。由于当时是第一次发生这件事,张昭辰打了无数个电话才从其他市要来了血清,好在最后诊治及时,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而现在,张昭辰以为江寒也是碰到了海洛因注射器一类,火急火燎地就拉着他去做血液检查。

“我没事,昨天晚上被一个毒贩撒了一脸冰毒粉,吸进鼻子里了。”江寒拍掉张昭辰的手。

“你要死啊,说话不知道一口气说完?”张昭辰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骂他,“还是先去血检,再做个肺CT,我需要看一下……”

“然后还有个警官给我打了四针阿米妥钠。”江寒打断他。

“……”张昭辰恨恨,“你怎么就没死呢?”

“不要觊觎我的身体。”江寒睨他。张昭辰经常说等什么时候江寒死了,他一定要亲手解剖尸体,一定会有重大医学发现。

做完十几项检查之后,江寒被张昭辰安排去输液。虽然总体来说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但保险起见张昭辰还是给他开了一堆药。

输液的时候江寒就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他和张昭辰打了个招呼、出院找了个地方吃饭,直到坐上的士才按下手机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江寒看着未接来电后面括号里的三位数,挑了第一个拨回去。

“江寒!你他妈人呢?那群扛摄像机的人全他妈跟丧尸一样,都把门堵死了!”怒气点满的声音直接从听筒里冲了出来,引得司机侧目,“马上给我来公司,我给你十分钟。”

“我尽量。”

“你别他妈给我尽量!十分钟看不到你人我就炒了你。”程斯年又丢下一句,而后就是电话挂断的嘀嘀声。

江寒放下手机,轻叹一口气,抬头却发现司机正从后视镜里偷瞄他。

“你在程氏制药工作?”被抓了个正着的司机发问。

“嗯。”

江寒一点头,司机的表情就变了:“你们公司贩毒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假的啊。要是真的我现在还能坐在你车上?早就进局子了。”江寒睁着眼睛说瞎话。

*

总裁他脾气暴躁,这在程氏是一条众所周知的常识。

事实上他对江寒已经算是很和善了。江寒赶到中心会议室的时候,看到大半的人眼里都憋着眼泪。十几名高管见了江寒就像是见到天使下凡一样,——不仅是因为当事人终于现身,更重要的是,只有他才能安抚暴怒中的总裁大人。

“一群废物,滚!”程斯年用余光瞥了门口的江寒一眼,挥手赶走了办公室里的人。

“程总,半小时之后开新闻发布会可以吗?”助理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问道。

程斯年板着脸点点头。助理这才捏着手心里的汗离开。

伴君如伴虎,伴程斯年的凶险更甚于此。助理关门的时候看见偌大的办公室离只剩下那两个人,顿时觉得江总这副柔弱的肩膀背负了太多。

但其实江寒并不柔弱。来的路上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此刻他慢悠悠地拉开一把椅子,面朝程斯年坐下,等着程斯年说话。

漫长的沉默。

他了解程斯年:这个人的暴脾气藏不住什么东西。这也是他认为程氏清白的一个重要原因。正如现在,如果他江寒一直不说话,程斯年绝对忍不了太久。

“消失了一个上午,你要不要解释一下?”程斯年见他没有先开口的意思,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和警方弄出了一点误会,关了一晚上就放出来了。”江寒一脸云淡风轻。

事实上,由于他平时加班到凌晨已经成了一种常态,在医院里睡了一上午后,江寒的脸色还真的比往常好得多,根本看不出昨天晚上遭受了什么。

“呵,警方倒是厉害。”程斯年冷笑,“抓人放人,连个通告都不给。”

“保护政策。”江寒见他并没有对自己深究,松了口气“再说了,牵扯到程氏和毒品,这本来也是个敏感问题。”

“你倒清楚得很。”程斯年见他一直为警方开脱,非常不爽,“还没确定是不是有问题,倒是敢先抓人。”

江寒伸手揉了揉眉心,苦笑道:“紧急情况,先把人抓起来限制行动,也能理解。”

“那他们为什么抓你?”程斯年最终还是绕回了这个问题。

“可能我身上沾了点药味,被缉毒犬闻出来了吧。昨天加班,一整天都在实验室里。”江寒耸耸肩。

他手上有一个已经进行了一年的项目。一旦药品实验成功并且投入临床使用,就可以实现程斯年“重振程氏荣光”的心愿。程斯年看江寒有些困惑的表情,并不怀疑。

“你是真的脾气好。那词怎么说的来着……修养。”程斯年冷哼,“要是我,一定要警方给个说法。”

江寒还没来得及再劝,有内线电话打进来,是助理。

“程总,您该下去准备发布会了。”

“知道了。”程斯年挂断电话,伸手抓起自己的西装准备走,却见江寒把脸埋在掌心里。

和程斯年脾气暴躁一样的一条常识是,江寒不喜欢公开场合,尤其是有媒体的场合。他极少在外露面。除了程氏里一些必要接触的高管和实验助手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江寒的存在。

“江寒,我今天就算拖也会把你人拖过去。”程斯年直接把话撂下。

江寒抬头,挤出一个笑:“我又没说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