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独妻策,倾城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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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回归3

温彩微微凝眉。

青莺看着左右,问道:“出了什么事?”

这些日子下来,青莺不像是侍女,倒更像是温彩身边的大丫头,以前木讷,除了对她的任务,诸事不关心,而今有了几分年轻女子的热情。

温彩低头闻嗅自己身上,有股霉味,还有股子酒味,真是难闻死了,“给我备香汤。”

传来一个依稀熟悉的女人声音:“门婆子,求你了,让我们进去吧,让我见见温候爷,求你了……”

这声音绝望而无助,一声比一声还高。

温彩泡着香汤时,冬葵站在外头禀道:“郡主,是徐宜人和卫奶奶上门求助。”

“她们来作甚?”

冬葵道:“听说三日前徐三小姐失踪了,不光是她,连服侍她的丫头也不见踪影,卫奶奶去报了官,可官差说会留意。今儿她们听说郡主不见了,五城都督府和京城府尹都在遍城寻人,所以她们……”

外头的人一定会以为温彩失踪,是五城都督府的功劳。

现在徐宜人不见了小女儿徐兰芝,便想请温青出面寻人。

朝里有人好做官,温青的妹妹失踪,惊动了五城都督府和京城府尹。这两府的人马不少,寻起人来自然方便。可早前徐宜人与徐兰香去报官,京城府尹的派了三个官差象征地询问了一番,这事就不了了之。

温彩将头依在浴桶上,“她莫不是去了几位交好的朋友处?”曾经一度,她将徐兰芝视若朋友,如果没有那个梦,如果后来不是证实徐兰芝对她是敌非友,温彩不会正视现实。

朋友可以不必太多,但一定要真心相交。

就如身边服侍的人不必太优秀,但必须得忠心一样。

温彩换了身衣袍,又让冬葵重新给挽了发式到了桂堂。

温子群等人还没离开,徐宜人与徐兰香母女俩哭成了泪人。

徐兰香道:“我们原是没脸见温候爷的,可是我三妹失踪三天了,还求温候爷帮帮忙,与官府的人说说,帮我们把人寻回来。”

徐氏原要接徐宜人和徐兰芝去南河县庄子上过日子,可徐兰芝死活都不愿去。就在三天前徐兰芝说要逛逛京城,想着她原会些拳脚功夫,就没有派婆子跟着,她只带了随身服侍的丫头,过了晌午也不见回来,后来近了黄昏也没见归。

徐宜人急了,遣了卫家镖行的下人去嘉勇伯萧家、护国公李家打听,问过早前与徐兰芝还算交好的小姐,个个都说已经好些日子没见着徐兰芝。

早前她们与徐兰交往,原就是想借徐兰芝亲近温青,如果能爬上温青的床做个侍妾也好。偏温青对她们就没个好脸色,而温青常宿的桂堂她们进不去,温青在前府的书房、练功房那是大管家的地盘。

大管家此人势利,可有一点好,那就是办事很尽心,为人极其圆滑,早前颇有些瞧不起人,被温彩分拨到前府做大管家后便收敛了许多。尤其近来听说温彩的命格之后,那可是一百二十分的用心,再加上他原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对前府各处及下人们要求颇严。

温彩没由来的忆起顺王在她装昏迷时说的那句话:“要不是昨儿本王刚好训服了一匹野马……”

话里的野马不是真正的野马,应该是一个女人。

难道徐兰芝在顺王府?

温彩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啊!据她所知,徐兰芝应该知道顺王的为人,当初在猎场的时候,那顺王背里做下损人名节的事,她知道,徐兰芝也知道。顺王不仅风流,且还下流,他府里的妻妾,有身份高贵的贵门女,如正妃李氏,原是护国公的嫡女;又有书香门第的侧妃,她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姐;他的侍妾们出身更是参差不齐,有来自民间的村女、来自风尘的艺伎、更有宫婢、侍女丫头。只要是他一时兴起,被他瞧上,都有可能收入后宅。

慕容恒看着坐在一侧,眸光闪亮的温彩,分明是想到了什么。“顺娘,你想到甚了?”

“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想到……”她歪头应答,眼睛明亮如昔,分明就是告诉所有人,她真的想到了什么。

慕容恒伸着脖子低声问道:“你到底想到了什么?”还说没有,肯定是她猜到了什么,而且是不算十成,也有六七成可能的。

温彩低声道:“整个京城,最爱美女的便是顺王,且偏爱各式各样的美女。他巴不得把天下所有美貌的女人都弄到他府里。”在她故作昏睡时,顺王曾说过“要不是今日刚驯服了一匹野马……”据她所知,顺王并不爱马,他爱的是美人。徐兰芝那泼辣的性子,可不就是一匹野马么。

她前头说得极小声,可后头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盯着温彩。

徐宜人止住了眼泪,一脸深思。

徐兰香更频息听着,如果真如温彩所猜测,那徐兰芝怕是凶多吉少。

“难保他的老毛病不会犯。我在想,徐三小姐会不会真在顺王府?”早前,顺王不敢对徐兰芝用强,多少忌讳温青三分,可现在温青与徐氏再无关联,顺王又凭什么不能动徐兰芝。

徐兰香惊呼一声,“温六妹妹是说兰芝在顺王府?”

要是徐兰芝落到顺王手里,这后果可想而知,多少官家小姐被顺王给糟踏都不敢声张,更别说现下没有任何依仗、势力的徐家人,要真是如此,徐家还只能认了这哑巴亏。

温彩道:“这只是我的猜测。”

温子群颇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意。徐兰芝欺负他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现在徐家倒好意思求助温青。神色淡淡地道:“顺娘,不可胡猜。徐三小姐交友广泛,你们再去各家打听打听,许在哪家作客。早前她住在镇远候府时,不是也有朋友一住三五天的,有时候住上半月的都有。”

徐宜人脸上一红,现在两家不是亲戚了,再看这梁氏,人家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都远在徐氏之上,出嫁的时候还有九十九抬陪奁,就算是正经的五品官员嫡女也没有这等气势。

早前,原是她们不懂珍惜,失去了方才可贵。

她原是没勇气来求温青的,可实在没了门子,原上门求了定国公刘维忠,可刘维忠原则性太强,不愿惊动官府,只派了定国公府的护院、小厮、婆子到外头寻人。虽说派了不少人寻找,可京城太大,这都找两天了,连个人影和消息都没寻到。

徐兰香央求道:“温候爷,我们实在没法子,才求上门的,你帮忙与官府说说,请他们找找兰芝……”

梁氏虽不乐意见到徐家人,可再见温青一身坦然,行事磊落,知温青对过往早已释怀,她也表现得更加大方得体,暖声道:“夫君,徐家没个男丁,你就想法让官差帮忙寻寻人。”

温子群不乐意了,厉声道:“徐家怎没男丁,不是还有卫镖头?”颇有些怪梁氏多事,他这当长辈的没开口,梁氏倒先说话了。

梁氏垂首,脸上微红,嘴角含着一抹不介意的浅笑。她帮忙说话,原就瞧出温青不会袖手旁观,她自个儿说出来,一则是体谅温青,免得温青顾忌她而不好开口。

徐兰香面有堪色,“我夫君半个多月前就去江南押镖了,最快也得十天后才能回来。”要是卫成在,她是不会求到镇远候府的,毕竟是她们徐家欠了温家的情,可如今实在没法子了。

徐氏死活都不愿再进镇远候府,更是不愿见到温青现在的妻子,见徐兰芝不见了,在家里骂了一阵,依旧埋怨徐宜人把徐兰芝骄惯得没个女儿家的样子。

温子群冷声道:“玉堂能有甚本事去顺王府寻人,这不是逼着他开罪顺王府,官府那边他出面打个招呼。”

这样的话温子群以前可不会说,与他无关,除非得了好处,否则以他的性子是绝不会帮忙的,可今儿倒奇了,他这意思倒是不会阻温青帮忙,只是不想温青被连累了。

徐宜人巴巴儿地望向慕容恒,“雍郡王殿下……瞧在你与我们家徐超在北疆相识多年的份上……”

慕容恒虽不喜徐家母女,可这徐超、徐兰成还不错,“这事儿玉堂就不必管了,本王出面寻人。”

温青已休了徐氏,没必要再因为徐宜人母女的求助就掺合进来,既然要断就该断得清楚。徐家人就像块粘糕,粘上来就不易摆脱,徐兰香还有两分感恩之心、自知之明,这徐宜人就是个拧不清的,徐兰芝更是不分好歹的人。

温彩一直希望温青过得简单、幸福,慕容恒怎会违背温彩的心愿?

梁氏语调不高,带了几分宽慰地道:“徐宜人、卫奶奶,你们先回家等候,有了消息雍郡王会通晓。”

徐宜人有些不敢正视梁氏,徐氏惹恼了温青兄妹,一纸休书,自此各奔西东,徐氏还在悲伤难过中,而温青已另娶新人。这梁氏虽说年纪略大些,但与徐氏相比也是同龄人,且说话行事、举手投足都有一股子大家闺秀的派头,是徐氏难及的。心里暗想: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温青吧?早前兰贞嫁给温青,到底是徐家长女高攀了。温青待她们原是极好的,偏她们不晓珍惜,如今再回头一看,怕是他日徐氏再难觅到像温青这样的夫婿。

失去了,才发现其珍贵。

想回头,却已经没了回头的路。

只能够在心头留下一抹难来的遗憾。

在满腹心事中,徐宜人与徐兰香告辞离去。

慕容恒神色淡淡。离开镇远候府后,慕容恒便唤了二安子来,令他夜探顺王府,他想了一下,又有些不放心,“罢了,本王与你一起去。”

二安子轻呼一声“殿下”,心里想着:慕容恒以前夜行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会温彩。现在却是为了温彩要夜探顺王府。

慕容恒刚回雍郡王府,管家迎了过来,低声道:“殿下,太子殿下在书房候着。”

慕容恪进入书房时,先是一愣,他没想到这书房的书有这么多,以前只知慕容恒比其他兄弟待他好,而今看来这慕容恒倒是个勤奋的。书房很大,长约三丈许,宽约三丈许,前后各有三扇窗,东窗下摆着桌案笔架等物,中窗摆着一个五层高的阶形花架,上头满满地摆着好些花木,这花儿很是有趣,清一色都是名品,西窗下摆着一张小榻,屋子里是一排又一排的书架,摆放整齐,更是一目了然。