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N次元网王之缘路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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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热闹是他们的

兰,今天不能准时放学,不用来网球社等我。

嗯?他们有这样约定过吗?晴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努力地回忆着中午与景吾的对话。唔……她完全没印象。她在走上一边走着,一边回复景吾的短信。就跟他说“知道了”吧,她想道。

“鳯,你去哪?”不算陌生的男声突然唤住晴兰。

晴兰闻声转身,看见绿川就站在几步远的位置。这还要问?她理所当然地答道:“去美术二室啊。”这段时间是社团活动,不去美术二室还去哪里?

绿川叹一口气,神情无奈地指着后上方的门牌,道:“你看清楚。”

“美术二室”四个大字清楚地写着门牌上。晴兰“哦”一声,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乌龙困窘,只点头道:“绿川前辈,谢谢。还有,昨天的事也要谢谢你。”昨天被社长训话了,她都没来得及跟前辈说声谢谢。

“不用谢,昨天也只不过举手之劳罢了。”绿川笑了笑,好心地道,“只是,社长不喜欢迟到和不专心的人。以后要注意一下了。”

晴兰跟着绿川走进美术室,发现除了社长外,其他摄影社的成员都基本到齐了。他们都各自搬了圆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摄影社里稀有的四位女生都坐在一起,但身为摄影社第五名女生,晴兰没有特意过去跟女生们搭话,她搬了一张圆凳,随便选个位置就坐下了。她坐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翻开手机,查看短信。那装有相机的挎包静静地躺在她并拢的大腿上,颇有被冷落的意味。

来到美术室里的人,除了晴兰,其他人都在聊天,而且谈论的内容大都是围绕着他们手中的相册。这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顾问老师而精心挑选的个人作品。只顾着看手机短信的晴兰与这里似乎格格不入。

“昨天我挑照片挑了一个晚上都觉得不满意。”木下打开自己的相册,一边看一边叹气。

“我也是啊。我老是觉得出色的作品不够多,”绿川也搭话了,“若是让老师看到,那多不好意思啊。”

“不够多?”荻原嗤笑道,“不够多的照片都塞满你的相册了。”他瞥一眼坐在他附近的晴兰,笑问道:“鳯,你的相册呢?该不会是忘记带吧?”

“不,”晴兰似乎没看到荻原眼底的轻蔑,道,“我带了电子相册。”

“这么说,你的挎包里是装着一台数码相机了?”绿川感兴趣地问道,他也是爱用数码相机的人。

晴兰点头。她这次特意带了所有相机中最像样的一台。这台数码相机还配有专用的单肩挎包,看起来颇专业的样子。

“摄影社里也有不少人爱用数码相机,可他们都把照片冲印出来整理成册。你这么做,似乎不太好吧。”荻原是笑着对晴兰说出这句话的,内容也算是善意的提醒,可他的语气却有点不屑的意味。显然晴兰的相机再专业,也不能让荻原觉得她这个人是专业的。

“由于技术问题,这个是迫于无奈的做法。”晴兰解释道,似乎没留意到荻原的语气。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没透露出她任何内在的情绪。

“老师来了。”木下的话拦下荻原欲说的声音。

新任顾问老师一走进美术室,在场的女生都轻微地倒抽一口气。

“Oh,mygod!”晴兰忍不住低声惊呼着,双眼盯着那位老师。

这位老师很年轻,看上去约是二十多岁左右,似乎比三年级学生大不了多少。不过,更多人关注的是他的脸,而不是他的年纪。他脸上的轮廓有点深,有着东西方混血儿特有的俊朗。他的发色很特别,乍看是纯黑的头发在光线下泛着暗绿带金的色彩。而像是与他的头发相应,他的眼睛是墨碧色的,深邃而迷人。此时,这双眼睛正带着笑意地看着在座的每一位同学。

这让女生们开始心跳加速了!

不仅是由于他脸容的关系,他的整体外貌都很能吸引女生的目光。不像现下偏向纤秀的男性,他的身体线条极富男性魅力,刚阳而健美。他也很懂得打扮,无论西裤还是衬衫都突显出他身体上优势,彰显着优雅与野性,整套正经的西服被他穿出了独特的味道。

“他怎么会是我们的老师?”其中一个女生忍不住地道。

“对啊,他应该是走在T台上的。”另外的女生激动地回应着。

正当四名女生激动地小声交流着,晴兰却目无表情地看着老师,没有显出任何对老师感到惊艳的意思。和那四名女生一样,男生们也相当激动,当然不是为了他的俊美而激动,而是因为他们终于能够与这位摄影界的神秘名人见面。

他出版多本摄影集,在国际摄影界颇具知名度,但人们从来只知道他的作品和名字,他的其他一切都不曾对外公开,包括他本人的照片。但现在这么神秘的他居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他居然是这么年轻,他居然是他们这个学期的顾问老师!他们能不激动吗?

“Goodafternoon,boysandgirls。IamRaymond。”顾问老师微笑着开口说道,如醇酒般的声音,令女生们有种醉醺醺的感觉。

“就连声音都很好听啊!”某女生低声地跟同伴说着。

似是留意到那位女同学在说话,Raymond的视线落在那女同学身上。他朝那女同学一笑,道:“同学们似乎对我的印象不错,我感到十分荣幸。”这下子同学们都诧异了,那个女同学更是立刻红了一张俏脸。顾问老师的日语说得非常标准,而他们之前根本没有预料到他会说日语!

“我到学校开讲座的经验不少,可是稳稳当当地做一个老师倒是第一次。希望在这一个学期里面,我能够带给你们摄影艺术上启发。可能,大家对我很好奇,也许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我相信在和同学们相处的过程中,大家的问题会得到答案。”新老师的发言毫无意外地获得全班同学的掌声。

随后,Raymond老师跟大家讲述他眼中摄影艺术的定义,还有各种相机镜头的运用技巧。他的语言幽默风趣,所举的实例生动有趣,把一些无味的专业知识讲得什么有趣易懂。同学们的笑声常常在美术室里响起。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除了晴兰。

只有晴兰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笑过,美术室漾着愉悦的气氛,但这都不属于晴兰的。不笑也不说话的她跟这个集体格格不入,她附近一米范围之内像是一个与大家隔绝的空间,就好像一副应该是完整的拼图,却在中间缺了一块。

Raymond察觉到这个例外,他试图调动她的情绪,笑着问:“这位同学,你觉得减慢快门速度进行拍摄,还可以拍出怎样的效果?”迷人的笑容无差别攻击,似乎无论男女都要倾倒在他的魅力下。

但例外还是例外的,晴兰直视着老师,碧蓝的眼里渗着冷漠,说:“不知道。”这种表情、这种语气令美术室里的温度一下子掉到冰点。

“也许这个问题,男生会更了解,”Raymond阳光一般的笑容驱散了寒冷,他笑道,“降低快门速度拍摄,除了可以在拍摄出流光般的马路夜景,还可以做出一个小小的特效。”Raymond拿起自己的数码相机调整一下。他把镜头对着日光灯,按下快门,举起相机的手在半空中晃了一个不圆的圈。

然后,他把拍出来的效果展示给大家看,不少惊叹声在同学们之间响起。因为在数码相机的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白光画出的心形。他说:“这张的效果还不算好,若是在夜里对着点光源拍摄,这样出来的效果会更清晰、明显。这一招,喜欢摄影的男同学可不能不知道,在一些场合它会很管用的。”暗示意味的语言让很多同学都笑出声来,而晴兰依然冷着一张脸。

“从这个技巧我们可以看到,当快门速度减低的时候,被摄物体移动与相机移动都可以做出光流动的效果……”Raymond笑着继续他演讲般的课堂,他不仅是一位很有魅力的男士,更是一位很有魅力的老师。

社团活动时间结束,晴兰是第一个离开美术室的。其他人都在递交着各自的相册,她却什么都没交早早地离开了。晴兰的表现这令小野秋彦非常非常不满意,在他心里把她剔除出摄影社已经成为事实了。

教坛上整齐放着一叠相册,小野正在数相册数目的时候,Raymond望着门口无声叹一口气,问道:“不是还差一本吗?刚才那卷发女生的相册呢?”

“她?她没交,”小野皱了一下眉,道,“我打算让她退社。”

Raymond惊讶地睁大眼睛,问道:“为什么?”他脸上的神情似乎告诉小野,他对此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她昨天才加入摄影社。这两天她的表现都不像是喜欢摄影。我想,摄影社不需要这种为了来打发时间而来的人。”小野把这件事情说得很严肃。

老师一脸认真地听完小野的解释,然后他笑着摇头,说:“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表达喜欢的方式也不一样。要判断一个人是否喜欢摄影,最重要的是看她的作品。再过几个星期,看看她的作品,你才作决定吧。这几天的表现,也许只是因为她不爱笑,而且心情不好而已。”

看着小野一脸深思的神情,Raymond友好地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有事,先走了。Bye!”说罢,Raymond捧着二十多本相册,快步走出了美术室,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做似的。

与此同时,提早离去的晴兰没有急着去校门,她来到学校西区。在走了一圈之后,她无声地叹气,想道:不是说网球场在西区吗?她似乎又要考虑问路的事情。这个时段虽然是放学时间,可是还是有不少人逗留在学校里。就如远方的棒球场,那里似乎还有人陆续走进去。这个棒球场貌似很大,外头建得高高的围墙应是场内阶梯式的观众席,它入口处似乎还是一道长的石阶梯。如此大容量的棒球场是不是意味着,它里面可能还有很多人?这么看来,找人问路不是件难事。

晴兰走向棒球场,但路才走到一半,她就停下了脚步。她打开手机,从收件箱找出景吾给她的短信。

兰,今天不能准时放学,不用来网球社等我。

眉间轻轻拢着,她盯着短信好一会儿,嘴角忽然出现一丝的带着笑意的弧度,就连眉间的皱褶都舒展开去了。她轻声地自语道:“真可爱。”

不过,他在哪?

“鳯晴兰,你还真的敢来网球场。”

晴兰抿一下唇,抬起头时那一丝笑意已消失殆尽。来人是上次在图书馆遇见的三人组,她们正从棒球场的入口走出来。带头说话的还是上次被小野社长训得厉害的女生。她无言看一眼附近,困惑了。网球场?

“迹部可不在这里,你不要老是缠着迹部!”那女生捏着拳,咬牙切齿地道,“说起这个,你还真的不知廉耻!先不说你入学之前就勾引迹部,你这狐狸精居然得寸进尺,入学第二天就骗到了迹部,抢了女朋友的位置!不知廉耻的狐狸精!”任凭她的情绪是多么愤怒,言辞是多么激烈,鳯晴兰都没受到任何影响,连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这更把她的怒气逼上顶点,她气得几乎要颤抖起来了。

“你这个贱人!”她突然上前一步,扬高了手往晴兰脸上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