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花落剑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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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多加学习

朱雀化名落雁混到了赛国夫人的身边,寻求机密配合花弄月,这梁靖便是听花弄月说起过,怎么对付还真不好对付,“听夫人说起过军师,文韬武略定然是小女子所不及的,今后还想向军师多加学习。”

“不敢、不敢!”梁靖看着朱雀这沉鱼落雁的女子,心悸得话都难说。

“你们两人都不必过谦,常来府上走动走动便可以好好交流沟通,相互切磋才能够为国立功,”赛国夫人笑了起来,“你们这些中原人就是礼节太多,不像我们这样大方,今后便都不要太拘谨。”夫人说完了便带着朱雀离开了这里。

梁靖看着,总觉得这女子出现的时机蹊跷,却又不知蹊跷在何处,或许真是落入人间的仙雁。

“将军,该起身了,今日不是要给将士们群训的么?”又是那个侍卫,端着洗脸的盆子走进了魏远的营帐中,平日里这个时候魏将军早已经起身,今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睡到了这个时候。

小侍卫手中的脸盆掉在了地上,惊吓地尖叫了起来。原来魏将军的脸色发白,眼中没有一丝颜色,呼吸也是微弱得很,简直就不能够熬到下一个天亮。

小侍卫冲出了帐外,便紧忙跑了军医处,来赶忙求助。

“怎么慌慌张张的,是不是将军的头痛病又犯了?”老张看小侍卫如此急忙,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的。

小侍卫上气不接下气,赶紧摇了摇头说道:“张大夫,将军他、将军他……”

“将军他怎么了?”老张看小侍卫这么急喘,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239脉象紊乱不堪

“将军他病倒了在床上,脸色发白、呼吸虚弱,像是熬不下去了一样,张大夫你赶紧去看看啊!”小侍卫终于一口气说了出来。

老张大惊,昨日里将军还好好的,怎么会一晚上的时间就会病倒了过去?“这就过去!”

“我和你一起过去!”听到了魏将军的情况,花弄月自然也是要跟过去看看的,这魏远将军的身体虽然比不上自己,但是要比正常人是强壮上许多的,尽管是有些劳累的头痛病,也是不可能一晚上便病倒在床上,这其中定是有些蹊跷的。

老张点了点头,自己的医术不精,自然是要小张在旁的辅助的,他能够主动请缨自然再好不过的,便跟着小侍卫急忙地来到了将军的营帐。

这里王襄和周显也在这个地方,秦枭是去管理将士们、不让这消息让兄弟们知晓引来大祸乱。

王襄急得话都难以说出来,看到了老张和小张双双来到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的。

老张看了看魏将军,这眼白已经侵蚀了双眼,双唇也发紫便是中毒的迹象,但是这军中之地哪里有机会可以中毒呢?“小张你看看!”

花弄月给魏远把了把脉象,这脉象紊乱不堪,这脸色自然都是中毒的迹象,不止是毒、是剧毒,足以能够要了人性命的剧毒,“倘若是一般人,早已经在睡梦里被夺去了性命,也等不到这个时候了。”

听到了这话,侍卫和王襄都紧张了起来,他说得好像很严重一样,但是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一夜中就会要了性命?“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救?”王襄急着问了起来。

老张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就连是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要想对症下药都难;再来军中便只有治疗伤的伤药,并没有多少的解毒之药,不知道将军是中什么毒,该怎么办老夫也不知道啊!”

老张倒是说的是实话,这军中不仅是没有治疗这类剧毒的名贵药材,就连治普通毒的药材都没有,严明他们带的东西这两天是到不了,不知道魏将军是不是能够熬到那时候。

“那该如何是好,将军他一生戎马,难不成就命丧毒中?”王襄自然要打抱不平,但尽管这么说,也是让大夫们都束手无策啊。

“只是不知道这军中是何处藏毒,还是何人藏歹毒之心真要毒害将军!”老张说道。

“现在说这些都是无济于事,得赶紧想办法将将军救醒才是真的,”周显只是淡然说一句,纯粹是说了一句废话,谁不知道?只不过能有什么办法救醒?

花弄月走到了魏远的书桌旁,一切都跟平时的摆设一模一样,不会是工作期间被人毒害,那便应该是他睡着的时候被下了毒。等等,这锦盒是从哪里来的,看起来不像是中原的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花弄月打开了锦盒,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这香味似乎能够侵蚀人的大脑,让人如堕迷雾,一种蚀骨的幻觉。噬魂香,此香是西域才有的毒香,虽然味道让人欲飘欲仙,不过平常之人只要稍稍闻上一点便能够丢了小命。这魏将军的书桌上怎么会有如此的毒物,难道真是有心人加害?

“这锦盒是从哪里来的?”花弄月问了一句,便是问了魏远的随身侍卫。

小侍卫看了看,便想了起来,说道:“昨天傍晚敌营的梁军师命人送给的将军,还要让将军亲自打开;怎么了小张大夫,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我也只是好奇罢了,”花弄月便立刻将这锦盒中的熏香掉包,看起来还是原来的东西,不过这噬魂香却被花弄月给藏了起来。这梁靖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不过也是个没有胆识的匹夫罢了,凭你小小的伎俩想跟我斗,还不够格。

这样的细节自然是不会引起在场人的注意,众人都被魏将军中的毒心急如焚,不知该能怎么办了。

“营帐中还有些草药,虽然不能够治疗毒,不过也能够暂时地压制毒性不让其蔓延,马上便拿来让将军服用;至于接下来的,只能让我和老刘再琢磨琢磨,看看还能够想到什么好法子,”老张说完便离开了将军的营帐,只剩下几个人在这里照顾他。

花弄月看了看魏远,这中了毒没有知觉还眉头深锁、不知道在想什么,是不是还为了军中的粮草担忧?遇上我算是你魏远的运气,也算是我爹与你的缘分未尽,爹爹让我来解救你。看了一眼便离开了营帐,周显也跟着走了,剩下王襄焦急地等待。

“你确定这样可行?”这些不过都是些最普通的草药,哪里能够治得了噬魂香这样的剧毒?老张该是不知道是噬魂香,否则也早就束手无策了。

老张摇了摇头,说道:“老夫行医了一辈子,都没有见过有人中这样的毒,我怕将军会是凶多吉少了,我们也只能够尽一份力,希望吉人有天相,保将军度过这个难关;来,我抓药,小张你来帮我煎药。”

花弄月点了点头,便接过了这一壶的草药,加上了水,便在火炉之上等待煮沸。

“怎么样小张,药煮好了么?”老张一直盯着医书看,想看看这到底是中了什么毒的症状,也好对症下药,便将煮药这事扔给了花弄月。

花弄月淡然一笑,“差不多了!”说完便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趁老张不注意的时候切开了自己的手腕,腕上的几滴血滴在了这煮沸的药中。

“好了,便可以让侍卫将药送过去,”花弄月将药端了出来,便唤来了侍卫,谨慎地交了过去。

看外面的样子,这些将士们该是还不知道将军中剧毒的事,还在有条不紊地操练,也真是难为了秦枭,明明心里面担心得不得了,表面上还只能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现在剩下来的便只用等到将军慢慢醒过来,他便只知晓南柯一梦,哪里知道发生了些什么?看老张和老刘两人将医术都翻了个遍,这中原的医书大都不会记载西域奇毒的记录,他们查了也是白查、翻了也是白翻。

等了很久,等到了下午快接近傍晚,小侍卫又冲到了这里来,这一次却是红光满面、惊喜得不得了。

“你慢慢说、慢慢说!”又是这个样子,老张以为将军又有了什么不测。

小侍卫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滴,惊喜地说道:“将军、将军他醒过来了,还能开口说话、能感觉到饿;大夫们你们快去看看啊。”

老张和老刘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就是身中剧毒,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奇毒,却仅仅是服了一些草药,睡了一下午便能够醒过来没事,这怎么可能,未免也太奇葩了!

虽然是不敢相信,但是这样的消息毕竟是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两人随着小侍卫便走出了营帐;为了避免怀疑,花弄月也只能慢悠悠地跟了出去。

“刚刚吃了点东西睡下,大夫们你们看看现在怎样了?”王襄看着大夫们来了,这表面上的自然是好,不过还是要大夫的确定。

老张点了点头,说道:“脉象平稳了下来,气色也好了许多,虽然身体还是虚弱,但身上的毒已经是退了下去,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张大夫真是神医,仅仅是平常的草药便可以让将军起死回生,请受王某一拜!”王襄恭敬地给老张鞠了个躬,以感谢他救醒了将军,真是大恩人。

“王将军切莫如此,老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是几株普普通通的草药,竟然能有起死回生的力量,这真跟老夫的医术没有关系,”老张自然也不敢邀功,他自然也觉得是莫名其妙。

王襄不懂,摸了摸头,“那怎么会这样?”

“大概是老天庇佑,知道将军是个好人,不忍带着将军离开,便放了他回来!”老刘笑了起来,还要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将让这件事变成一桩奇事吧,“你说是不是,小张?”

花弄月浅浅地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天佑将军!”说起来这件事还要归功于梁靖他本人,若不是他当初的举动,自己也没有能力将魏远给救醒。

当年的时候,梁靖给自己服了剧毒,却没有料到自己没死,服下了千年冰蟾才捡回了一条命。这千年冰蟾可是世间的至宝,天底下便只有这一只,起死回生、无所不能、各种逆天,也是让自己从此之后百毒不侵,而自己身上的血却变成解各种剧毒的良药,真是一报还一报,这是你梁靖无法料到的吧?只可惜这至宝却不能够解断肠散之毒,真是一报还一报吗?

花弄月看着魏远,魏远也使力地睁开自己的睡眼,好像在梦里面过了很久,不知道前世今生是什么日子。

远扬大侠?魏远的睡眼看到了年轻的花弄月,那模样就跟当年的花远扬一模一样,同样的潇洒、同样的不羁,他如何是来到了军营中,是来帮助我的吗?想要醒过来,但眼皮却不听使唤,似乎又要睡了过去。

“天色也不早了,大夫们便回去休息吧,这里有王某照顾,劳烦大夫们了!”王襄送别了几人,奇怪地折腾了一天,终于又回到了原来。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将士们知道,等到魏远明日醒来又会与平常一个样子;但是却能够让梁靖暴跳起来。

“怎么样,那边有没有传来丧讯?”梁靖运筹帷幄,自认为这一次是十拿九稳地灭了魏远,他的命即便是再大也过不了这一关。

侍卫也确实是有消息的,不过这消息跟梁军师想的有些出入,“禀告军师,魏将军他并没有生命之危!”

“什么?”梁靖大惊,难道自己猜错了,“难道他没有打开那锦盒?”这不符合魏远遵义的行德啊。

“属下收到的密保,据说魏远将军他今日早醒便病倒在床上,不过休息了一天便又没事了,”侍卫将知道的如实禀报。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既然他开了锦盒,中了噬魂香的毒,怎么可能逃过死神的魔爪,即便是自己这样武功卓绝之人中了噬魂香的毒也熬不过三五个日子,他魏远怎么可能睡一觉便没事了?

240时间快要到了

“现在怎么办军师,我们是不是要想别的办法?”侍卫看出来梁靖的不解,问道。

梁靖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算是他魏远命长,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也快要到了,他面对无米之仓,他该要怎么向他的将士们交代、怎么向朝廷交代,这点不用我急,自有他的麻烦,我也便只要在此处看一出出的戏就好。”

“军师神机妙算!”侍卫不止拍马。

“有军师帷幕,这是让那魏将军难办了!”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女子的声音。

“谁人!”侍卫紧张一声。

朱雀从正门走了进来,淡而一笑,说道:“命人通传没有消息,落雁便自己进来了,军师不介意吧?”

梁靖自然也没有想到朱雀会主动来到自己府中,“不知落雁姑娘驾到,真是有失远迎,不知姑娘来所为何事?”

“赛国夫人命落雁来辅佐军师,小女子自然不能与军师相提并论,只是学习罢了,还希望军师别要介意!”朱雀说道。

“姑娘言重了!”真的是赛国夫人派来监视自己的,梁靖明白了。

梁靖的这两日可真是两边为难,这叫做落雁的女子虽说长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总是赛国夫人派来盯着自己的,总是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这让梁靖左右不知怎办。

“梁军师何必如此不安,我又不是老虎狮子,哪里会吃了你不成?”朱雀看得出梁靖的为难,这好不容易抓住了赛国夫人的信任,哪里能够不顺口摸瓜地让梁靖也吃点苦头?

梁靖点了点头,说道:“姑娘是赛国夫人的左右,自然是府中的贵客,梁某人自然不能够怠慢了,还望姑娘见谅。”

“军师这是哪里的话,只要全心全意地为了王爷和夫人办事,你们自然是不会在被疑心的名单之中,”梁靖的一点一点心中都被朱雀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你也是中原人,为何夫人如此相信你?”梁靖自然是不懂,自己在这地方混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还比不上她的忽然出现。

朱雀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你我都是中原人,冒着与故土作对的风险在此行事,王爷和夫人哪里会放得上心;夫人让落雁监视着军师的同时自然同时也让军师监视着落雁。不过我不会做出格的事,自然也不会让他们抓的了什么把柄。”

“既然姑娘这么说,让梁某就放心了多,”梁靖的心里顿时踏实了下来,“那姑娘为何会投身敌国,为了帝国而效力呢?”

“那军师呢?”

梁靖一阵迟疑,便有了将自己的故事说给她听的冲动,“梁某原本是中原三大门派青山的子弟,因为偷学了绝门不世之学,便被师父逐出了师门,在中原中也没有了立身之地,颠沛流离,却来到了这个地方;幸好得蒙王爷的赏识,加封高官厚爵,掌控众多兵马,也沦为了他们的爪牙,做起了出卖同胞、助纣为虐之事,若不是这么多年来的努力,恐怕也不能够落在这个位子上。”

“天不遂人愿之事虽常有之,军师说出这样的话来却让落雁难办得很,让我在夫人面前很难交代啊!”从梁靖的话中听得出来,他来到这个地方、坐上这个位子,有许多是不情愿的,但是都已经到了这个位子,便只能做出对得起这个身份的事。

梁靖以为能够用这些出格的话语打动眼前的姑娘,却没有想到这貌若天仙的姑娘居然比自己还要绝情,“如果姑娘介意的话那便当梁某刚才的话都是酒后胡言,那姑娘为何又会来到这地方、若不是与中原谁人有大仇?”

朱雀一笑,他猜得倒是有三分正确的,“我家中三口全部死在当今大宋刘皇后的手中,只有我一人逃了出来;既然以我一个人之力无法报仇,那借助高丽之军一定能够帮我报得了仇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说话做事都是这样果然、丝毫不犹豫,原来在这决然的背后隐藏这么一段故事,梁靖听到了朱雀的事后便笑了,“你我原是同命人,那姑娘为何如此肯定,肯定高丽军能够打破宋军,替姑娘报得了仇呢?”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高丽地界虽然是不能够与大宋匹敌,不过高丽军队英勇善战,加上宋君昏庸、大政交在女人手中,这江山易主不过是早晚的事,而且……”朱雀的话停了下来,自然是说给梁靖听的。

“而且什么?”梁靖迟疑。

朱雀淡然一笑,说道:“而且落雁听夫人说过,军师早已经想到了大破宋军的办法,既然军师都已经成竹在胸,那小女子还要怕什么,只要能够在军师身旁效一份薄力,大仇就能报。”

梁靖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梁某哪里有什么大计划,如果真能够那么神,那不是能够以一人之力破敌军千万了?”梁靖的填塞敷衍,自然是不想将计划说给她听,这件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便越好。

果然是个狡猾之辈,不会那么轻易地探听出来,那便让我们在这里耗着吧,看到底是我被识破还是你先坚持不住了?朱雀也是敷衍地一笑了出来,说道:“那便可能是夫人与落雁说的玩笑话,既然如此那落雁也不宜再打扰,那落雁便就此告别了。”

梁靖看着朱雀毫不回头地离开了,心里面居然是有一点失落,与她商议的大事却大都是敷衍,如果她真的是跟自己一条道上的那该有多好;只不过吃一堑长一智,过去的失败历历在目,绝不能够再大意,不管是谁能都不能够撼动他的地位,“既然如此,那便让我试她一试,看看她是否忠诚。”

朱雀走在了外面的大街上,此处的人全都是不同类的异族,跟自己的长相都是有点出入的,怪不得所有的人看她就知是中原人;这身在此处倒也没有让朱雀有多不适应,她的内心有的时候会很空洞,就连花弄月也看不出他的师姐心里在想什么。

“姑娘,是不是看上这把扇子了?”卖小玩意的老头看到朱雀一直看着这把红扇子,便先开口说了一句。

“你会中原话?”朱雀问道,这里很少会有人跟自己说一样的语言。

老头笑了出来,说道:“老夫跟姑娘一样也是中原人,不过几十年前动荡,便迁徙了到这里,能够碰到同乡也算是有缘啊;既然如此,那这把扇子便送给姑娘吧,算老头我给姑娘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