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残欢:帝宠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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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肃奕,放了水月。”我站在他一米开外,冷声道。

“司徒珞薇,你又一次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头也未抬,双眸阴冷。

“放了水月。”我再次道。

他忽而起身,大手一伸,扣着我脑后的发将我纳至他的面前,宛如星辰的眸子聚满风暴:“女人,泛滥的同情心只会害人害己。”

他怀中的御儿,睁大了清丽的眸子看着他的娘亲我,满脸的天真无暇。

我想伸手去触摸御儿的脸,然,我却在他迫人的视线下无处可遁。

“放了她。”我异常坚持。

他突然大手一挥,我被他远远地甩到了地上,他倨傲地俯视我:“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人质,竟然敢命令本世子,不自量力。”

我从地上爬起,久久瞪视他,然后转身,走出书房:“水月是因我而承了世子的惩罚,如此,我愿与水月一同进暴室,也好与她做个伴。”

“随你。”身后,是肃奕冰冷毫无温度的声音。

我头也不回离去。

下人将我带至暴室,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合上,发出清脆的击响,声音徜徉在阴暗的暴室里,久久回荡。

我慢慢移动脚下的步子,手扶着墙壁往里挪动,压低声音轻轻唤着:“水月,水月,你在哪?”

唤了数声,没有人应答。死寂的暴室里,除了我的回声,再无其他。

突然,自内而外吹来一阵阴风,夹杂着异样的腐臭味扑鼻,我周身顿下一片凉意,背脊后,冷汗涔涔。

惧意袭上心头,身子即时虚浮无力。

“水月……”我壮着胆子又唤了几声,脚下突然踢到一个硬物,我寻着微弱的光线看去,下一秒惊叫出声:“啊……”

是一个骷髅头,张狂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白森而诡异。

这时,我才发现,地上,四处是零散的死人的骷髅,还有些不知名的兽禽类的尸体,散发着浓浓的恶臭,好不瘆人。

我胃中一阵翻搅。

“水月,水月……”我惶恐地大叫。

“小姐……”许久,水月的声音自里头幽幽传来。

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我朝着声音的来源飞奔而去。

静谧的黑暗里,隐约蜷缩着一个身影,我心下欣喜,跑过去便抱住了她:“水月,原来你在这。”

水月对于我的出现尤感诧异:“小姐怎会来此地?”

“怕你一个人害怕,特意来陪你。”我状似无谓道。

“小姐……”水月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哽咽,我知道她必是动容了。

心下一阵愧意。她不知道,我之所以会这么做,纯粹是在做戏罢了,我需要她的帮助,这些,不过是事前的铺垫而已。

“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你家爷关进暴室。这里阴森恐怖,你一个女子,必定害怕甚极吧。”我抱着她的身子,轻轻在拍抚着她的后背。

“小姐乃千金之躯,怎能来如此之地,奴婢,奴婢……”

“是我自愿进来的,不关你的事,无须内疚。”我淡笑着安慰。

然后,我引导水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起来。话语中,我会时不时地向她试探肃奕的真实的身份背景,抑或打听他与炎媸弘尧之间部署计划,但我怕引起水月的猜疑,令方才所做的一切功亏一篑,故敏感的话题仅是点到即止,适可而止。

从水月的嘴中,我探听到了不少讯息,虽然用处不大,却亦能帮助我举一反三,解开脑中某些积攒已久的疑虑。

我从水月的那里得知了肃奕真正的世子身份,乃系大嵇东北边境臣藩——肃国的世子。

依稀记得,萧逸被杀那日,我携水月出宫,宫门前巧遇一行人,水月曾与我道,那是肃国的王及他的随从,而那日恰逢肃国一年一度来嵇朝奉的日子。

如此,我明了,难怪肃奕能光明正大来到大嵇皇都,甚至能在未引起皇帝轩辕无忌关注的情况下私自集结兵力入嵇;难怪当轩辕无忌出动禁卫军在城内城外肆意搜寻我与御儿的踪迹时,却始终没有搜到肃府的宅院,想来,这里应是肃国的王及世子落塌的宅院,要躲过禁军的搜查自不是难事。

我又忆起出宫那日,虽然仅是远远地瞥了一眼那肃国的王,亦并未来得及看清他的样貌,但我却对他身上的异装记忆犹新,尤其是那衣服上奇怪的图案,像极了某种图腾,我曾经在肃奕的银色面具上看过相似的图案,只是当时并未将二者联系到一处,不然我应该更早便猜出肃奕乃肃国世子的事实。如今想来,那图案便是象征肃国身份或地位的特定图腾吧。

也是从水月口中,我才知道,我上次逃跑,若不是因为肃王在皇城郊外遭遇劫匪,肃奕得知消息后率领了众侍卫出府营救,我根本不可能那般轻易地走出肃府的大门,尽管,最后我还是未能成功逃脱。

这一晚,我与水月聊了许多,她的话语句句谨慎,委婉而保留,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逐渐卸下了心防,这样的转变,让我很是欣喜。

我承认我是在利用她,可是,她又何曾没有利用过我?

心中依旧有不少疑团未得解开,但是我相信,不用多久,所有的真相皆会大白于天下。

翌日,下人打开了暴室的门,将我和水月放了出来。

再次呼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我和水月相视一笑,相互搀扶着离开了这间恐怖阴森充斥着恶心腐臭味的暴室。

就当昨夜不过是噩梦一场,梦过无痕。

一路上,我敏感地嗅出空气里那抹不寻常的气息。偌大的肃府既不见平日里来回巡卫的侍从,更不见任何守卫的身影,甚至连过往的下人,皆是一脸的匆忙和慌色。

我的心莫名地狂跳起来,转头,我正视水月,眼神冰冷:“告诉我,是今天吗?肃奕决定在今日动手?”

我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满满的自嘲。当我自以为是自请进入暴室,试图以善心为武器,利用水月,欲从她嘴中打探出一些什么的同时,我竟不知,其实我这一举动正中了肃奕的奸怀,他毫不费吹灰之力地便支开了我这个烫手的山芋,从而顺利地进行他接下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