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残欢:帝宠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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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突然,我感受到轩辕无忌手中的动作极不寻常,我睁眼看去,不知何时,他手上已多了一张弓。

只见他瞬间拉开了弓,注上弦,然后,在我尚未反应过来前,那离线的箭便直直朝炎媸弘尧射去。

“不要!”我慌乱惊呼。

可是,却是迟了!

炎媸弘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带着轩辕无忌十分力道的箭头不偏不倚直中了炎媸弘尧的胸膛,顷刻,我便见他的高大身躯轰然朝后倒去。

“炎媸弘尧,这一箭,是还你那日在一间天给朕的耻辱!”轩辕无忌正色道,“你该感谢朕,今日暂且不将你赶尽杀绝,下一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大手扣紧我的腰际,调转马头,喝道:“返嵇!”

身后,炎媸弘尧的声音倔强响起:“不准走,司徒珞薇。只要你回头,你将是我炎媸弘尧这辈子唯一的女人,大祈永远的第一王妃!”

那话语中满满的撕心裂肺,有一刻,竟生生扯痛了我冰冷的心。

何必呢,炎媸弘尧!

我背对着他,笑得妩媚妖娆:“王爷,我连大嵇后位都不屑,又怎会在意你大祈第一王妃的位子。保重,永不相见!“

然后,我随着轩辕无忌一道,绝然离去。

我以为,轩辕无忌也许会在边城军营停留两天,如此,我便能找机会打探萧家的近况。我能确信轩辕无忌定是挟持了萧逸,虽然我并不知晓他将他安置在何处,但竟然萧逸被他挟持了,那萧父和萧母呢,萧家又如何了?

这些忧虑攒在心中,得不到确切的答案,让我好生难过。可恨的是,轩辕无忌回到边城后,仅仅是进了军营与冯石凯交代了几句,便下令随行的御卫军启程返回大嵇皇都。

如此,别说是萧家,我连萧逸的人影也没瞅见。

在轩辕无忌的异常坚持下,我与他共上了龙辇,然后大军启程,往大嵇皇都行驶。

连日来的奔波劳累,我早已是耗尽了体力。上了龙辇后,沾上软榻,我便熟睡了去。

朦胧中,感觉自己置身在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一个人在我耳边极尽温柔地呢喃着:“薇儿,薇儿,我的薇儿……”

我在他怀中翻了个身,梦呓出声:“萧逸……”

怀抱攸地撤离,剩下一室的阴冷。

我不知道,这一觉我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外头已然全黑,辇内寂静一片,除了我自己,辇中再无他人。

黑暗带来了莫名的恐惧,我有些心怯,朝着辇外惊呼:“来人,来人!”

然而,外头静然,无人回应。

恐惧骤然扩大,几乎要灭顶我所有的神智,我不自觉地蜷缩成一团,窝在辇中一脚,心扑通乱跳。

“人呢,都去哪里了?”我带着颤音,低声自语,忽然我鼓足了勇气,唤着:“轩辕无忌,轩辕无忌……”

他,不会是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了吧……

脑中思绪纠结,置身在可怕的黑暗里,我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偌大的辇内,除了我急促的呼吸声,再听不到任何声响。

死寂,可怕得死寂。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狼吟,再这寂静的夜空,尤显得凄厉万分。我紧绷的弦终于断裂,我突然放声大哭起来:“轩辕无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不要丢下我,不要……”

事后,我想,我当时必定是害怕到了极点,以至于,那一刻,我全然忘记了那些痛苦不堪的过往,心里只求想着,他能立刻出现在我面前,然后紧紧地搂着我,在我耳傍轻声抚慰:“别怕,薇儿,有我呢,我就在这里……”

于是,当轩辕无忌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传进我的耳膜时,我几乎是按捺着狂喜的心情闻声便扑了过去。

他将我接了个满怀,随即,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在我耳傍:“明明脆弱得要命,却要佯装坚强,薇儿,很辛苦吧。”

这时的我,哪里听进去他说了什么,我只知找到了一个安心温暖的怀抱,恐惧和害怕刹那间便全都销声匿迹了。

我带着哭音道:“好黑,我怕……”

“别怕,薇儿,我就在你身边。”他说。

这一夜,我睡得极沉,醒来时,龙辇在有条不紊的前行中。我发现自己竟躺在他的怀中,而他,熟睡的俊脸埋在我的颈窝处,鼻息扑洒在我敏感的耳傍,惊起我一阵轻颤。

有那么一瞬,我竟有种幸福的错觉,我想起曾经无数个夜晚,我们也是这般亲密,夜夜同床共枕,一衾而拥,甚至耳鬓厮磨,抵死缠绵,直至天亮……

脸上不可抑制地染上一抹红艳,我在心底暗叱自己的厚颜无耻。

眼前,突然浮现萧逸那张清瘦的脸,他澄净的双眸,和温柔如风的淡笑。

而如今,我却连萧逸的去向都不得而知。身旁这个睡得深沉的男人,却是挟持萧逸的罪魁祸首。

心间短暂淌过的暖流瞬间抑冷,然后,我毫不犹豫抬脚,一脚将轩辕无忌的身躯跩下了软榻。

轩辕无忌怒吼地嚷了句该死,但神智似乎尚未清醒,眼中残留着睡意,他不觉暗哑了声线看向我,一脸的迷蒙:“薇儿,怎么了?”

我鼻间一哼,丢了一记白眼给他。

顷刻,我便看见他的眸底瞬间转为清澈,我知他是彻底的清醒了,想着,也是时候问出我心中的疑惑。

然,我正欲开口,却见他正对着我,突然解起衣袍来。

“你,你干什么……”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身子往角落挪移着,蜷缩了四肢。

这只天下间最强悍的种马!我在心里忍不住咒骂着。

他抬眼睨视我,带着冷冷的自嘲:“薇儿,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他眼里明显有受伤的痕迹。

他身手利落地除去身上的外衣,亵衣,上身赤膊,没有一丝不自在,然后他行至一旁的置物柜中,翻找着什么。

然后,我了然,他原只是换衣罢了,却是我敏感了。

我没有忘记,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拥有极不一般的洁癖,同一件衣物他绝不会穿两次,即便是睡觉的亵衣,他也不能忍受在穿在他的身上超过十二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