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小说梅花女皇
6268900000023

第23章 梅花女皇(4)

霞飞的母亲霞姑是军统武汉站站长徐飞之女,徐飞与黄飞虎是当年的特务接线人,抗战初期徐飞被日本宪兵队杀害,霞姑躲避到亲戚家。抗战胜利后,军统设法找到了她,把她发展成军统特工。霞姑与一个商人结婚,生下霞飞,解放前夕,那个商人撇下她们母女俩,逃到南美洲做珠宝生意去了。霞姑设法潜伏下来,她带着孩子在武汉生活,当了一个中学语文老师。霞飞长大以后考入北京医学院,毕业后分配到协和医院当大夫。在霞飞上大学时,霞姑把她发展成梅花党党员,霞飞加入梅花党与霞姑平时对她灌输的反动教育分不开。霞飞毕业后,霞姑为她在北京西总布胡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实际上作为梅花党的一个据点。十几天前,霞姑介绍白蕾和芳梅娟到霞飞处栖身,白蕾和芳梅娟住在卧房,霞飞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霞飞的邻居,那个小伙子是单身,在文化馆工作。他见霞飞生得俊美,一直追求她,可是霞飞对他没有感觉。屡遭拒绝的他仍不甘心,陷入单相思的痛苦之中。他欲火焚烧,有时夜不能寐,于是沿着窗沿,爬到霞飞家的阳台上,偷窥霞飞。无意之中,他又发现了白蕾和芳梅娟,白蕾典雅娇美,芳梅娟楚楚动人,再加上霞飞庄重醇厚,他觉得与这3个佳人为邻,真是一大喜事。有时还能窥到他们的隐私;于是小伙子飘飘然,更是如醉如痴,可是使他不解的是,为什么那个美妇人有时偏偏要扮装成老妇人颤颤巍巍出门,她的脸上要戴上一层面皮,小伙子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心花怒放。今晚正当他躲在阳台上,从窗帘的缝隙中偷窥那个妇人戴面皮时,阳台的门猛的被推开,他只觉得头上挨了重重一击,失去了知觉……

公安部化验结果表明,铁榔头的血迹与死者的血迹吻合,指纹与霞飞对不上,凶手是那个化妆成老妇人的年轻女人。

浴室里和床上采集的体毛,包括头发和阴毛,均是霞飞等3个女人身上的。五屉柜里的拖鞋上分别有另外两个女人的足痕。

肖克向霞飞询问还有没有其他特务活动,霞飞供认只有此次,死者是被白蕾所杀,然后是白蕾和她把死者搬回他的房间客厅的桌前。以后白蕾和芳梅娟迅疾离开霞飞住处,不知逃往何处。

肖克依照霞飞提供的霞姑在武汉的住址,通知武汉警方,立即逮捕霞姑。

武汉警方很快反馈信息:霞姑失踪,不知身在何处。

龙飞召集肖克,凌雨琦、朱江开会,研究了目前发生的一系列案件,分析到五一期间梅花党内两大派系白系和黄系分为两条线进行破坏活动,黄系稻春阿菊很可能掌握了细菌武器,在全国的一些大城市作为重点破坏目标。白系白蕾也会在一些大城市引发事端,她们选择的目标很可能是北京,因为北京是首都,如果发生事端,会在全世界引起震动。能制造重大影响。芳梅娟属于白系,会和白蕾有所作为。霞飞和她的母亲霞姑也可能属于白系,霞飞在押霞姑在逃,那么为什么霞姑消息那么灵通呢?是谁向她透露了霞飞被捕的信息?是白蕾和芳梅娟?还是我们内部有潜伏特务?或者是霞姑有某种预感,事先作了周密的安排?

这些都是一个谜。

另外,梅花党内的白系和黄系都在争夺梅花图。

稻春阿菊掌握了白薇的人皮,可是她没有掌握破译人皮的药水,于是她劫持了龙晓菲,试图索取药水。

白蕾一伙掌握了药水,可是没有白薇的人皮,她们千方百计在寻找白薇的人皮。

为了寻找新的线索,龙飞决定派凌雨琦去武汉,仔细搜查霞姑的住处,以图发现新的破案线索。

凌雨琦已经是第三次到武汉了。

她在上小学五年级时,爸爸带着她到武汉,武汉军区司令员接待了他们,那是她正度暑假,在明月当空的夏夜,他们漫步在武昌桥头,俯观波光粼粼奔流不息的长江,仰观高攀于蛇山之巅的黄鹤楼,在江风和江水的交响乐中,聆听时断时续飘扬着的笛声,爸爸吟诵着“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的诗句。

他们一行信步登上黄鹤楼,此楼已有1700多年的历史,建于公元223年,起初是用于战争的瞭望台,以后随着历史的变迁,成为与岳阳楼、膝王阁并称的江南三大名楼之一,过往于此的官宦商贸,文人骚客无不系舟上岸,登楼远眺。凌雨琦看到那烟波浩渺的大江上,白雾蒙蒙,江帆星火,对岸山峦犹如蛰伏的大龟,正探头吸纳江中之水,江边的洲头树木茂盛,芳草萋萋。爸爸说,唐代诗人崔颢留下千古名诗: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据说李白游历到此,登临黄鹤楼,看到大江东去,浪淘沙尽,水天一色,惊涛拍岸,正欲启程,见到崔颢的诗句,不禁连声称绝,遂拂袖而去。

此次武汉之行,给凌雨琦留下深刻的印象。

第二次去武汉市在两年前,当时武汉正在闹“绿色尸体”案件,她和龙飞、肖克、路明等南下破案。

这一天夜里,武汉驻军某部战士小李正在武汉长江大桥上站岗,忽见有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喘吁吁而来。

小李问:“你们上哪里去?”

那男人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老婆要生了,我送她到桥那边的医院去,解放军同志,我实在背不动了,您学学雷锋吧,帮我背背,换一换我。”

小李见状,连忙接过那大肚子女人,背在后面,朝桥东走去,男人跟在后面。

小李感到这个女人好沉,她仿佛已疼得人事不省,于是问道:“你老婆快到日子了吧?”

无人回答。

小李回头一看,那男人已不知去向。

小李觉得奇怪,连忙发下那女人,他揭开女人脸上的面巾,只见她满脸绿色,双目圆睁,小李摸她口鼻,气息全无。

小李又摘下她的手套,双手也是绿的。他听到女人身上传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他揭开女尸的衣服,哪里是怀的胎儿,肚子也是空的,放满了炸药。

敌特要炸大桥!他猛然醒悟,连忙抱起这绿色的尸体,纵身一跃,跳进波涛翻滚的长江。

江水弄湿了导火线,炸药没有爆炸。小李仗着水性游到了岸上。

敌特满以为他们炸桥的阴谋会实现,女尸会与桥同归于尽,没有想到被小李识破。女尸的照片现在正摆在武汉市公安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把女尸体的照片赶快复制,要求各派出所迅速查明死者的身份和姓名。”市公安局长对公安人员下达了命令。

一天后,女尸的身份查清了,她叫黄彩云,是楚剧剧团的一个演员,几天前因失误中毒身亡,中毒后浑身呈绿色。

肖克来到黄彩云的家里探视,黄彩云住在一个独门小院里,有三间房子,她的丈夫是省财政厅的干部。因犯经济罪,正在服刑,他们没有孩子。

肖克仔细地查看了房间,发现在厨房里有一盘没有吃完的天门清炖甲鱼。

天门清炖甲鱼是湖北名菜,在药理上有温补的功效,在历史上就被人珍视。有人认为《楚辞:招魂》中提到的肠鳖就是清炖甲鱼;汉魏时期的魏国名菜寒鳖,也是从清炖甲鱼衍生出来的。

肖克把这盘甲鱼装进一个塑料袋里拿回去检查,经过化验,鱼内有一种有毒的鸦片,黄彩云一定是吃了甲鱼中毒后死的。肖克把甲鱼喂一条狗,那条狗吃后立刻死了,全身呈绿色。

肖克又来到黄彩云家附近的菜市场,问售货员近日可曾出售天门甲鱼,售货员都说近来就没有进这种货。

肖克又问黄彩云家附近的住户,问他们近日可否见到有人叫卖这种甲鱼,有的人讲,一个星期前有个鱼贩子在这里叫卖甲鱼,有人欲买甲鱼,都因价钱没有谈好扫兴而归。

肖克想:那个鱼贩子就是毒死黄彩云的敌特,也是解放军战士小李在大桥上遇到的那个男人。他一定是摸清了黄彩云的家庭背景,敌意卖给黄彩云甲鱼,毒死黄彩云后又设法弄到她的尸体,安装了炸药,借故送孕妇企图骗过守卫武汉长江大桥的警卫战士,结果被小李识破。

企图炸毁武汉长江大桥很可能是梅花组织展开攻势的一个内容,敌人阴谋未逞,一定还会采取新的行动,一定要保卫武汉长江大桥。

公安局通知大桥驻军百倍提高警惕。

这一天晚上,由东面驶来一辆军用卡车,卡车在武汉长江大桥中间停下。值勤战士小王上前询问。卡车司机是个军人,他跳下车来,笑着说:“可能是机器出了故障。”

司机爬到卡车底下半天出来。“修好了。”他用油污的手在车身上抹了抹。

司机转进驾驶室,卡车还是开不动,司机又跳了下来,又转到卡车底下。

一忽儿,司机转出来,又走入驾驶室。卡车仍然开不走。

“没办法,我去打个电话。”司机摊开双手朝桥头的电话亭走去。

小王掀开车厢的油布,只见是一堆堆麻袋,麻袋里装着土豆。小王爬上去,又往下摸,麻袋里仿佛装的不是土豆了,他打开麻袋一瞧,原来是炸药。

小王急忙朝桥头招手,埋伏在那里的两名解放军战士连忙将司机抓住。

小王在驾驶室内发现了定是炸弹,表针“滴滴答答”地走着。

小王迅速拆除了爆炸装置。

在武汉市公安局,司机交代了全部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