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尘埃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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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纠正坏毛病

妈妈说的话我自是信的,因为妈妈从不屑于说谎的。

那奶奶做此动作又是为何?就图个将我的好朋友搅黄、打散?

我倒是觉得王玉离开我是奶奶这次整事儿的副产物呢!……

我们在楼下生活的这些日子,妈妈的性格变得越来越真实了起来,不再虚无缥缈得一味的忍让了。

这里所说的一味忍让是指的我们孩子,不是指奶奶。

以前在奶奶家楼上住,如果我们孩子犯了些小毛病,妈妈都是看在求和平的局面上耐着性子小声指点我们,绝不敢大声发脾气,就怕奶奶借此生出事端把小事闹大,让爸爸难做人。

就即使这样,不都是有很多时候奶奶整事,爸爸借尿道跑了吗?

现在,我们在楼下小房里住了,关起门来就是自己的独立空间了,妈妈开始对我、对我们这个家行使管理权了,该管的事情也陆陆续续地管了起来,说话也随性了许多,对我也更为严厉了。

但不管怎么说,妈妈是个讲理的人,管我了,一定是因为我哪里做错了。

所以说,说来也奇怪,我就知道妈妈开始管我了,却忘记了一个个管我的具体事情了,想来应当是连我自己都觉得妈妈管得有道理吧!

我在妈妈心里的形象是又懒、又馋、又不顾家、又手脚不干净、又爱慕虚荣、又不听话,所以这些毛病在妈妈看来,一看一个准,一逮一个着。

妈妈是不会打人的,但是会掐人,就只掐大腿内侧的那个地方,妈妈说是驴卡肉。

妈妈管我时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忆深刻,见到我屡教不改的错事也会含着泪在我的身上留下一两个小小的印记,让我知道痛以后有个记性。

妈妈连着急带上火地不停地扳着我的坏毛病,使得我们这个小小的家里每天都因为我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弟弟妹妹都渐渐地长大了,在他们的记忆里,往往也都是这个时期里我的各种坏毛病、坏记录和坏形象。

妈妈还经常埋怨我没有给弟弟和妹妹带个好头、做个好榜样,其实我也无奈啊,我到底应该怎样做才行呢?天下哪有一成不变的道理啊!真是伤脑筋!

我知道妹妹可是真懂事,一点儿坏毛病都没有,一切行为都符合妈妈的口味。不但如此,妹妹还异常懂事,那回领导家访妹妹提前报信就是一个很好的实例。

每天早上妹妹听妈妈的话让我们先吃饭,有时候有好东西但是比较少时,妹妹也让给我这个姐姐,不跟我抢。

我真汗颜,到底她是姐姐还是我是姐姐?

但是,我知道弟弟也有一个被妈妈纠正了的坏毛病。

弟弟在鞍山学到了一个坏毛病,就是和别人打赌挂东,说白了就是和别人打赌挂钱的。

有一天,弟弟和别的小朋友(通常都是男孩子)玩儿,有个小朋友说:“我能爬上这个杠子,你信不信?”

弟弟一看,杠子这么高,想必这个小朋友在吹牛,就说:“不信!”

那个小朋友就紧接着说:“我要是真的爬上去了,你给我五块钱挂个东吗?要不,你就是心里相信了,嘴上硬说不相信!”

弟弟傻了吧唧地就顺着说:“挂就挂呗!我还真不相信你能爬上去!”

结果,那个小朋友真的就爬了上去,弟弟一看傻眼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输了。

那个小朋友追着弟弟要钱,弟弟无奈跑到了家里,向妈妈说明了情况,妈妈帮弟弟还了那个小朋友一张五元大票,回头苦口婆心的给弟弟讲道理,说明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别人挂东打赌。

一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总有你意想不到的人或事儿,所以不能把事儿看得太满,留点余份给自己,话也不能说得太满。

二是这明显的就是一个骗局,用语言编成了一个网,层层设防、层层跟进,就等着你们往里钻,等你们钻进去了,他再露一手给你们看,你们不掏钱也得掏钱。

这就是个高明的骗术,是我们在宁夏那儿没有遇见到的坏心眼人干的坏事。

从那以后,弟弟再也没有和别人打过赌了。

孩子中就数我的毛病最多,往往气得妈妈都不想给我开家长会了,还一直威胁我不改好就会被送去工读学校(少年犯劳动改造的学校)。

我知道妈妈说得都对,也在尽我所能的改,所以,每每只有忍受着大腿根部的疼痛任由妈妈管教我了。

其实,妈妈若是不教训我、不管教我,我倒觉得妈妈不爱我们了,我这是不是有点儿受虐的倾向啊!

妈妈不但开始全面修理我的脾气和性格中的毛病,还有坏的生活习惯,妈妈还开始关心起我的学习来。

我记得妈妈在新华书店里买了一本二年级还是三年级的教师备课手册,每天按照上面的课程设计给我补课,因为那上面的就是我们课本上的教学顺序和课程设计。

我由于天性爱玩,爱溜号,不爱动脑思考(妈妈所说的思想懒惰),不能持之以恒(妈妈说我怕苦怕累),所以,妈妈还是废了不少心,但效果甚微。

记得有一天,我在楼下住得好好的又被奶奶叫楼上去了。我不明所以,到了楼上,看到奶奶家屋子中间放着一个大塑料桶,红色的,里面正冒着热气。

奶奶让我脱衣服,我瞬间就明白了奶奶的意思,她是让我在这里洗澡。

我有些扭捏,摆摆手表示拒绝,但是奶奶二话不说,拽着我的胳膊就要上手扒我的衣服,说:“快脱!不然水凉了!”

我一看没办法,只好告饶似的顺了奶奶的心意,小心翼翼地把衣服脱了下来,放到了一边。

我又看了眼奶奶,奶奶催促道:“看我干嘛?快进去!水都凉了!”

我用手试了试水温,还行,水温中等偏热,可以进去,我就在奶奶瞩目的目光下进入了浴桶中。

奶奶开始帮我洗澡,这个时候我对奶奶并无戒备,就好像奶奶以前也帮我洗过无数回一样。

当洗到大腿根部位时,奶奶看到了我腿上的一块青淤,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不想告诉她是妈妈掐我的,就顺口说:“是我不小心碰到了桌子角!”

奶奶听完后没有任何表示,也没再难为我,继续给我洗澡,我长出了一口气,心想:可别再出什么事儿了,就只是一次单纯的洗澡吧,这回,我承奶奶的这个情。

要不,我们的洗澡真的很成问题的。我到现在还想不起来弟弟和妹妹究竟怎么洗澡的呢?

我的驴卡肉被掐了,这个事实被奶奶看光光了,奶奶还会因此而整出什么事儿吗?我心里又在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