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一天昔日城似乎安静了很多,那些鼓噪和怒吼的声音,惨叫和成千上万人群涌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傍晚,高卢伯爵疲惫地回到城堡,他刚好赶上晚餐,把自己扔进宽大的坐椅里。
“议会和贵族们妥协了。按照克士莲的名单,吊死了五十名显赫富裕的议员,几乎都是贵族。宫廷出面,没收了这五十个家族丰厚的家产,接收他们原来的地产和城堡。”高卢望着餐盘里的食物,自言自语。
餐桌上只有几个孩子,艾慕黛的位置空着,吞拿的位置空着,麦克白的位置空着,科迪的位置空着。与其说高卢在告诉他幼小的三个孩子,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这么多贵族……这是屠杀呢。”高卢挤出苦涩的笑容,“不过,往好的方面想,暂时不会有那么多暴徒来威胁我们了,这座城市内部的战争暂时停息了。不过这个代价,太沉重了。”
“我听珍说起,那些暴徒都成英雄了呢。”威廉答道。
高卢无言的点了点头,他暗叹一声。那些暴徒甚至还挤进议会了呢。紫袍女疯狂的复仇,肆无忌惮的冒险成功了。因为她的强势,使周围领主投靠泰神教,她得到法老河周围数十座城堡。她下午逼迫议会就范,从十几万暴乱的市民中推选了十几名新的议员,在议会里代表他们的权利。自由城的新贵族居然这样产生了,多么可怕的事实,又多么绝妙的讽刺!另外,泰神教的十几名神甫和神殿的高级祭祀堂皇步入议会。
克士莲还在议会里嘲笑暗杀她的人,“政治的本质就是舌头无法解决的问题,用牙齿咬,咬痛了,继续回到谈判桌上来吧。”
今天是克士莲紫罗兰的祝福日,她的心愿全部达成。
自由议会通过克士莲的提议,城中特区建立,圣光十字军东征,难民集中营建立。议员派出雾岛家的特使,去和北境王扫罗谈判停火。
谁来阻挡她?谁来?高卢问自己是否有胆量,他回想那屠杀和焚烧特恩布尔爵士城堡的那些暴徒,回想冲击伯爵堡的那些暴徒,回想威廉、米莎和克拉文们,回想死亡和疯狂曾经多么逼近自己的家人,高卢觉得寒从脚底升起,他觉得自己必须选择沉默。
要和北境王扫罗公爵停火了,吞拿他们怎么会接受这种情况,在他们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最需要军队和武器的时候,昔日城的议会选择割让土地,放弃琴痕堡和铁蹄堡的利益,去和扫罗公爵谈判停火。
吞拿会接受吗?他接受了,又会怎么设想自己父亲在这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高卢苦笑了。
“父亲,您为什么不下令抓那些杀人犯,抓那些坏人?”克拉文单纯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