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福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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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难堪

祁少夫人好不容易被祁夫人劝慰住了,只是心里酸酸的。

祁夫人说:“你们两成婚也够久了,怎么肚子还没动静!儿媳妇,你要是给谦儿生个孩子,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才会更牢固呢!”

这话可是戳到少夫人的心了:“娘,我也想啊!可是……”

后面的话有点说不出口,一个女人得不到自家相公的宠爱,连孩子都没怀上,难道不是丢人的事吗?

要说祁夫人还是了解自己儿子的,没让儿媳妇把话说出来,她便猜到了一二:“我知道肯定是谦儿的问题,他从小一颗心都在书里,是个榆木脑袋,儿媳妇,你要主动一些才是。你们如今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啊!就不要太拘谨了。”

少夫人出身大家,对于这种事还是害羞的,更何况她和祁谦本来就亲热的少,还让她主动,她真的不会。

祁夫人觉得是时候自己出手了。

祁夫人拿出一本书给儿媳妇看,少夫人只看见页面脸就发烫了。

她出嫁的时候,娘家母亲和嫂嫂也给她看过,还有嬷嬷给她讲解过,但是她一到祁谦面前,人就变的拘谨了。

祁谦永远都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她怕自己太主动,会在祁谦心里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从而让祁谦更讨厌自己。

祁夫人是多玲珑心思的人啊!她和祁员外成婚这么多年,祁员外心甘情愿不纳妾,就宠着她一个人,也不是没道理。她知道儿媳妇是害羞,最主要的是自小的家教不允许她太过主动。

随后祁夫人说:“儿媳妇,娘今天跟你好好说说。咱们出生便被教养端庄,可那是对外人的,不是对自家的相公。同样的,男人是娶一个妻子回家,希望妻子体贴和自己亲密无间,而不是处处端着。虽然我儿不是好色之徒,可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何氏也知道这些道理,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祁夫人便又说:“我偷偷告诉你,当年也是我对你公公主动的,刚成婚的时候,他也是个榆木脑袋,我以为他肯定不喜欢我,后面经过嬷嬷的调教,才知道的。现在你看看我们感情和睦,你公爹连妾室都没有一个。”

何氏听着自家婆婆这么端庄有威仪的人,居然也主动,心里似乎放松了一般心结:“娘,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祁夫人在何氏耳边说了一番,便再声音大一些的嘱咐:“记住我刚刚说的。”

何氏脸红着点头。

祁夫人特意让身边的嬷嬷送去一身清凉透的衣服让何氏穿。

何氏内心是拒绝的,但嬷嬷又提醒了她一句:“这是夫人特意为少夫人您买的,您可一定要穿啊!”

何氏这才争斗了许久换上这衣服。

虽说天气很冷了,但祁家这样的人家,家里自然是少不了银碳的,而且祁夫人向来怕冷,所以家里到处都放满了火盆,整个宅院都很暖和。

何氏换上这清凉的衣服倒也不觉得冷。

祁谦傍晚的时候回家,吃饭的时候不见何氏,祁夫人便说她病了。

所以原本祁谦要去书房的,只能先去房里看看何氏,虽说他对何氏没有爱情,但夫妻一场,他自然也是要关怀着她的。

一走进屋里,所有的丫鬟们都退散了,只留下两人。

而何氏就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坐在床边,看见祁谦进门,她先是手心冒汗,然后再起身:“相公,你回来了。”

祁谦先是愣了一下,他也是头一次看见何氏穿成这样。

换做其他男人,看见自己婆娘穿成这样,难免口干舌燥吧!但是祁大人愣了一下就说:“你穿这么少,能不生病吗?”然后把自己厚实的外衣脱下给何氏穿上。

一边穿还一边说:“以后别再穿成这样了,不然冻感冒,你娘家还以为我们祁家穷的没衣服给你穿。赶紧去盖着被子好好休息,我先去书房了。”

何氏又急又窘迫:“相公,不是这样的……”

还不等她说完,祁谦已经出门了。

在门口侯着的丫鬟,听见了房间里的对话,忍俊不禁,见到祁谦出来才收敛了一点。

祁谦吩咐丫鬟说:“少夫人受了风寒,你们好生伺候着,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了,听见没有。”

丫鬟连忙应着。

待祁谦走后,何氏坐在床边哭了起来,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啊!

丫鬟们也把这事传到祁夫人耳朵里去了。

祁夫人.大吃一惊,心想儿子真的这么愚蠢,看起来不像,绝对就是故意的,随即就来了火。

“那个苏玉嫃真是我们祁家的克星,想让我这辈子都抱不上孙子啊!你说她都嫁人了,孩子都快两个,怎么我们家祁谦就还想着她呢!对自家这个貌美如花的妻子不屑一顾,真是气死我了。”

祁员外有点懵懵懂懂:“这事跟苏玉嫃有什么关系啊!难不成她还在和谦儿纠.缠?应该不会吧!我看苏玉嫃也不是这样的人,咱们家谦儿就更加不是这样的人了。”

祁夫人怒气冲冲:“咱们家谦儿当然不是这样的人,那个苏玉嫃我看就未必了,当初我阻碍了她进门,如今她知道谦儿心里还有她,指不定就是在报复我们,搞的谦儿夫妻感情不和,她就开心了。”

祁员外摆摆手:“你也别往坏处想,苏玉嫃和谦儿那是过去了,他两也是清清白白的,不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指定是你儿子念书念傻了。”

祁夫人叹息一口气:“我这当娘的有些话也不好说,你当爹的去开解他呀!不然我们什么时候抱上孙子。”

祁员外点点头:“行,我明天去开解他,今晚咱们睡吧!”

祁夫人哪里还睡得着:“别等明天了,你去开解你儿子,我去安慰儿媳妇。”

说完就穿上衣服走了,祁员外也只能穿好衣服出门。

外面寒风凛冽,祁员外快步走到祁谦书房,见祁谦看着窗外的月色正看的入神呢!

他心里何尝不知道,自家儿子哪里是不懂风情,他只是心里有人。

“今晚有月亮,是不是要吟诗一首啊!”

祁谦听见父亲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爹,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祁员外走到书桌旁看了一眼:“你今晚闹出这事,我跟你娘能睡得着吗?我说儿子,你也太欺负人了,你媳妇是什么人,你心里也清楚吧!她能为你主动,已经很难得了,你倒好,将她晾下,狠狠打她的脸,以后让她怎么做人!”

祁谦吃惊的看着父亲:“你们也知道。”

祁员外淡然的说:“这本来就是你娘教的,不然你以为你媳妇敢吗?她出自书香世家,不是大胆的姑娘。”

“爹,你能不能让娘少弄出点这种事,我也不想大家难堪。”

“这种事怎么了,儿子,这男人要功名利禄,也要传宗接代,更要夫妻情.趣啊!缺少一样,难道不是人生缺憾吗?”

祁谦深吸一口气:“以前我和爹说的想法是一样的,我要好好念书,考取功名,娶自己心爱的女人,跟爹娘一样举案齐眉,恩爱两不疑。可爹忘了,我心爱的那个姑娘,早在很多年前,就被弄丢了。”

祁员外抽了抽嘴角:“你这是怨恨你娘吗?所以你明知道她想抱孙子,你就不让她抱,是吗?”

“爹娘给了我生命,养育我长大,吃喝都是最好的,我从不怨恨爹娘,只是怨恨自己,不够强大,不够让爹娘相信,我不需要靠妻子的娘家也一样能让咱们祁家光宗耀祖。”

“你别这么想,我和你娘是相信你的,可你不觉得,你娶了何氏,仕.途更好走吗?那个苏玉嫃啊!她是个好姑娘,可是家里太一团糟了,不但不会给你帮助,最重要的是会拖累你啊!”

祁谦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爹:“苏玉嫃嫁给了赵临羡,不但没有拖累,反倒是日子越过越好了,他之前是一个庄稼汉,如今呢!”

祁员外挠头:“那怎么能比呢!你仕.途顺利,将来是可能位极人臣的,而那个赵临羡,他一个庄稼汉出身,有幸结识六皇子,得了个粮草官当当,还能有什么大的发展。实际来说,这粮草官也不是真正的朝廷命官吧!就是算朝廷用钱顾的,你和他比。”

祁谦只是想表达,当初所有人都说苏玉嫃是衰神附体,会给身边人带来霉运,可事实上呢!她只会让身边人越来越好。

他也在嘲讽自己,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居然争不过那荒谬之言。

祁员外见儿子不说话,他又说:“行行行,按你说的,苏玉嫃很好,可她已经嫁人了,都快生二孩了吧!你还想着这些不和自己的媳妇亲密,是什么个意思!还是说你不喜欢何氏,想纳妾?”

祁谦觉得他爹真的想太多:“爹,你快回去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祁员外越想越心惊的是:“你不会想纳苏玉嫃为妾吧!你这就不行了啊!”

祁谦更加头疼:“扯哪里去了。”

祁员外语重心长的说:“儿子,听爹的,你要纳妾,爹哪怕是被你娘骂死,也要给你寻一个好人家的姑娘,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

正好祁夫人跟何氏也来了书房,站在门口听的真真的,一下子的气氛僵至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