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两个人交谈，阿水当真觉得是心累。
有一搭没一搭的，总也说不到重点，气氛也是冷冷清清，阿水无聊的眼皮子都在打架。
“费姑娘已然好全了，只是这天寒地冻的，千万要注意保暖，多喝热水。”
梁锦山的情绪有些紧张，他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多喝热水？”
阿水“扑哧”笑出了声，“原来，你们大夫也是这样说啊！”
梁锦山的脸色更加红了，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什么。
费若香的病已经好了，他开的药起了很大一部分作用，梁锦山自然是高兴的。
可是，往后他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见费若香了。
即便是走在街上，二人两两相对，或许也是无话吧！
所以，梁锦山很是珍惜这一天的机会。
“喝热水好，尤其是在寒冬，可以驱寒，也可以让我们身康体健。”
梁锦山想要打开话题，他更希望能够得到费若香的回应。
氛围仍旧很是尴尬，天更黑了，万家灯火通明，映照出丝丝暖意。
“时候不早了，天黑路不好走，梁大夫还是请回吧！”费若香心底是很感激梁锦山的，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罢了。
阿水看得出来，费若香并不是十分愿意和梁锦山多说话，她搞不懂其中缘由。
既然费若香不愿意，阿水也只能帮着她劝说梁锦山离开。
“费姑娘说的对，医馆离这里不远，但也是不近的。”阿水很是委婉的说道：“我们就不留梁大夫你喝热水了，您回去以后，千万记得多喝热水，免得风邪入体。”
“如此，如此在下就告……告辞了！”
梁锦山依旧还是彬彬有礼，只不过他的脸色看起来明显差了许多。
“梁大夫慢走！”
费若香站起了身，送梁锦山离开。
至此，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边梁锦山刚走到门口，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身体摇摇晃晃了几下，终于还是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梁大夫！你怎么了？”
阿水被吓了一跳，她急忙快步上前。
一旁的费若香也是茫然不解，她喃喃道：“梁大夫是个很好的大夫，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医者不自医，梁锦山觉察出了不对劲儿，可他只当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并非是生病。
眼下这人晕倒了过去，不留也得留。
“这可怎么办才好？小姐和公子都不在家，我们该怎么办啊？”
阿水很是头大，更多的是担心。
不管怎么说，梁锦山都曾帮过费若香，她们俩总不能将梁锦山置之于不顾。
“先扶他进屋吧！”
费若香想了想，实在是没了主意，她终是叹了口气，央求阿水帮忙把梁锦山带进客房里。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怎么好把人赶走？
“好好好，我马上来！”
阿水也是心急，她担心的说道：“要不咱们去请个大夫来吧！”
家里就只有她们两个在，夜已深沉，女子出门实在是不易。
尤其是在这种时节，她们压根不敢出门的。
“不必……不必了……”
就在她们两个纠结着去请大夫之时，梁锦山突然醒了过来。他人看起来很是虚弱，声音里也透着疲惫和酸楚。
“梁大夫，你这是咋了？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晕倒了？你是大夫，肯定知道原因吧？”
阿水惊慌失色，她只盼着梁锦山可以自己医治自己。
梁锦山没有回应，而是看向了费若香。他的目光沉沉，眼底有着化不开的忧郁。
“费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终于，他还是先开了口。
费若香和阿水相互对视了好一会儿，她们俩皆是一脸的茫然。尤其是阿水，她实在是搞不懂梁锦山究竟想做什么。
若是留费若香单独在此，孤单寡女的，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怎么可能会传出去呢？
只要她不说，就不会有外人知晓。
阿水相信梁锦山的为人，知道他和费若香有重要的话要说，阿水很是识趣，她自动退了下去。
“那你们先聊，我去给梁大夫煮姜汤。”
阿水心底有疑惑，却也只能埋藏。
梁锦山点了点头，“那就有劳阿水姑娘了！”
费若香没有言语，她的情绪不佳，心里的疑惑不比任何人少。
除了上一次街头相遇，梁锦山帮她解围，在此之前，他们之间并未有过交集。
若仅仅是因为这个缘故，那么应该心存感激的人是费若香才是，却偏偏是梁锦山付出的更多一些。
待阿水走后，他们两个人相对无言。
天已经够冷了，他们周遭的氛围更加冷寂。
梁锦山的目光始终都不曾从费若香身上移开，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即便是说了，恐怕也是毫无作用的。
他有些气馁，却又不想错过眼下这个机会。
“费姑娘，我……”梁锦山先开了口，一句话到了嘴边，却生生给吞了回去。
费若香也很想知道，梁锦山究竟要做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梁大夫，你有什么想说的是，尽管直说就是。说完了，你也好去休息。”
从始至终，费若香的态度都有些冷淡。
在这以前，她见到梁锦山时，尚且不是如此。近日以来，感受到梁锦山那不一般的态度，一切才有了改变。
所以，她也很想要弄清楚，梁锦山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费姑娘，你不记得我了？”
梁锦山的声音里带有几分期待，更多的则是叹息。
他早就应该料到的，费若香早就不记得他了。
那么，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果然，费若香想了许久，她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我们第一次见面，难道不是在街上吗？那一天，我被人为难，你替我解围。”
她很是确定，在这以前，她根本就没有见过梁锦山。
“你果然不记得了！”梁锦山叹息一声，“也罢，我记着就足够了。”
梁锦山并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那一天，他从人群中路过。匆匆一眼，他就认出了费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