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残欢:帝宠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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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本欲上前唤走冬儿,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妥,于是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寝室。

没多久,翡翠走进内室,我道:“听冬儿说,皇上宣你去龙吟殿问事了?”

她点头,从梳妆台上拿起玉梳,轻轻为我理着长发。

“什么事?”

我从铜镜里看到翡翠的脸色明显一滞,眼神也闪烁不定,她支吾了一会,才道:“皇上不过是嘱咐奴婢要更细致地照顾公主和肚中的龙脉。”

我止了声,停止了追问。我自然是相信翡翠的,既然她有难言之隐我也不必苛求,我只要知道她绝不对做不利于我的事情,这就罢了。

我长及腰下的黑发在翡翠灵巧的手下,不消片刻,便绾成了一个百合髻,在一侧插上一直金步摇,简单而不失雅致。

“翡翠,还是你的手巧。冬儿为我绾发来来去去不是双垂髻就是灵蛇髻,忒没新意。”

镜中的翡翠笑得含蓄而稳重。

冬儿正巧端了药进来,听了我的话翘起了小嘴:“公主就是偏心,总向着翡翠姐姐拣好听的话说,却想着法贬低奴婢。”

我接过汤药,一口气饮下,随即浓苦侵袭,我皱着眉嚷嚷:“水,水……”

冬儿连忙倒了杯清水递予我,我漱了漱口,却还是清苦无比。

“翡翠,将豫南的枣甜蜜饯拿两颗来吧,好苦。”我皱起了小脸。

“是,奴婢这就去。”我看见翡翠脸上尽是笑意烂漫。

至于这么高兴吗?

吃了两颗蜜饯,汤药的苦味到底抵去了不少,我方才放松下表情。

“公主,奴婢听前门的侍卫们说,御花园里的梅花开了。”冬儿出声道。

“哦?”我被挑起兴致。花草树木里,我钟爱夏荷的出淤泥而不染,秋菊的华美而不雍容,冬梅的傲骨而不做作,三者中,又独爱梅,“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等等,寒梅的清霜孤傲,最是我欣赏的品质。

“只可惜我如今形同软禁,别说去御花园,就算是走出这珞薇宫怕都成问题。不然每年的这个时候我和翡翠也该去了御花园赏梅了,看第一束梅开的心境更是没有任何言语能描绘的。”

“那还不简单?奴婢看得出皇上还是一样宠着公主的,只要公主您开口,皇上必定会允许的。”冬儿根本不谙期间的厉害关系,天真地道。

我摇头苦笑:“如今他连珞薇宫都不再踏入,我就算想开口也没用啊。”说这话的时候我眼神无意瞥了眼翡翠。

只见翡翠略带局促地垂下了头,双手绞着衣角并不搭话。

果然有猫腻。

晚膳时,翡翠并未在跟前伺候,只有冬儿一人在桌前张罗着伺候我用膳。我大概能猜到翡翠的去向,想着她也该忍不住了。于是,这一顿我吃得极其尽兴。

在中庭闲散了会儿步,渐渐有些困倦了,于是让冬儿搀着我回了内室。

五月多的身子,即便走两步我都会觉得吃力异常,索性肚中的孩子很乖,除了害喜那段日子让我尝尽了苦头,以后倒也极少闹腾。记得某日,冬儿不知从哪里弄来些酸果,我欢喜的不得了,塞了满满一嘴还是吃得津津有味。恰逢那日例行断脉,太医院判瞧着我手中的酸果和隆起的肚皮,笑嘻嘻地拍着马屁:“娘娘,微臣凭着数十年的行医经验,料想您这胎必定是皇子,都说酸男辣女,娘娘如此嗜酸,加上您的肚型又是中尖周圆,微臣敢断定,五月后,娘娘必定会诞下一名白白胖胖的小皇子。”

我大笑,原来这李太医阿谀奉承的水平丝毫不逊于他的医术。我哪是好酸,只是从没吃过这么酸的果子,一时贪新而已,何况我之所以塞了一嘴却不咽下,仅是因为这果子实是太酸了不敢下咽啊。但即便如此,这话听在我耳里却是受用的,我道:“承太医吉言了。”

女人的虚荣心啊!

其实生男生女我确不在意的,只要孩子健康平安降临,我便知足了。

回到内室,我斜靠在贵妃榻上看了一会野纪,极是困了,于是出声唤翡翠进来服侍我上床安歇。

抬头,我便看见了倚在门边的他。

只见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神情淡然,只是眼神迷离,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像是看不厌似的。

我不知他是几时来的,但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意外之色。我将书放下,绕过熏香缭绕的琉璃盏,我走向锦床。

他无声走近,突然从身后伸手抱住了我,将头搁在我的发丝里,深深汲取着我的发香。

我挣扎了两下,然后作罢。我的力气于他不过是鸿毛之微,根本撼动不了他丝毫,如此,我何必白费功夫。

他低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膜:“听说你想去御花园赏梅。”

我没有答话,只觉得如此情境极是别扭。我们就像是一对感情极好的恋人,相互依存互相取暖,然而,我们又心知肚明,这一切不过是假象而已。恋人?我们怎可能是恋人?

“什么时候,我身边忠心耿耿的丫头竟成了你的心腹?”我不答反问,语气里是满满的暗讽。

“薇儿忘了,这大嵇的天下都是我的,更何况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婢。”

“是啊,我倒是忘了。”淡淡的失落溢上心田。翡翠……

“明日申时,带上三两个宫人,去御花园里散散心吧,酉时我去接你回珞薇宫用晚膳。”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从鼻中哼出。放风一个时辰,他真将我当成了他的囚犯?

“我累了,想歇息了,不送。”我面色无波。

他应声松手,退离我。脑后,是他视线炙热的追随。

我的后背残留着他胸怀的温度,暖暖的,那曾是我最眷念的依赖。

我坐上床沿,欲脱去金缕鞋,然左脚鞋尖的珠瑁勾住了我的裙摆,一时缠成了结。

我试着弯腰去解,但高隆的腹部却未能让我如愿。他一个箭步走近,在我面前半蹲下身,然后伸手,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