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残欢:帝宠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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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我是绝情谷的谷主,离沫。

百年前,我离氏一族为了躲避硝烟战乱的波及,在首领的带领下,寻得这处与世隔绝的山谷,定居了下来。经历百余年的繁衍,离氏一族由最初的二十人发展到如今数百人的大家庭,族人之间相亲相爱,和睦融洽。

山谷的上空,是迷雾缭绕、高耸的崖壁,我们便安静地生活在被世人称之为万丈深渊的崖底。

这里,是不被人们知晓的世外桃源,百年来,从无生人踏足。

然而,我不知道,就在那一天,我离沫平静无波的心突兀地漾起了圈圈涟漪,我的生活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所有的一切,皆源于一个男人。他拥有绝世俊逸的面容,挺拔英伟的身形,即便身处昏迷中,我却能清晰的想象,在那紧闭的眼睑下,必定有着一双宛若星辰的黑眸。

他,就似上天赐给我的礼物,从此,我空虚的心房得到了充实的填充。

我从小跟着父辈学得一手医理之术,父亲去世后,身为独女的我,便在族人的拥戴下,顺理成章继承了离氏一族谷主的位子。

这个清晨,我一如往常,独自背着竹笼入林采药,不经意的一瞥,我便在一棵枝叶茂密的青松上,发现了倒挂的他。值时,他身上的衣物褴褛不堪,到处是刀剑的伤痕和其他磕碰的大小伤口,鲜血淋淋,触目惊心。

他,明显失去神志。

只一眼,我便被他那张傲世的俊颜所吸引,心下一阵悸动。

出于一股道不明的情愫,我大着胆走过去,在他鼻息下一探,还有呼吸。

我抬头看了眼上空高耸云绕的崖壁,猜想,他定是从那万丈之高的崖上坠落而下。可幸的是他命大,除了一身累累之伤,竟还有生命的迹象。

想来,必定是这片茂盛而枝叶细密的树林缓冲了他坠下的重量,堪堪救了他一命。

医者父母心。我小心地将他从树下救下,并将一颗自己炼制的续命丸塞进了他的嘴中。昏迷中的他,根本无法咽下我的药丸,顾不上其他,我倾身,覆上他的嘴,以口就药,助他吞下了药丸。

我看到他喉结处一阵浮动,双颊莫名地染上绯红。

突然,他蓦地张开了双瞳,大手紧紧扣住我,然后,沙哑的声音传进我的耳膜:“薇儿……”

短短二字后,他掩了睑,无力地晕在了我怀中。

我看见他那对清幽的黑眸,深邃如幕。

嘴角,笑意怒放。

他,果然有着一双如我想象一般的黑瞳。

然后,我背着他,艰难地将他带回了谷中。

我看见族人脸上一致的排斥和防备之色,我了然一笑,在奶娘的帮助下,将背上的男人放平在了床榻上,然后便开始为其仔细诊治。

当他身上骇人的伤口呈现在我面前时,我还是没能忍住冷抽了一口气。除了血迹斑斑的磕伤撞伤,那些刺皮肉的剑痕刀痕才是令人揪心的所在,这分明是人为造成的,只是我不明白,他是与何人有仇,以至于对方会下此狠手,招招致命。

不过,这些迷惑我暂时只能抛却一旁,因为随后我便发现,他的体温骤然攀升,全身滚烫如炉。熟悉医理的我自然知晓,他这是因过度的伤势故而引发了感染发烧,情况危急。

我一面吩咐奶娘为他脱去衣裤,仔细地擦洗了伤口;一面,去药房为其抓了退烧的草药,熬制汤药喂其服下。

整整七日七夜,他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唯有那鼻间微弱的气息,证明他尚且活着。

我每日都会亲自上山去采集各种退烧治伤的草药,然后亲手煎制,又亲手喂他服下。我看见他身上的伤口日渐结痂,然后脱落,我知道,他正在慢慢好转。

族中的三大长老在一个傍晚齐齐来到了我的宅落,他们义正言辞地要求我,将那个陌生的男人赶出古去。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们的提议,平生第一次,我展露了谷主应有的威慑,朝他们道:“他的去留,由本谷主决定,他人,休得置言。”然后,我拂袖离去。

第八日,他终于醒了。虽然脸色苍白,唇瓣干涩,身体虚弱,但当他张着他那对媲美星辰的黑眸凝视我时,一刹那,我仿佛看到了三月姹紫嫣红的春天。

他两手撑着太阳穴,表情扭曲而痛苦,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说:“这是哪里?你是谁?还有……我是谁?”

他,失忆了!

他忘记了所有的事,包括他的名字,年龄,家庭,背景,甚至跌落悬崖前的种种,他忘得一干二净。

我曾为他细细地检查了他的身体,得出的结论:他应是在坠崖的过程中,脑部撞击到山壁上,造成了淤血现象,故而失去了以往的记忆。

看着他痛苦茫然的样子,我心生不忍。我为他翻遍了所有的医书,甚至尝试过各种不同的办法,但毫无成效。

他,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就像雁鸭会将第一眼看到的动物当成自己的母亲一般,我是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于是,我轻易便获得了他一切毫不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偶尔,我会暗自欣喜,失忆于他,许不是件坏事。至少,当他那双有神的黑眸仅为我一人而流转时,我的心中总会萌发一种甜蜜的感觉。然后,我会欺骗自己,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为他取了一个名,叫坠天。

半月过去后,坠天已然能下床走动。我一边欣慰与自己医术的激进,一边感叹坠天超乎常人的自愈力。

许是失去记忆的原因,坠天很少开口说话,也不爱笑。无论你什么时候看他,他都是一副冷峻坚毅的模样,除了那双深邃的眸子,再无任何表情的变化。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是整个谷里最俊逸的男子,即便连貌若潘安的离昊也要稍逊几分。

离昊,是大长老的长孙,从小便与我指腹为婚,是我的准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