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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雷霹道人1

次日,冷昕亲自携上安王府数位护卫,又冷家几个武功高强的护院前往柳树镇。

夜深了,温彩坐在案前,杜鹃捧笛吹曲,是一支早年温彩教她的《牧羊曲》,声声入耳,陶治情操。

冬葵托着腮帮子,听得如痴如醉,更多的还是羡慕。

双双神色平静,垂头做着自己的针线活儿。

突地,只听青莺大喝一声:“哪来的梁上君子?有本事来,就不敢光明正大的露面么?”

温彩一怔,杜鹃停下了吹曲。

红燕也拔剑而出,一双警惕的目光扫过屋顶,黑影如鬼魅一般一闪即过。

青莺冷哼一声,“再不出来,可别怪姑奶奶不客气!”声音落,青莺纵身上了屋顶,果然,怡然阁下黑影重重。

红燕往袖里一探,“嗖嗖”之音一掠,只听有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有人低喝一声:“有高手相护,我们走!”低沉而又熟悉。

杜鹃早年跟温彩在马蹄山学会一些工夫,这会子冲下楼来,手里抄了一根棍子,二话不说,冲到中银针的黑衣人身上就是一阵乱打。

双双与梅三娘母女见状,寻扫帚,拿扁担、棍子的,冲到院门外将两个黑衣人噼哩啪啦打了一阵。

温彩从屋里传出不紧不慢的声音,“好了,把他们抛出去,不必给解药。”

红燕凝顿,“小姐,不问问幕后指使之人么?”

“他们就是做贼的,不问也罢,可惜这园子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红燕与青莺交换眼神,青莺会意,说不问,可她们两未必不会问,这两人的武功寻常,倒是其间有几个武功极厉害的。

温彩在屋里踱步:“红燕,江湖中有一个易容术,你和青莺可会?”

红燕摇头。

青莺道:“属下会一些。”

“好,从今儿开始,你就易容成我的模样。三月初一前,他们找不到我,计划就会落空。青莺,若是你被他们抓住,强行取你无名指三滴血你不必挣扎,任她们索取。”

青莺满脸惊疑:温彩似知晓对方的所为。

温彩则想的是:既然那三滴心血于冷家很重要,她为何要阻止,她的血是不会给的,但她可以让他们错取了青莺的血。

杜鹃问道:“小姐要躲哪儿去?”

“我自有躲藏之地。三月初二我便回来,明儿我就把接下来的事安顿好,你们也好有个头绪。我走之后,青莺扮成我的模样依旧住在这里……”

扮得再像,假的就是假的,但红燕、青莺来自御卫营,这应对的本事自比寻常人要强数倍。

温彩道:“明儿开始,对外就说怡然阁闹贼,我受了风寒,青莺代我装病。”她又细细地与各人分派接下来的工作任务,恐她们忘记,取了笔墨写下。

安王府。

听着侍卫的回禀,慕容悰惊道:“她身边有两个武艺高强的女护卫?”

冷昕在想:今晚进去的那座园子很大,园子、后山连成一片。虽是夜里,可依然能瞧见那园子风光独特,入得二门,眼前豁然开朗,那无名园可不是几千亩良田能比拟的,更像是一座精心建造的世外桃源。

慕容悰问冷昕,“他们的武功似哪个门派?”

冷昕道:“像是大内出来的。”

大内高手?这可是都皇帝培养的专用侍卫,难不成温彩是异世真凤的秘密被皇帝知晓,所以他才会派人保护温彩。

他必须要当皇帝!慕容悰握紧拳头,他该怎么办?若现在说娶温彩为正妃,皇帝一定会疑心他有二心。

当真是进退两难!

冷昕道:“殿下可知那无名园是谁人的地方,温氏怎会住在那里,身边还有此等厉害的侍卫?”

有太多的疑惑!无名园堪比皇家园林,雅致、静幽、美丽,处处巧夺天工,荷花池上的九曲廊桥,巨大假山上转动的风车,挂着世间绝顶的对联、诗作,珍稀奇特的花卉……

难道真是温彩的秘密被皇帝知道了,皇帝才将她安顿在那样美丽的园子里。

皇帝是要自己娶她,还是要留给他最看中的皇子……

一时间,冷昕心潮起伏。

慕容悰更是疑惑重重。

而这厢,温彩已经整理完近期日程,递给了杜鹃,道:“你们几个办事我很放心,明儿一早我就离开园子藏起来,若是雍郡王殿下来了,就告知实情,说我藏在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小姐,若有要事我们如何找你?”

“不用找我。”她顿了一下,“找雍郡王拿主意,我相信他。”

“是。”

次晨天刚蒙蒙亮,温彩换了一身干练的随常衣袍,背了个包袱,在红燕与杜鹃护送下绕过后山的果林、小径,一路到了十里坡。

杜鹃直惊异地道:“天啦,这里与十里竟不到三里路程。”

温彩笑,她要去的地方许杜鹃猜到了。

“我走之后,每过几日就照着方子给双双熬一剂药,只要她的头疼病不犯就没事。我三月初二就回来。红燕,你帮衬着杜鹃,青莺代我在阁里养病……”

她叫上红燕同行,便是想借红燕的武功防备周围寻她的人。

温彩沿着记忆中的路上了山坡,红燕与杜鹃站在那儿张望了许久。

红燕在想一个问题:温彩这是要藏在哪儿去?

十里坡,又是乱坟岗,总不能藏到死人墓!

这周围又有什么地方可藏?往北是皇宫的冷宫,莫不是那里有通往冷宫的密径。

温彩越往里走心情越好,上次被慕容恒警告之后,她再也没来皇宫了。

这一别,竟是几个月。

那些撒下的菜种、花种,如今也不知长势如何?

二月中的轻风,乍暖还凉,风拂过心头,令人心头舒坦。

她闭目吸了一口,能看到德妃住的院子,篱笆墙周围长着一片花草,虽未开花,但用不了多久,这里会是漂亮的花园。

她站在院门前,像以前一样,大声喊道:“秦姨、秦公公、小十,顺娘来看你们了!”

小十手握着扫帚,寻声而望,几月未见温彩又长高了,“顺娘!真的是你吗?听四哥说,你离开冷家了,你离开京城了……”搁下扫帚飞一般地过来,抓着温彩的手嘘寒问暖一番。

梦里,德妃和小十因为她的执拗孤苦一生,小十的驸马在西北剿匪时惨死。小十守了寡,后由冷淑妃做主,将小十指了个冷家庶子为夫。冷家人得势,小十又是个温顺性子,被那庶子欺负得很惨。

温彩想到这儿,将小十拉得更紧,“我好久没来,不是我不来,四殿下不许我擅自进出皇宫。我这次来了就要多住些子,住到三月份再离开。小十,我乖乖住在这儿,帮你们打理打理菜园子,侍弄侍弄花草,喏,这次来我又带了些花种子……”

德妃坐在窗下做女红。

堂屋,比上回来时多了一些东西,虽不是新的,但都是完整的,一张四方桌,四根条凳摆在花厅里,方桌上摆了喝水的茶壶、茶盏。

偏房里,德妃在绣花,屋里有琴台、小案、绣花专用的绣架,案上摆了笔墨,屋里也有些用旧的贵妃椅、绣杌等物,一瞧就是其他宫里不用换下来的旧物。

温彩拿了糕点出来,“小十还没吃早膳吧,先用些糕点,秦姨也用些。秦公公牙不好,吃这个正好,是松软的……”

德妃的眼睛一黯。

小十垂首含泪,险些滑落下来,低低地道:“去岁腊月十八夜里,秦公公没了。秦公公说他不想待在宫里冰冷的枯井里头,我便求了四哥,把秦公公的骨灰撒在这花园里。秦公公临死还念着你,念着春天时许会开的漂亮花儿,他生前一直在打理菜园和花草……”

那一个打小入宫从未享受到一天人间真情的秦公公,自从服侍了德妃,才被德妃赏了一个姓氏“秦”,他用心地服侍德妃,死了也要陪着德妃母女养的花。

温彩扭过头去,抹了把泪,想忍住不哭,可一想到那个可怜的秦公公就一阵心痛不已。

德妃道:“小十,你领顺娘在外头给秦公公烧些纸钱。要是秦公公知道顺娘来看我们,定会高兴的。”

温彩取了糕点,摆到盘子上,又拿到外头供了,一阵风过,冥纸的灰烬在空中飞舞。

小十用沉痛的声音道:“顺娘,秦公公收到你烧的纸钱,他很高兴。”

两人手拉着手进了屋。

德妃陷于回忆着,秦公公去了这些日子,她常常觉得秦公公还住在小院里,她们母女的日子现下好过了许多,宫人们依旧会送残羹剩饭过来,但德妃却可以选择不吃。冷宫的后头有一块菜地,长势极好,足够她们母女吃用。雍郡王又与送饭的宫人使了银钱打点,他们闭口不对外头提德妃母女种菜养花的事。

温彩在冷宫住了下来,闲来的时候就清扫房间、打扫庭院,把小院周围的小路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有送饭的宫人碰到过温彩,也只作没瞧见,温彩带来的银钱便起了作用,因她使了银子,宫人得了好处,竟接连好些天送了些上好的饭菜。

小十看到桌上的饭菜,微蹙眉宇,一脸不信地道:“这是他们送来的?是不是四皇兄送来的?”

德妃心下了然,只不点破,道:“快吃吧,这都是顺娘弄来的,别枉费她的心意。顺娘说你正长身体,不能吃得太差。”

小十“哦”了一声,尝了一块卤牛肉,细细地嚼着,“真好吃!”她笑了,勾唇道:“娘,今儿七公主又赏了我一身好看的衣服,她今儿扮成小太监想溜出宫去,被皇后娘娘给抓回来了,拘着她在皇后宫里学规矩。”

温彩问:“还让你帮她干活么?”

小十垂首,“七公主又不爱女红、刺绣,可皇后娘娘管束得紧,非逼着她做不可,她就叫了我去帮忙,我还不能绣得太好,绣得好了,皇后就会生疑,只能胡乱绣着,皇后虽不喜,却夸七公主的女红有长进。”

七公主这是“上有对策,下有应策”竟把小十叫过去作弊。

“她没打骂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