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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宿命的决战(上)

“宿敌……”微弱声音淹没在冰帝应援团的声浪中。第二单双打的比赛还没结束,晴兰因那声音微微怔住,她的目光悄悄离开球场,望着身旁的迹部。他的目光不在比赛的人身上,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远方某处。他还是笑着的,不是夸张的笑容,只是嘴角微向上勾。他在看什么?晴兰的目光跟着他往前看,没什么阻碍的看到了青学的队伍。察觉到身边的人转身了,她转头看着背对着她的迹部,唤:“景吾?”

迹部离开的脚步停住了,他伸手按住她的头顶说:“我去准备一下。”晴兰看着逐渐远离的背影,好久才反应过来,问:“景吾是第三单打?”

鳯唯孟惊讶地问:“晴晴现在才知道?”晴兰看着比赛不作声了,气氛奇怪了。忍足斜睨着晴兰目无表情的脸,笑着解释道:“填表的时候,鳯跟速水前辈的妹妹都不在,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晴兰的脸容还是那般的无表情。

生气了?忍足无声地问着鳯唯孟。谁知道?鳯唯孟耸耸肩回应道。晴兰不晓得这两人背后的沉默交流,盯着对面青学的几人,摆出了思考的动作。她想的是,决赛时她借不二的手机访问过青学的网球部长。他说的那堆无关紧要的话中,似乎只表示了一个中心思想——青学的正选都是全校最优秀,尤其是有全国级水准的一年级。那么他们的一年级新生应该是最出色的。可是据她观察所得,大部分网球团体比赛的顺序都是弱到强的排列。若他们将最出色的队员都放在前三场……那这岂不是网球团体赛升级版的田、忌、赛、马?

“翔太,看吧!鳯被我们精彩的比赛迷住了,”永作高兴地将手搭在风间的肩膀上,语气非常自豪,“不然怎么比赛结束了还看着网球场?”晴兰转头看着走到过来的两人,无表情的脸容看上去好像写着“严肃”两个字。

“这种表情,”风间看着那张Pokerface笑着说,“怎么看也不像意犹未尽。”他们一路笑着走过来,还跟其他正选互相击掌。

“我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晴兰从发呆中回过神来回答疑问。她转过头看着两位胜利归来的前辈,一个令她倍感意外的人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他在远处一边朝她挥手,一边边唤着她的名字。“为什么长太郎会出现在这里?”

“长太郎是谁?这个问题很严肃?”永作现在的表情正为大家展现何谓困惑不解。

“中等部的网球队正选,”忍足往身后不远处看去,微笑地看着来人说,“都来了。”经忍足的话提醒了一下,晴兰才发现长太郎是和另外两人一起来的。其中一个人身材看起来颇有西方人的高壮感,很惹人注目。长太郎忙着跟她二哥还有忍足打招呼,另外一个神情稍微严肃的也跟前辈说着话,身材最显眼的那位反而最安静,脸上跟她一样是没表情的。男生们忙着,晴兰后退几步靠在树干旁。

“最高的那个叫桦地崇弘,迹部还在读中学时,桦地经常跟在迹部身后对他惟命是从的。”一把压低了的女声在晴兰耳边说着话,像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背后灵那般。晴兰目无表情地转头看着藤田,说:“谢谢,足够了。以后这些事不用特地跟我说。”

“为什么?”藤田诧异地看着她,说,“难道你不想了解迹部吗?”

晴兰无言地看了她半晌,说:“Notinthatway。”说完,晴兰上前几步走到长太郎身旁,问:“长太郎,不是说今天有训练不来吗?”

“提早完成训练量,就提早结束了。幸好还来得及看一场总决赛,”长太郎笑着解释着,还介绍他那两位同伴道,“那刚刚走开的是我们网球部的部长日吉若。这是桦地崇弘……宍戸さん!”他匆忙跟晴兰说了句抱歉,快步走过去跟他最要好的前辈说话了。

其他男生早就各有各聊了,长太郎匆忙离开的后果很严重,两座一高一矮的木桩被留在原地。“鳯晴兰,你好。”晴兰说完后,对方还是继续安静当木桩B。于是,晴兰只好变回木桩A。良久,晴兰看得脖子累了,就说:“桦地跟我哥哥差不多高。”晴兰转身看着没有人的网球场,让目光回到她的视平线上。然后,同样目无表情的两个人继续沉默着当木桩。

“桦地。”晴兰想念已久的声音出现了,却不是唤着她的名字。“Ushi。”不远处的木桩B不仅发声了,还动了。他走过去接过迹部递过来的网球包背在身上,自然地站在迹部身后。晴兰看着桦地这一连串动作,最后目光落在迹部身上。

迹部走到晴兰面前,盯着她的眼睛,抬手捏住她的脸颊,问:“兰,怎么一个人的?”

晴兰拉开他的手,嘟嘴辩解道:“不是还有桦地么?前辈们都在附近。”呜,拉不开了。看他那脸色,她早该防备才对。她后悔地想着。

“我是说,堂森她们。”右边捏完,换手捏左边。

“她们大概以为藤田会跟我在一起吧。”他放手了,晴兰还是继续嘟嘴。

迹部满意地看着那张有表情的脸,说:“少跟藤田来往。”

“嗯。”由于意见一致,晴兰不赌气很乖地点头了,还朝他甜甜一笑,说:“比赛加油!”因为提醒进场的声音广播着,短短的休息时间结束了。

迹部看着她的笑脸,那嘴角也拉出一个浅笑的弧度,说:“这是当然的。”那声音自信而肯定。冰帝气势浩荡的加油声再度扬起,响彻全场。这次的声音甚至要比之前的响亮得多。

“哎!这气势要比上届全国大赛总决赛夸张呢,”永作微弯着手掌放在自己的耳侧,听着那种冲击耳膜的声音,斜眼看着迹部说,“可别让大家失望了。”

迹部轻哼一声睨着永作,扫一眼将目光注视着他的各位正选,那对夺取胜利没有任何动摇的表情足以回答永作的话。“桦地,球拍。”迹部接过球拍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球场入口。作为部长的速水零没说过一句话,他看着迹部的背影,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在经过他身旁时,他听到迹部说了一句话,“胜者是冰帝。”那语气就是在陈述着铁一般的事实。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迹部进场而聚到网球场上,各人都站在围网旁准备观赛。“赢的是冰帝!输的是青学!”应援团的口号变了,早就在气势上将对方压得销声匿迹。池上叉腰看着网球场上那个嚣张的家伙,似是嫉妒地说:“连口号都变了,不平等待遇啊。”

“是我说最后一场比赛要来点不同的。”部长速水零说道。当口号无端端变成“赢的是冰帝,胜者是迹部”时,速水零感到好几道像针一般的目光往他身上刺着。速水零轻咳了一下,说:“内容不是我决定的。”

“喂,你们听到吗?还有女生的尖叫声呢。”永作嘻嘻地奸笑着,与风间同时看着晴兰。她正很安静地站在围网旁看比赛。“听到啊,还叫什么‘迹部様’的,”池上看着晴兰也跟着扇风点火,“是中学生吧?”

他们的话好像都没能传到晴兰的耳中,几百人的声音整齐地叫唤着迹部的名字,预告着冰帝的胜利。晴兰知道那不仅仅是加油声,更是一种渴求胜利的心灵共鸣。她看着网球场,那碧蓝的双眸中只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看着这样的他,她渐渐意识到一件事——站在网球场上的迹部景吾是冰帝的荣耀!

“赢的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赢的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赢的是冰帝,胜者是——”迹部高举左手打一个响指,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就是我!”他直视着前方的对手,深邃的双眸有着慑人的光彩。

“呿,小男生。”某人在背后取笑着。这话逗得晴兰轻笑了几声,她看着比赛场上帅气的迹部,说:“Raymond妒忌了?你可没有这样华丽的高中时代。”于是她的头顶被身后的人用力揉两下,但没有否定她的话。

此时网球场上,迹部勾着嘴角,优雅地迈步走上网前,说:“手塚,不要让本大爷失望了?”他朝对方伸出右手的拳头。

手塚严肃的脸庞没有一丝笑容,他握拳与迹部的拳头撞了一下,说:“彼此彼此。”那声音淡淡的没有决战前的紧张感。

“一盘定胜负,冰帝学园迹部发球!”

“手塚,拿出真本事来吧!”黄色的小球被抛在半空中,迹部右手引拍的动作使身体拉出充满力量的弧度,球拍随着右手的运力猛地击球发出清脆的“砰”一声。那网球立刻化为一道快速划过半空的影子。

“唐怀瑟发球。”晴兰说完,那球就落在地上,然后贴着地面直线往底线簌簌地滚去,几乎没有反弹的球直接抹杀对方还击的可能性。

“15-0!”

忍足看着球场上的发展讶然地问:“鳯怎么知道的?”“猜的。”晴兰回答道,继续看着下一球的发展。鳯唯孟笑看着手塚,说道:“没法回球,那个所谓手塚领域也不可能出现的。”

“Raymond怎么知道手塚领域的?”“什么是手塚领域?”两把疑问的声音同时响起。鳯唯孟看看两只迷茫的小羔羊,笑眯眯地说:“秘密。”

“Game冰帝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